无论您的金融知识水平如何：在选择基金时，简单原则才是王道

《Journal of Behavioral and Experimental Finance》：No matter your financial literacy: Simplicity wins when choosing a fund

　　龚子涵 | 塞巴斯蒂安·穆勒
慕尼黑工业大学，TUM管理学院，海布隆校区，数字化转型中心，Am Bildungscampus 9，74076 海布隆，德国

**摘要**
我们通过一项基于调查的在线实验，评估了GPT-4生成的基金招股说明书摘要对投资者理解能力和投资意愿的影响。共有314名参与者参与了实验，他们阅读了难度不同（标记为“简单”和“简化”）的摘要。研究结果表明，易于理解的摘要将文本的可读性提高了约11%，同时增加了10%的投资意愿。这一改善效果不受参与者自我报告的或客观测量的财务素养水平的影响。第二难度的摘要被认为更清晰，但这并未影响他们的投资意愿。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像GPT-4这样的高级语言模型能够简化复杂的财务信息披露，从而可能提高投资意愿，扩大投资者参与度，并增强财务参与度。

**引言**
尽管个人需要为自己未来的财务状况负责以应对潜在的财务挑战，但许多人缺乏解读复杂财务文件所需的技能。这种知识差距成为有效参与财务活动的重大障碍，并可能阻碍他们做出明智的投资决策。作为回应，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在2009年推出了《总结招股说明书规则》，要求以简化的摘要格式提供关键基金信息，而完整的法定招股说明书仍可在线获取。尽管这些摘要较短且用通俗英语编写，但仍包含“杠杆”、“负债”和“贝塔”等财务术语，散户投资者可能难以完全理解。此外，即使少于10页的摘要也可能被认为篇幅过长或难以理解，尤其是在现有众多投资产品的情况下。

目前，大型语言模型（LLMs），如GPT，已变得更加易于公众使用，使个人用户能够独立地简化和管理复杂文件。这一发展引发了关于财务信息披露中文本复杂性重要性的新问题：如果散户投资者可以轻松生成自己的简化版本，那么复杂性是否仍然会构成理解的障碍？基于此，我们探讨了LLM生成的摘要是否能够有效提升投资者的理解能力和投资意愿，以及这些摘要能否清晰传达财务概念，是否取决于投资者的财务素养。我们的研究对象是散户投资者，即那些自行管理投资的非专业投资者。

我们通过Prolific平台进行了两项基于调查的在线实验，以评估GPT-4生成的摘要是否能够改善投资者的理解能力和投资意愿。2024年5月进行的实验比较了语言简化后的“简单”摘要与更复杂的“困难”摘要；该实验旨在考察投资者在不同实验设计下的反应。由于基于过于复杂信息的对比可能引入不反映实际投资者环境的人工基准，因此我们的主要实验采用了更严格控制的设计。2025年12月进行的实验是本文的主要分析部分，它将“简单”摘要与保留技术术语但长度和结构匹配的“简化”摘要进行了比较。

**方法**
主要实验的最终样本包括314名英语读者的散户投资者。我们使用GPT-4生成了两份基金招股说明书摘要版本：一份“简单”版本适合没有财务专业知识的普通读者，另一份“简化”版本则包含面向经验丰富投资者的技术术语。实验材料包括共同基金和交易所交易基金（ETF）的招股说明书，使我们能够评估不同类型基金的说明效果。GPT-4的任务仅限于重新组织现有内容，不提供投资建议或做出预测。每位参与者阅读两份摘要——一份简单版本和一份简化版本。为控制潜在的顺序效应，阅读顺序是随机安排的：一些参与者先阅读简单版本，另一些则先阅读简化版本。这种被试内设计使我们能够比较同一参与者对两种摘要类型的反应，从而减少个体差异的影响。被试间分析基于阅读顺序和财务素养水平，以考察处理效果的异质性。参与者在阅读每份摘要后，从可读性、易懂性和全面性三个维度对摘要进行评价，然后将这三个评分结合起来形成综合文本可读性得分。参与者还表达了他们的投资意愿。财务素养通过金融知识测试（客观评估）和自我评估（主观评估）进行衡量。我们假设投资者阅读简化摘要时文本理解能力更强，且财务素养具有调节作用：对于财务素养较低的投资者，文本理解能力的提升幅度预计会比高素养投资者更大。

**结果**
主要实验的结果显示，GPT-4生成的摘要显著提高了参与者的理解能力和投资意愿，尤其是在阅读简化版本时。参与者一致认为简单版本在可读性、易懂性和全面性方面表现更好，综合文本可读性得分相比简化版本提高了约11%（或0.46个标准差）。阅读简单版本后，他们表达投资意愿的可能性也高出10%（或0.25个标准差）。有趣的是，与我们的假设相反，即使是财务素养较高的散户投资者也更倾向于简单版本。这表明文本复杂性对不同财务素养水平的投资者都有类似的影响，无论是基于客观评估还是自我评估的财务素养，都没有显著差异。

我们还研究了阅读顺序的影响。在主要实验中，参与者倾向于更倾向于他们第二读到的摘要，这表明熟悉度会增强积极感受。然而，这种顺序效应并未体现在投资意愿上。此外，客观财务素养和自我评估的财务知识都对文本可读性有积极影响，但只有自我评估的财务知识影响了投资意愿。

**结论**
简化复杂的财务信息似乎不仅对财务知识较低的人有益，也对经验丰富的散户投资者有益。我们的研究基于以往关于财务报告复杂性及其影响的研究。Johnson等人（2002年）使用完形填空测试发现，共同基金招股说明书中的投资目标部分难以理解；他们发现学生的理解能力随着GPA的提高和财务培训的增加而提高，尽管参与者往往高估了自己的财务知识。Philpot和Johnson（2007年）使用Flesch分数分析了共同基金招股说明书的可读性，发现风险讨论部分比客观/策略部分更清晰。Beshears等人（2009年）评估了SEC的《总结招股说明书》对选择共同基金的影响，发现其对投资者决策时间没有显著影响，但减少了决策时间。DeHaan等人（2021年）的研究探讨了共同基金经理的“战略模糊”行为，发现基金经理使用复杂的披露信息掩盖高费用，导致类似基金之间的投资选择不佳和价格差异。Tucker和Xia（2023年）报告称，尽管SEC要求共同基金使用通俗英语，但许多基金仍未达到这一标准。包括You和Zhang（2009年）、Lehavy等人（2011年）、Guay等人（2016年）和Kim等人（2019年）在内的更多研究强调了企业财务披露中的长期复杂性，尤其是在10-K文件中。Li（2020年）研究了衡量财务素养的方法，并展示了文本分析技术如何补充基于调查的评估，提供了将投资者素养与披露可读性评估相结合的框架。这一视角与我们的研究直接相关，因为我们探讨了文本复杂性如何与投资者的财务素养相互作用，从而影响理解能力和投资意愿。

自2022年11月发布以来，ChatGPT在金融领域展示了巨大的潜力。ChatGPT和其他LLM的应用在分类、情感分析和摘要生成等任务中取得了有希望的结果（Dowling和Lucey，2023年；Fatouros等人，2023年；Ko和Lee，2024年；Kawamura等人，2024年；Dong等人，2023年）。Goyal等人（2022年）评估了GPT-3在新闻领域文本摘要生成方面的影响，发现人们更喜欢提示式的摘要，因为它们不太可能出错。Yue等人（2023年）研究了可解释AI（XAI）和ChatGPT如何简化非专业人士的财务沟通。Korinek（2023年）分析了GPT-4和Claude 2的摘要生成能力。先前的探索性研究表明，基于AI的文本简化可能会影响投资者对财务信息披露的理解。最近的研究还强调了ChatGPT在财务咨询中的角色。Niszczota和Abbas（2023年）报告称，GPT的财务素养提高了，测试得分从65%上升到了99%，使其成为适合非专业人员的可靠建议来源。Lakkaraju等人（2023年）发现，尽管LLM能提供流畅且合理的个人财务建议，但其可靠性仍存在不足。Yang等人（2023年）推出了专门为投资建议优化的InvestLM模型。Fatouros等人（2024年）表明，基于GPT-4的MarketSenseAI生成的投资信号具有显著的超额回报。Gieselmann等人（2025年）发现，AI在基于规则的任务（如财务投资或营销）中更受欢迎。这些研究共同强调了LLM在提高财务素养、简化复杂沟通和支持投资决策方面的潜力。

我们的研究为金融沟通和AI相关的文献做出了贡献，评估了GPT-4在提高投资意愿和提升基金信息披露可读性方面的效果。通过在线调查，我们发现AI生成的、经AI简化的基金招股说明书摘要显著改善了投资者的理解能力和投资意愿，尤其是对于自我评估财务素养较低的参与者。重要的是，即使是有财务素养的投资者也更喜欢简化后的披露内容，这表明清晰性对广泛的投资者群体都有益。我们的发现具有实用和政策意义。AI生成的摘要可以作为促进更透明财务沟通和讨论监管背景下通用语言标准的有用工具。

本文的结构如下：第2节描述了两项基于调查的实验的在线实验设置，包括如何生成摘要、复杂性指标和实验流程；第3节介绍了两项实验的实证结果，主要分析基于第2项实验；第4节进行了总结。

**实验细节**
**实验1：材料与设计**
我们收集了60份基金摘要，包括30份State Street Global Advisors的交易所交易基金（ETF）招股说明书和30份Fidelity的共同基金招股说明书。我们随机选取了这些招股说明书，没有针对特定的基金、基金类型或年份。最初下载的招股说明书通常包含5到8页的内容，包括表格等。

**数据分析**
我们首先对两项实验的调查数据进行了被试内和被试间的t检验。由于参与者针对三个类别（可读性、易懂性和全面性）的7点李克特量表进行了回答，每个类别包含三条陈述，我们计算了每个类别的平均得分。然后，将可读性、易懂性和全面性的得分平均值结合起来，得出整体文本可读性得分。

**结论**
通过两项基于调查的实验（以第二项实验为主要分析对象），我们的研究表明使用GPT-4生成简化后的基金招股说明书可以有效提高投资者的理解能力和投资意愿。在我们的随机在线实验中，参与者一致认为简单版本的摘要在文本可读性方面表现更好，并且更愿意进行投资。这些好处不受参与者财务素养水平的影响。

**作者贡献声明**
龚子涵：撰写原始稿件、可视化、验证、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塞巴斯蒂安·穆勒：撰写与编辑、监督、软件使用、资源协调、调查实施、资金筹集。

**关于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在写作过程中的说明**
在准备这项工作时，作者使用了ChatGPT来提高论文的可读性。使用该工具/服务后，作者根据需要对内容进行了审查和编辑，并对出版物的内容负有全部责任。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可能影响本文工作的个人关系。龚子涵和塞巴斯蒂安·穆勒获得了慕尼黑工业大学的财务支持。其他作者均声明没有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