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老年医学：专业人才、培训及系统整合所面临的挑战

《The Journal of Frailty & Aging》：Geriatric medicine across countries: Specialised workforce, training and system integration challenges

　　马泰奥·切萨里 | 乔蒂斯瓦兰·阿穆塔瓦利·蒂亚加拉詹 | 安东尼奥·切鲁比尼 | 特蕾莎·迪亚兹 | 玛丽娜·科茨亚尼 | 特娜·库努杰门 | 塔希尔·马苏德 | 约翰·W·罗 | 里图·萨达纳 | 米尔科·佩特洛维奇
世界卫生组织性健康、生殖健康、母婴健康、青少年健康和老龄健康部门，阿皮亚大道20号，1211日内瓦，瑞士

**摘要**
背景
老年医学的发展及其在各国国家卫生保健系统中的整合程度存在显著差异。虽然需要来自多个学科的护理人员，包括社会部门、康复医学、精神病学和神经病学等领域的人员，但一支高素质的老年医学专家团队对于提供以老年人为中心的综合护理至关重要。老年医学专家的数量和职业背景，以及这一专业的地位，对于根据全球老龄化趋势重塑卫生保健系统非常重要。

**方法**
世界卫生组织自2025年3月起向各国老年医学和老年学协会的代表分发了一份结构化的问卷。该调查收集了关于老年医学专业现状的数据，包括其在国家层面的正式认可情况、执业老年医学专家的估计数量，以及培训课程、职业环境和发展系统面临的挑战等信息。

**结果**
共有48个国家协会完成了调查。各国对老年医学的认可程度差异很大，有些国家将其视为独立的专科，而有些国家则将其视为亚专科或不予认可。每10万60岁及以上人口中的老年医学专家数量从不足0.1人到超过30人不等，这表明劳动力存在显著差异，并存在一些严重的短缺现象。在老年医学专业得到正式认可的国家，岗前培训时间从24个月到96个月不等。老年医学专家在多种医疗环境中工作，但其在初级保健和公共卫生的整合程度有限。许多国家在本科和研究生医学培训中，关于老年医学原理的培训和接触都非常有限。主要挑战包括劳动力短缺、护理服务的分散以及该专业在老年人健康照护中的作用的低估。受访者报告的战略重点包括投资培训、政策制定和机构支持。

**结论**
这项调查凸显了各国老年医学方面的差异，并指出了若干挑战和优先事项。加强教育、政策和劳动力发展是满足老龄化人口需求、支持全球健康老龄化的关键。同时，各国还应考虑创新方法，提升其他医疗职业的能力，以改善老年护理。未来对该调查的更新将提供关于劳动力进展的纵向数据。这些发现为联合国健康老龄化十年（2021–2030年）下的劳动力规划和政策制定提供了全球性的证据基础。

**附录1. 《柳叶刀·健康长寿》2024;5;100,644（DOI:10.1016/j.lanhl.2024.100644）中提出的老年医学专家定义**
**简化版：** 老年医学专家是专门从事老年人护理的医生，具备评估和管理老年人医疗及心理问题（包括其社会后果）的技能。
**详细版：** 老年医学专家是专门从事老年人护理的医生。他们通常在老年医学（在老年医学被认可为独立医学专业的国家）或内科或家庭医学领域获得认证，并随后接受老年医学的进阶临床培训并获得认证。培训和解证过程因国家而异，可能影响其执业范围。老年医学专家具备评估和管理老年人医疗及心理问题及其社会后果的专门技能；这些问题表现为复杂的临床表现，包括虚弱、运动障碍、跌倒、失禁、营养不良、压疮、痴呆和谵妄等老年综合征。老年医学专家在急性发作期间、管理长期疾病以及提供康复服务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他们擅长促进晚年健康、预防疾病、减少残疾，并通过以能力为导向的方法审慎使用姑息治疗和临终关怀来满足老年人的需求和优先事项。老年医学专家尊重老年人的自主权，致力于与患者进行充分讨论并共同制定临床决策。他们还会与老年人和其护理人员讨论护理转移计划（如出院安排），并与其他护理团队成员合作，确保护理的连续性。

**1. 引言**
人口老龄化以及持续的流行病学健康转变是21世纪最重大的公共卫生挑战之一。随着预期寿命的延长和老年人口的增加，卫生系统必须适应这一人群的复杂需求和权利[1,2]。
作为一门医学专业，老年医学能够独特地应对老年人的各种健康问题，包括虚弱、身体和认知障碍、多病共存以及社会脆弱性[3]。然而，老年医学在各国的发展和整合程度存在很大差异，这往往反映出了政策优先事项、教育结构和卫生资源方面的差异[4],[5],[6]。
为应对全球人口老龄化，联合国发起了健康老龄化十年（2021–2030年）[7]，这是一项旨在改善老年人、他们的家庭和社区生活的综合计划。世界卫生组织（WHO）负责协调和实施这一计划，重点在于提升各卫生系统的能力，确保为老年人提供从健康促进到长期护理的连续性护理[8]。基于2008年《世界卫生报告》[9]、2016年《全球卫生人力资源战略：2030年劳动力》[10]以及2022–2030年《健康行动计划》[11]，WHO在加强和投资卫生及护理劳动力能力方面展现了持续的领导作用，这是实现全民健康覆盖的关键。
为了支持这一目标，WHO于2025年3月开展了一项全球调查，针对各国老年医学协会，旨在估算接受过老年医学正规培训的医生数量；或者在没有正规培训的国家中，估算那些具备老年人护理特定能力的医生数量。该调查还试图收集有关各国培训组织方式的结构化信息[12,13]，以及老年医学现状的详细情况，包括加强和扩大老年人护理的关键挑战和策略。此外，该调查还提供了一个机会来测试和验证最近提出的“老年医学专家”国际定义（附件1）[3]，从而达成关于核心能力和专业角色的共识。

通过收集和分析来自不同国家的数据，这项调查为全球老年医学状况提供了基础性见解，并确定了战略干预的关键领域。这些发现可以作为评估和监测各国老年人护理质量改进进展的额外资源，作为联合国健康老龄化十年（2021–2030年）的一部分。本文介绍了这一持续进行的全球倡议的首批研究成果，并概述了对劳动力发展和系统整合的关键影响。

**2. 方法**
该调查特别针对各国老年医学协会，因为这些组织最能够提供其所代表专业人员的准确估计，并有助于验证通过该倡议制定的“老年医学专家”基于能力的定义。
问卷（附件1）通过WHO托管的在线数据收集平台DataForm电子分发。首先使用公开的联系信息向各国老年医学协会的领导人或指定代表发送介绍该倡议的电子邮件。如果协会表示愿意参与，则提供唯一的调查链接以完成问卷。与WHO签署了专注于改善老年人护理的谅解备忘录（MoU）的欧洲老年医学协会（EuGMS）被邀请通过其大会代表联系相关协会。对于不在EuGMS网络内的国家，通过其官方网站和公开目录（如国际老年学和老年医学协会网站）来确定各国老年医学协会。此外，还进行了非系统的PubMed搜索，以找到在其国家研究老年医学现状的研究人员。这些人员被联系起来，以便与国家协会（如果存在）或其他相关的老年医学专家小组建立联系。

**3. 结果**
共有72个国家协会受邀完成调查，其中48个协会（66.7%）完成了问卷。虽然所有WHO区域都有代表参与（非洲区域：n=2；美洲区域：n=8；东地中海区域：n=1；欧洲区域：n=28；东南亚区域：n=3；西太平洋区域：n=6），但大多数回复（75%）来自欧洲和美洲。根据世界银行收入分组，回复来自31个高收入国家（64.6%）、12个中等偏高收入国家（25%）和5个中等偏低收入国家（10.4%），没有低收入国家。
各国对老年医学作为正式专业的认可程度差异很大（表1）：一些国家（如比利时、巴西、意大利）将其视为独立专业，而其他国家（如加拿大、印度尼西亚、泰国）则将其视为亚专科。在几个国家（如阿尔巴尼亚、希腊、斯洛文尼亚），老年医学未被正式认可。各国老年医学专家的培训情况，基于48个国家老年医学协会的反馈。

| 国家 | 培训时长（月） | 当老年医学为子专科时的母专科 |
|------------|-----------|----------------------|
| 阿尔巴尼亚 | -- | NFR |
| 阿根廷 | 48 | SAS |
| 奥地利 | 27 | IM, Neu, FM, Psy, PMR |
| 比利时 | 72 | SAS |
| 文莱达鲁萨兰 | 36 | IM |
| 喀麦隆 | -- | NFR |
| 加拿大 | 48 | IM |
| 哥伦比亚 | 48 | SAS |
| 克罗地亚 | 60 | SAS |
| 塞浦路斯 | 60 | SAS |
| 丹麦 | 72 | SAS |
| 多米尼加共和国 | 48 | SAS |
| 法国 | 48 | IM (FM, Neu, PMR, Psy) |
| 希腊 | -- | NFR |
| 匈牙利 | 58 | SAS |
| 冰岛 | 58 | SAS |
| 印度 | 36 | IM, Psy, PMR |
| 印度尼西亚 | 24 | IM, Psy, PMR |
| 爱尔兰 | 96 | SAS |
| 以色列 | 54 | IM, FM, PMR |
| 意大利 | 48 | SAS |
| 日本 | 24 | IM |
| 立陶宛 | 48 | SAS |
| 卢森堡 | -- | SAS |
| 马来西亚 | 36 | IM |
| 马耳他 | 96 | SAS |
| 墨西哥 | 48 | SAS |
| 尼泊尔 | 36 | IM, Neu, FM, Psy, PMR |
| 菲律宾 | 24 | IM, FM |
| 波兰 | 60–36 | IM, Neu, FM |
| 葡萄牙 | MC | -- |
| 罗马尼亚 | 60 | SAS |
| 圣马力诺 | -- | NFR |
| 新加坡 | 36 | SAS |
| 斯洛文尼亚 | -- | NFR |
| 南非 | 24 | IM |
| 西班牙 | 48 | SAS |
| 瑞典 | 60 | SAS |
| 瑞士 | 36 | IM |
| 泰国 | -- | 12 IM, Psy, FM |
| 特立尼达和多巴哥 | -- | NFR |
| 突尼斯 | 60 | SAS |
| 土耳其 | 36 | IM |
| 英国 | 48 | IM |
| 美国 | 12 | IM, FM |

注：
- 当一个国家同时标有“SAS”和“Sub”时，表示可以根据国家规定或机构框架，通过独立专科或子专科途径获得老年医学认证。
- *仅表示在该国获得的专科认证。

各国老年医学专家的培训方式各不相同（见表1），这反映了医学教育系统和专科认可方面的差异，即使在同一国家内部也存在差异（例如德国）。在老年医学作为子专科的国家，培训生通常需要完成内科、家庭医学、精神病学或物理医学与康复的基础培训后才能专攻老年医学。培训时长从24个月到96个月不等，体现了不同的教育结构。

各国经过认证的老年医学专家数量也存在显著差异（见表2）。例如，美国有6,671名老年医学专家服务于近8,500万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比例为每10万人中有7.85名老年医学专家；而一些国家尽管老年医学专家数量较少，但仍面临严重的人员短缺问题。

老年医学专家在多种医疗环境中工作，体现了该专业的跨学科性质。附件2列举了常见的工作场所，包括急性护理单元、门诊诊所、养老院和康复中心。在巴西和西班牙，老年医学专家几乎参与所有类型的医疗护理，包括急诊科、居家护理和临终关怀。然而，许多国家中老年医学专家在初级保健和公共卫生机构中的角色仍然有限。

在回答关于老年医学专家定义的问题时（见表1），受访者的平均得分是4.09（标准差0.87），表明普遍认同该定义。调查显示，许多国家将老年医学教育整合到本科医学教育中的程度较低，仅有6.7%的受访者认为老年医学教育全面且整合良好。大多数受访者认为老年医学专业在各个领域的应用较少。

受访者指出，老年医学发展面临诸多挑战，如资源分配不均、培训不足以及专业人员短缺等问题。为应对这些挑战，建议增加老年医学培训投入、改进课程设置、优化研究生培训质量，并制定相关政策以支持老年医学发展。同时，需要加强各层面之间的协作，提高老年医学的可见度和认可度。

总体而言，本研究强调了投资培训、政策支持以及提高老年医学专业地位的必要性，认为这是建立包容性医疗系统的基础。提出的行动反映了将老年医学专家重新定位为领导者和系统级思想家的雄心，这些专家能够制定适合老年人的政策，倡导整合护理模式，并指导卫生系统的转型，以确保在人口快速老龄化的背景下实现可持续性，特别是在资源匮乏的环境中。受访者指出的障碍反映了不同地区普遍存在的系统级挑战。虽然更详细的背景因素（例如，公私部门之间的合作差异、社会决定因素或非正式护理结构）影响老年护理的组织方式，但由于研究设计和报告的多样性，无法对这些决定因素进行地区特定的分层分析。需要进一步专注的工作来深入探讨这些复杂性。

除了呼吁投资于培训和政策支持外，通过利益相关者的参与加强卫生人力信息系统对于提高数据可用性和指导基于证据的决策至关重要。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国家卫生人力目录：手册》（第二版）[19]及其实施指南[20]为各国提供了系统收集、分析和使用卫生人力数据的框架，包括老年医学专业的数据。这项调查的结果为监测各国随时间的进展提供了宝贵的基线，特别是在联合国健康老龄化十年（2021-2030年）期间。根据这项调查计算出的一些指标可以补充世界卫生组织现有的健康老龄化指标[15]。通过捕捉与老年医学认可度、培训、人力容量和整合相关的关键指标，该调查可能提供一个结构化的框架，以评估各国系统如何演变以满足老年人口的需求。随着各国需要实施改革和战略干预措施（例如，正式承认老年医学专业、扩大老年医学培训、改进护理协调、将老年医学纳入卫生政策），使用这一工具进行重复评估可以帮助跟踪进展、识别持续存在的差距，并指导基于证据的决策。

尽管这项调查涵盖了48个国家的数据，但它可能无法全面反映全球老年医学的现状，因为许多国家没有全国性的老年医学协会。一些地区的代表性较低，是因为尽管多次直接和间接联系，但仍有一些国家级协会没有回应。然而，这一倡议被视为一个持续的过程，后续可能会有更多的国家提供数据（见下文）。大多数回复来自高收入国家，这表明老年医学在这些国家已经较为发达和融入了先进的卫生体系中。在这种情况下，当前的工作可能提供了一个对全球情况的乐观视角。缺乏这样的国家级老年医学协会可能表明需要加强老年人的医疗服务。在尝试联系国家级老年医学协会时，我们也遇到了它们在线存在有限的问题，联系信息往往过时或不准确，这可能影响了回复率。尽管事先了解了这些限制，但仍然选择国家级老年医学协会作为主要受访者，因为它们在提供准确的人力数据估计以及完善新提出的“老年医学专家”定义方面具有独特的优势。

最后，虽然这项调查没有建立老年医学专家数量与健康结果或系统表现之间的因果关系，但估计的数据仍然是监测人力容量变化的宝贵指标。它们为跟踪进展、识别差距和制定加强卫生系统以应对人口老龄化战略规划提供了基线。这项调查仍然向尚未参与的国家老年医学协会以及那些可能没有正式成立此类协会的国家的老年医学专家团体开放。他们的贡献对于实现更全面和具有全球代表性的老年医学状况理解至关重要。扩大参与范围将增强证据基础，并支持更具包容性的政策和人力资源发展工作。有兴趣的各方可以联系本文的通讯作者Matteo Cesari ([e-mail])，以获取数据录入平台并接收完成调查的必要说明。

总之，这项调查及时且关键地概述了当前不同国家背景下老年医学的现状和老年医学专家的专业情况。各国之间观察到的显著差异凸显了加强这一专业的复杂性和紧迫性。通过突出现有差距、机遇和系统挑战，这项持续开展的倡议有助于对老年医学及其不断演变的角色形成共同理解。它支持全球努力建立更加适合老年人和可持续的卫生系统，从而实现促进全球健康老龄化的总体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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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贡献声明
Matteo Cesari（概念化、方法论、数据管理、数据分析、手稿起草）
Jotheeswaran Amuthavalli Thiyagarajan（概念化、方法论、数据分析、手稿的严格审阅）
Antonio Cherubini（概念化、手稿的严格审阅）
Theresa Diaz（方法论、手稿的严格审阅）
Marina Kotsani（手稿的严格审阅）
Teena Kunjumen（概念化、方法论、手稿的严格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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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W Rowe（概念化、方法论、手稿的严格审阅）
Ritu Sadana（手稿的严格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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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
这项工作没有专门的资助。

伦理声明
本研究涉及对全国性专业协会的调查，未涉及人类参与者、患者级数据、动物或可识别的个人信息。

数据可用性
汇总数据可应要求提供给通讯作者。愿意参与此倡议或更新信息的国家级老年医学协会可以联系通讯作者。

关于科学写作及图表、图像和艺术作品中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的使用声明
本手稿中未使用AI或AI辅助技术。

作者贡献声明
Matteo Cesari：写作——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验证、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
Jotheeswaran Amuthavalli Thiyagarajan：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论、概念化
Antonio Cherubini：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
Theresa Diaz：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论
Marina Kotsani：写作——审阅与编辑
Teena Kunjumen：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论
Tahir Masud：写作——初稿撰写、概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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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tu Sadana：写作——审阅与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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