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Physiology》：Modulation of pain by affective touch: effects of childhood trauma, depression, chronic pain, and spinal seg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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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疼痛患病率极高，非药物干预手段是减轻疼痛负担的多模式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按摩等基于触觉的干预方式长期以来广受欢迎，但其潜在的镇痛机制尚不明确。基于触觉的治疗通常涉及与C-触觉传入通路相关的轻柔抚触和深层压力。尽管慢性疼痛患者常感觉触觉的愉悦度低于无疼痛
慢性疼痛患病率极高，非药物干预手段是减轻疼痛负担的多模式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按摩等基于触觉的干预方式长期以来广受欢迎，但其潜在的镇痛机制尚不明确。基于触觉的治疗通常涉及与C-触觉传入通路相关的轻柔抚触和深层压力。尽管慢性疼痛患者常感觉触觉的愉悦度低于无疼痛个体，但慢性疼痛对触-痛调节的影响尚未得到直接研究。本研究系统探究了两种情感性触觉形式——轻柔刷拂与深层压力（压迫）对热痛感知的调节作用，同时测试了同节段与异节段条件下的效应以探索其神经机制。研究人员比较了无痛对照组与纤维肌痛（FM）患者的触-痛调节效应，FM是一种以感觉过敏和情感改变为特征的疾病，假设FM患者的触-痛调节会减弱。研究人员进一步考察了在FM中高发的创伤与抑郁的作用。显著的触-痛调节仅出现在异节段刷拂条件下。FM患者与对照组之间的触-痛调节未观察到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创伤史与抑郁是触-痛调节最强的预测因子。这些发现表明，触-痛调节涉及脊髓上机制，该机制在FM中得以保留，且受创伤史和心理因素的强烈塑造。研究结果为了解触觉相关镇痛的生物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及其与FM的相关性提供了新的见解。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开展原因
慢性疼痛在成年人群中患病率达19%–43%，标准药物治疗有效性有限，以按摩、整骨疗法、物理治疗为代表的触觉或力学干预作为补充非药物手段应用广泛，但其调节疼痛的神经生理机制尚不明确，且与慢性疼痛等临床变量的交互作用研究不足。现有疼痛闸门控制理论仅能解释部分由Aβ纤维介导的触-痛调节，无法涵盖情感性触觉的相关效应。情感性触觉可激活无髓鞘C-触觉（CT）纤维，也可包含深层压力等形式，既往研究显示其可调节健康人群疼痛，但慢性疼痛患者的触-痛调节是否存在改变尚无定论。纤维肌痛（FM）是以广泛性疼痛 hypersensitivity、感觉整合异常为特征的疾病，患者常伴随触觉愉悦度下降、内源性疼痛调节功能受损，且高发童年创伤与抑郁，是研究触-痛调节机制的理想模型。为此研究人员设计本研究，旨在明确不同情感性触觉的镇痛效应差异、脊髓与脊髓上机制的贡献，以及FM患者中该调节的特征与影响因素。该研究发表于《The Journal of Physiology》。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于2021年9月至2024年10月在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招募80名参与者，包括40名符合2016年修订版美国风湿病学会诊断标准的FM患者与40名无慢性疼痛的匹配对照，两组年龄、性别分布均衡。研究采用双会话设计：会话1完成尿液阿片类药物筛查、热痛校准与传统条件性疼痛调节（CPM）任务；会话2实施触-痛调节任务，通过机器人刷拂装置施加CT最优速度（3 cm/s）的轻柔刷拂、定制压缩袖套施加振荡深层压力、电动机械手施加1 Hz敲击作为对照，分别在同节段（上肢臂部触刺激与臂部热痛）与异节段（上肢臂部触刺激与下肢小腿热痛）条件下，采集热痛视觉模拟量表评分，计算触刺激前后的疼痛变化值作为触-痛调节效应。同时通过儿童创伤问卷（CTQ）、慢性疼痛等级问卷（CPGQ）、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评估心理与疼痛特征，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线性回归等方法分析数据。
研究结果
情感性触觉对热痛的调节
所有参与者中，仅异节段刷拂条件出现显著热痛降低（Z=-3.241，P=0.00119，r=-0.36），经Bonferroni校正后仍显著；同节段刷拂、同/异节段深层压力与敲击均无显著调节效应。分层分析显示，FM患者在异节段刷拂条件下仍存在显著镇痛效应（Z=-3.147，P=0.00165，r=-0.50），对照组该效应未达显著性；排除未报告热痛的参与者后结果保持不变。深层压力的同节段镇痛效应仅在未使用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5-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SSRI/SNRI）的无疼痛对照组中出现。三种触觉类型的调节效应无显著差异。
痛-痛调节
完成CPM任务且未提前撤手的66名参与者均出现显著痛-痛调制效应（Z=-6.433，P<0.001，r=-0.79），但FM组与对照组效应无显著差异。
触觉愉悦度或痛觉与触-痛调节的关系
刷拂愉悦度无法预测其镇痛效应，年龄是压缩触-痛调节的主要驱动因素，年龄增长与调节效应减弱相关。触-痛调节与CPM效应无显著关联。
更高创伤史与更低抑郁水平与更强触-痛调节相关
线性回归显示，同节段刷拂调节的显著预测因子为童年创伤史（β=-0.283，t=-2.147，P=0.035）与当前抑郁水平（β=0.369，t=2.709，P=0.008）：创伤史越高，镇痛效应越强；抑郁水平越高，镇痛效应越弱。焦虑、慢性疼痛程度并非显著预测因子。
讨论与结论
研究证实轻柔刷拂可通过脊髓上机制降低急性热痛，效应仅存在于异节段条件，与CT最优触觉激活脑内情感解释与下行调节通路的研究一致，也支持其调节效应不依赖脊髓节段、属于中枢机制的结论。未观察到深层压力的显著镇痛效应，可能与本研究采用的振荡压力参数不同于既往研究的持续压力有关。与预期不同，FM患者并未出现触-痛调节的整体减弱，反而异节段刷拂的镇痛效应仅在FM组中显著，推测FM的中枢敏化状态可能使其更易接受调制输入，CT触觉可短暂重塑FM中失调的高级情感网络。触-痛调节与CPM无关联，提示二者机制不同，前者更多通过情绪与享乐过程发挥作用。
研究最核心的结论为：童年创伤与抑郁是触-痛调节的最强预测因子，创伤史增强调节效应，抑郁减弱调节效应，且该效应独立于慢性疼痛诊断与疼痛程度。这一发现提示触-痛调节受感觉、空间、心理与发育因素的共同塑造，解释了既往研究中个体效应的异质性。尽管整体调节效应幅度较小，但CT相关触觉仍可有效降低FM患者的疼痛，证实其作为补充镇痛手段的价值。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触觉刺激时长较短、未考虑人际情感亲密度等因素影响，未来需结合多模态神经成像、基于创伤与情绪特征的分层抽样进一步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