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叙事和地图绘制的方法，以提高社区对林地创建和扩展项目的参与度

《People and Nature》：Combined storytelling and mapping approaches for increasing community engagement with woodland creation and expansion projects

　　摘要

森林和林地对生物多样性、减缓气候变化以及提供包括娱乐、木材和非木材林产品在内的服务至关重要。目前的土地使用政策旨在增加森林覆盖率，同时最大化森林对人类的益处，并提高社区在森林创建、恢复和扩展过程中的参与度。然而，这些举措往往缺乏公众支持，因为它们没有充分考虑到人们与当地景观的情感联系，也没有充分考虑当地社区的多样化观点和需求。我们探索了两种对比鲜明但互补的方法（讲故事和参与式制图）在社区参与中的应用，这些方法被应用于苏格兰福斯河谷地区的一个大规模植树项目。在一系列的工作坊中，我们让人们讨论他们赋予森林和树木的价值，以及他们希望从当地林地扩展和创建中获得的好处。我们使用主题分析来探讨每种类型工作坊中讨论的主要议题。发现讲故事的方法能够深入揭示更多情感上、主观上和抽象层面的联系和意义，而制图方法则更侧重于实际问题和当地需求。这两种类型的信息对于有效地服务当地社区进行林地创建和扩展都至关重要。随后，我们开发了一种综合性的参与式方法，将讲故事融入基于制图的讨论中，以更全面地了解社区对林地创建和扩展的需求。这为我们提供了关于社区与其景观之间关系的额外见解，这些关系围绕野生动物和自然、地方特色、历史、故事和童年回忆、管理和保护以及情感和体验等主题展开。我们认为，结合讲故事和制图的方法可以更具包容性，并提供对人们与地方之间使用价值和非使用价值的更全面理解。请在期刊博客上阅读本文的免费通俗语言摘要。

1 引言

森林和林地，包括城市地区的林地，对于提供生物多样性栖息地、调节气候以及提供包括娱乐和木材供应在内的一系列服务非常重要（Brockerhoff等人，2017；Grammatikopoulou & Va?ká?ová，2021）。历史上经历了大规模的林地覆盖损失后，现在森林恢复和创建被视为全球气候缓解和生物多样性恢复政策的关键工具（Griscom等人，2017），许多国际倡议承诺在未来十年内种植数十亿棵树（Seddon等人，2021）。林地创建和扩展可以为城市（Willis & Petrokofsky，2017）和农村居民（Kuczman等人，2024）带来许多好处，包括减少城市热岛效应（Cheela等人，2021）、提供休闲空间（Salmond等人，2016）以及降低噪音和空气污染（Chen等人，2019；Pearce等人，2021）。然而，增加树冠覆盖率的计划并不总是成功，往往没有考虑到社会和文化因素（Erbaugh等人，2020；Pritchard，2021；Seddon等人，2021），这可能影响社区的支持，尽管总体公众意见是积极的（Moffat等人，2024）。这种缺乏支持的情况对森林和林地创建及扩展项目以及一般的保护干预措施构成了风险。虽然项目出发点是为了促进社区参与，但在规划和实施过程中可能会采取错误的方法（Holl & Brancalion，2020），而缺乏有效的沟通和被排除在决策之外的感觉可能导致疏离和反对。例如，在英国的一项关于城市植树的大型调查中，尽管总体支持率很高，但围绕植树工作的沟通常常被认为无效，这引发了人们对管理问题和潜在风险的担忧（Moffat等人，2024）。除了英国之外，Carmichael和McDonough（2018）发现，在美国有24%的居民在街道植树计划中提出没有植树请求，因为他们感到被排除在决策过程之外，并对树种选择和维护感到担忧，这些担忧源于之前的负面经历。在发展中国家，与植树和其他不考虑当地需求的保护措施相关的景观商品化可能会限制当地社区的好处（Coleman等人，2021），并导致资源上的疏离和排斥（Fairhead等人，2012；Pritchard，2021）。支持程度可能因情境而异；对恢复项目的支持通常更高，而对商业单一林种的支持较低，某些群体可能更反对新的森林和林地。例如，在英国，由于潜在的土地使用冲突，农民对新森林和林地的支持率较低（Burton等人，2019），而且对新树木和林地的支持程度取决于人们的价值观和情绪、土地所有权以及对机构和政策的信任（FitzGerald等人，2021；Iversen等人，2022）。然而，认识到当地价值和做法的沟通和参与可以提高支持度（Kazungu等人，2025）。当地人的参与和包容性决策被认为是成功保护和恢复的关键（Brondizio & Le Tourneau，2016；Burton等人，2019；Díaz等人，2019）。近年来，出现了关于包容性保护的理论和实践，其中整合了不同的知识和价值体系（Raymond等人，2022），证据表明包容多种价值可以改善保护成果（Chaplin-Kramer等人，2023；Gross等人，2025）。人们可以通过使用价值和非使用价值来珍视自然和景观（Cundill等人，2017；Díaz等人，2015），涉及大规模土地使用变化的项目应该能够考虑到这两方面。然而，充分参与和吸引各种当地人需要花费时间，而且这些举措很难满足不同群体的需求（D’Souza等人，2021），难以全面考虑各种问题并考虑到权力动态（Carmichael & McDonough，2018）。通过使用参与式方法可以实现这一点，从而产生新的知识并采取更有效的保护行动，涵盖代表性的多样观点（Lécuyer等人，2024）。通过适当考虑人们对景观的情感反应和依恋，并考虑变化可能如何影响人们对当地地区的认同感，可以改善保护社区的参与度（Riechers等人，2021）。地方依恋是一种对地方非人类元素的象征性联系（Zahnow，2024），对心理健康（Lewicka，2011）、社会联系和社区意识（Plunkett等人，2018）很重要，并影响对规划和发展的态度（Davenport & Anderson，2005），例如人们对新树木及其管理的看法（Paniotova-Maczka等人，2021）。地方依恋理论为包容性和整体性的社区参与提供了有力证据。它既包括地方认同（社会和情感联系）也包括地方依赖（使用价值），研究表明，只有同时考虑这两者及其相互作用，保护才能真正有效（Cundill等人，2017）。研究发现，在波兰（Paniotova-Maczka等人，2021）和英国（Devine-Wright & Howe，2010）的风电场开发中，地方依恋影响着人们对树木及其管理的看法。考虑到不同利益相关者的地方依恋和多种价值观可以减少保护区划定过程中的冲突（De Vos等人，2018）和森林恢复中的冲突（Gobster等人，2022）。虽然林地创建有可能增加地方依恋（McGrath等人，2024），但突然或剧烈的景观变化可能会对人们产生负面影响，并可能遭到当地人的反对（Gobster等人，2022）。如果没有适当的参与，使当地社区了解生态系统服务以及树木带来的无形好处（如空气质量的改善），这些好处可能会被忽视，相比之下，树木汁液弄脏汽车挡风玻璃或根系损坏等可见的负面影响可能更为突出。因此，我们需要一系列具有包容性的参与选项，以满足不同的需求，并确保各种观点得到适当沟通并融入项目成果中。讲故事不仅是一种古老的文化实践（Boyd，2009），也是一种基础性的实践，是人类文化行为的定义特征，人类常被描述为“homo narrans”（Gold，2002）和“homo fictus”（Gottschall，2012）。讲故事被用来共同生产和分享知识与观点，理解过去和现在，憧憬未来，发展身份并探索情感和道德（Ganz，2001）。它可以通过强调集体经验来凝聚不同的群体（Fakunle等人，2021），并被广泛用于吸引社区参与各种项目，包括城市发展（Nah等人，2015）、农业可持续性（Lowery等人，2020）、公共卫生（Fakunle等人，2021）、保护（De Groot & Zwaal，2007）和社区韧性（Goldstein等人，2013），特别是在气候适应（Liguori等人，2021）和灾害应对方面。例如，Goldstein等人（2013）研究了在美国合作城市规划中使用叙事讲故事的方法，发现它可以成功地将多样化的知识和经验、主观性和象征性意义融入河流和野火管理中。讲故事和其他基于艺术的社会参与方法可以促进积极的、面向未来的思维（Mandarano，2024），加强社会联系（Slingerland等人，2021），促进更深层次的情感联系（Renowden等人，2022），并创造社区反思和知识共同创造的空间（Wilson，2021），因此在恢复和林地创建环境中是一种有用的方法来重新平衡权力动态。最近出现了关于包容性保护的理论和实践，其中整合了不同的知识和价值体系（Raymond等人，2022），证据表明包含多种价值可以改善保护成果（Chaplin-Kramer等人，2023；Gross等人，2025）。人们可以通过使用价值和非使用价值来珍视自然和景观（Cundill等人，2017；Díaz等人，2015），涉及大规模土地使用变化的项目应该能够考虑到这两方面。然而，充分参与和吸引各种当地人既耗时， juga可能难以满足不同群体的需求（D’Souza等人，2021），难以全面考虑各种问题并考虑到权力动态（Carmichael & McDonough，2018）。通过使用参与式方法可以实现这一点，从而产生新的知识并采取更有效的保护行动，涵盖代表性的多样观点（Lécuyer等人，2024）。通过适当考虑人们对景观的情感反应和依恋，并考虑变化可能如何影响人们对当地地区的认同感，可以改善保护社区的参与度（Riechers等人，2021）。地方依恋，即对地方非人类元素的象征性联系（Zahnow，2024），对心理健康（Lewicka，2011）、社会联系和社区意识（Plunkett等人，2018）很重要，并影响对规划和发展的态度（Davenport & Anderson，2005），例如人们对新树木及其管理的看法（Paniotova-Maczka等人，2021）。地方依恋理论为包容性和整体性的社区参与提供了有力证据。它既包括地方认同（社会和情感联系）也包括地方依赖（使用价值），研究表明，只有同时考虑这两者及其相互作用，保护才能真正有效（Cundill等人，2017）。研究发现，在波兰（Paniotova-Maczka等人，2021）和英国（Devine-Wright & Howe，2010）的风电场开发中，地方依恋影响了人们对树木及其管理的看法。在划定保护区时考虑地方依恋和不同利益相关者的多重价值观可以减少冲突（De Vos等人，2018）和森林恢复中的冲突（Gobster等人，2022）。虽然林地创建有可能增加地方依恋（McGrath等人，2024），但突然或剧烈的景观变化可能会对人们产生负面影响，并可能遭到当地人的反对（Gobster等人，2022）。如果没有适当的参与，使当地社区了解生态系统服务，树木带来的无形好处（如空气质量的改善）可能会被低估，而看得见的负面影响（如树液弄脏汽车挡风玻璃或根系损坏人行道）则更为突出。因此，我们需要一系列具有包容性的参与选项，以满足不同的需求，并允许观点得到适当的沟通和融入项目成果中。讲故事不仅是一种古老的文化实践（Boyd，2009），也是一种基础性的实践，是人类文化行为的重要特征，人类因此被描述为“homo narrans”（Gold，2002）和“homo fictus”（Gottschall，2012）。讲故事被用来共同生产和分享知识与观点，理解过去和现在，憧憬未来，发展身份并探索情感和道德（Ganz，2001）。它可以通过强调集体经验来凝聚不同的群体（Fakunle等人，2021），并被广泛用于吸引社区参与各种项目，包括城市发展（Nah等人，2015）、农业可持续性（Lowery等人，2020）、公共卫生（Fakunle等人，2021）、保护（De Groot & Zwaal，2007）和社区韧性（Goldstein等人，2013），尤其是在气候适应（Liguori等人，2021）和灾害应对方面。例如，Goldstein等人（2013）研究了在美国合作城市规划中使用叙事讲故事的方法，发现它可以成功地将多样化的知识和经验、主观性和象征性意义融入河流和野火管理中。讲故事和其他基于艺术的社会参与方法可以促进积极和面向未来的思考（Mandarano，2024），加强社会联系（Slingerland等人，2021），促进更深层次的情感联系（Renowden等人，2022），并创造社区反思和知识共同创造的空间（Wilson，2021），因此是一种在恢复和林地创建环境中重新平衡权力动态的有用方法。最近有研究使用讲故事的方法来理解人们与森林景观相关的价值观和情感（Zimmermann等人，2026）。然而，我们没有找到具体使用讲故事来吸引当地人参与林地扩展和创建的出版示例。参与式制图方法涉及使用空间信息，通常通过印刷地图或数字地理信息系统（GIS）。地图用于指导互动活动和讨论，这种方法已被应用于社区参与和规划的多种场景。例如，它已被成功用于收集当地活动的相关知识（例如夏威夷的沿海资源使用情况；Levine & Feinholz，2015），了解生态系统服务的提供（例如苏里南的保护规划；Ramirez-Gomez等人，2016）以及公园游客管理（例如澳大利亚的山地自行车活动；Wolf等人，2015）。在英国，林业委员会提供了一个关于在规划决策中使用参与式GIS的工具包，强调了这种方法的保护潜力（Forestry Commission，2011）。具体例子表明，参与式制图在林地创建中的应用是有效的。例如，Leys和Vanclay（2010）将这种方法应用于农村社区的植树工作，发现它能够通过让参与者更多地参与决策并成为协作过程的一部分来减少与植树相关的紧张情绪。参与式制图是一种有用的方法，因为空间信息的结合和引导性的讨论使得当地意见和知识的广度和深度能够以易于访问的方式共享，并以有利于项目规划的格式进行记录（Eilola等人，2021）。证据综合表明，这是一种有效的恢复规划工具，有助于整合不同类型的知识（Durrant等人，2023），特别是用于映射地方依恋（Brown等人，2020）。虽然讲故事和制图都是常用的社区参与方法，但将这两种技术结合使用或直接比较的例子较少。Brunet等人（2018）研究了在旨在整合生态系统服务的规划过程中使用不同技术（包括可视化、讲故事和游戏化）的情况，探讨了这些技术的不同价值。他们调查了法国和芬兰的案例研究，以了解上述技术如何使生态系统服务变得可行，并发现地图在促进讨论和发展管理计划方面很有用，而讲故事则有助于思考未来情景。

1.1 本研究的目的

本研究旨在与不同的当地群体互动，测试和发展包容性的社区参与方法，以最大化这些干预措施对当地社区的好处。在这里，我们同时使用了讲故事和参与式制图方法，探讨了它们的不同成果，并测试了一种结合这两种参与方法的方法，以考虑当地的使用价值、内在价值和情感上的地方依恋。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在林地扩展和创建的背景下使用这种综合方法。

2 方法

2024年春夏两季，我们在苏格兰福斯河谷地区（包括斯特林、Clackmannanshire和Falkirk议会辖区）与Forth Climate Forest（FCF）合作举办了一系列工作坊。**FCF是一项为期十年的植树项目，位于福斯河谷地区，于2023年启动。该项目旨在增加森林面积、提高森林连通性和城市树冠覆盖率，从而实现碳存储，并支持森林的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服务。该项目采取社区主导的方式推广植树活动。FCF由苏格兰国际环境中心（SIEC）负责实施，旨在推动福斯河谷地区向净零经济转型。FCF的资助方包括苏格兰政府和英国政府、Woodland Trust组织、斯特灵市及克拉克曼南郡议会。尽管将我们的工作应用于单一案例研究存在局限性（如空间尺度、代表性等方面），但FCF仍是一个理想的案例研究对象，因为它具有较大的区域范围、涵盖了多样化的社区，并且涉及了多种合作伙伴，使我们能够从不同的角度和知识层面进行探讨。**

**2.1 讲故事工作坊**

2024年5月，我们在当地林地举办了两次讲故事工作坊。我们的参与者范围广泛，包括任何居住在或靠近当地地区并对森林和树木感兴趣的人。招募工作主要通过FCF现有的网络进行，同时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当地社区团体（如步行俱乐部、妇女协会、扶轮社、社区委员会、社区林地组织），在社区空间（如图书馆、社区中心）张贴海报，并通过社交媒体（Facebook上的当地社区群组）进行宣传。我们要求参与者准备好一张照片、一张图片或一个物品，并能够讲述一个与森林和树木相关的个人故事（而非单纯的个人经历），以反映森林和树木对他们的意义。工作坊分别是在阿尔瓦的伍德希尔森林（OS网格参考编号：NS898978）和坎布斯巴伦的吉利斯希尔森林（OS网格参考编号：NS776921）举行的。伍德希尔森林是Woodland Trust管理的林地，位于奥奇尔山丘的较低坡度，包含古林地遗迹、开阔的草地以及人工林；吉利斯希尔森林则是以混合落叶树为主的社区林地，被当地的学校、托儿所、徒步旅行者和自行车骑行者等群体所使用。这些工作坊的目标是：**

- 了解人们对森林和树木的价值观及情感联系；
- 深入了解人们所感知到的森林和树木带来的益处；
- 试验讲故事的方法，以此吸引公众参与森林的创建和扩展工作。

共有三名参与者参加了阿尔瓦的工作坊，四名参与者参加了坎布斯巴伦的工作坊，由项目小组的多名成员担任主持人。工作坊的重点是深入探讨参与者与森林和树木之间的深厚关系和经验。尽管参与者人数较少，但他们的分享仍然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经验。在工作坊中，参与者和主持人首先一起在林地中散步，讨论森林和树木带来的好处以及我们自身的相关经历，随后通过“故事圈”形式分享个人故事。这些故事会被配以他们选择的图片或物品，制成数字故事（有关数字故事实践及相关流程的更多信息，请参考Lambert, 2002）。这些故事和图片存储在ArcGIS StoryMap中，链接也发布在FCF网站上，便于公众查阅。

**2.2 参与式制图工作坊**

2024年6月，我们在两个社区中心（Raploch社区校园和Fallin Alpha中心）举办了参与式制图工作坊。选择这些地点是因为它们靠近FCF计划中的植树区域。Raploch位于城市中心，而Fallin则处于更为乡村的环境中。我们的目标参与者同样广泛，希望听到各种不同观点，包括生活在工作坊举办地点附近或当地的任何人。招募方式同样通过FCF现有网络、发送电子邮件给当地社区团体、在社区空间张贴海报以及通过社交媒体进行。工作坊的目的是：**

- 了解当地人对森林和树木的现有认知及其带来的好处，以及森林扩展将如何影响这些认知；
- 了解当地人对绿色空间的使用和价值，以及他们对森林扩展的期望；
- 试验一种可广泛应用于FCF项目中的参与式方法，以促进公众参与森林的创建和扩展工作。

在Raploch工作坊有18名参与者，在Fallin工作坊有7名参与者。工作坊由项目小组成员主持。首先，参与者们一起在林地中散步，讨论森林和树木带来的好处及个人体验，然后通过“故事圈”形式分享故事。在分享后，他们会根据小组的反馈进行反思和讨论，最后我们将这些故事录制下来，并配以他们选择的图片或物品。这些故事和图片被整合到ArcGIS StoryMap中，供公众查阅。

**2.3 结合讲故事与制图的工作坊**

在第一轮工作坊之后，我们将两种方法结合起来，要求参与者在讨论地图的同时分享关于森林和树木价值的故事。这样做的目的是更全面地了解人们如何看待和利用森林和树木，以及在哪里进行森林创建会最具积极意义。该项目小组的三名成员和一名艺术家参与了这次工作坊。这些工作坊遵循了之前的工作坊格式，但在开始时简要介绍了项目进展，并让参与者对ArcGIS StoryMap提出反馈。随后进行基于地图的讨论和故事分享，但不再录制音频。所有故事都以书面形式被记录下来。这些带有注释的地图也存储在相同的ArcGIS StoryMap中。

**2.4 主题分析**

故事和地图注释的主题分析采用了Braun和Clarke（2006）描述的方法。所有故事和制图讨论内容均被转录和编码，随后识别并整理出相关主题（见表1）。

**3 结果**

**3.1 来自故事的主题**

从两名参与者在两次讲故事工作坊中收集的故事中，共提取出五个主要主题（见图1）。这些主题反映了人们与森林和树木之间的情感联系和个人体验，例如家庭记忆、带来欢乐和意义等内容，同时也涉及韧性、美丽和历史等概念。例如，一个故事将欧洲花楸树描述为“给我带来对未来的希望，让我们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源”；另一个故事则聚焦于一棵苹果树“以及许多快乐的回忆”。此外，参与者还分享了自己在森林中的体验，包括旅行和旅程的相关故事，以及森林和树木的形状和颜色。

**3.2 来自制图的主题**

从参与式制图工作中提取出六个主题（见图2）。这些主题主要关注森林和树木带来的实际益处，如便利性、教育价值和服务功能，并强调社区层面的影响。除了这些益处外，参与者还指出了森林创建可能带来的风险或负面影响，以及过去绿地规划中的负面行为。

**3.3 结合讲故事与制图的工作坊**

从结合两种方法的工作坊中提取出五个主题（见图3），这些主题既包含了之前的故事主题，也涵盖了制图工作中的发现，表明这种结合方法有效地促进了多方面的探索。在三种方法中，自然这一主题都得到了体现，这体现了该结合方法的价值。在讲故事工作坊中，自然更多是从体验的角度被讨论；而在制图工作坊中，对自然的提及更为直接，涉及栖息地和物种；在综合工作坊中，自然这两个方面都被充分考虑在一起。此外，在这种结合方法中，我们识别出了“地方历史与记忆”这一主题，它与“历史与家庭”以及“儿童、社区与教育”这两个主题相关，分别来自故事讲述和地图绘制的过程。在结合方法中，这些主题中较为抽象和情感化的表达与更为实际和基于地点的表达方式相结合。结合方法的主要价值在于它弥补了原始故事讲述内容中缺失的地方联系，以及地图绘制方法未能充分体现的个人和情感关联。然而，在结合过程中也有一些元素被忽略了——例如对植树可能带来的风险和负面行为的讨论较少（尽管破坏行为被纳入了“管理及保护”这一主题中[图3]），同时关于树木所提供的服务的讨论也不够充分（尽管生物多样性、心理健康益处和娱乐价值在多个主题中都有提及[图3]）。

从结合故事讲述和地图绘制讨论中提炼出的五个主题，以及与每个主题相关的主要编码词（用小圆圈标注在主题周围）。艺术家对研讨会上故事和讨论的解读提供了引人入胜且易于理解的视觉呈现（图4），这些将用于向公众传达我们的研究成果，并与参与该项目的当地社区分享成果。这些图像还将被FCF在其宣传材料中使用。

4 讨论
我们探讨了通过故事讲述和参与式地图绘制技术可以从社区参与活动中获得的不同知识。我们发现这两种方法虽然提供不同的视角，但能够互补地揭示人们如何使用和重视树木与森林，并表明将这两种技术结合起来可以更全面地理解当地在创建和扩展森林方面的需求。这种结合方法实现了我们的目标，即以一种包容的方式将实际需求、地点和情感依恋因素结合起来，从而获得更全面和整体的理解，最大化森林创建对当地社区的好处。

4.1 全球视角下的包容性森林与林地创建和扩展
我们在英国苏格兰的案例研究提供了关于当地视角的见解，以及如何有效与之互动的方法，这在全球背景下非常重要。世界各地的重新造林政策和商业利益正在推动森林的扩展（全球森林联盟，2020年），而恢复和森林保护项目则可能威胁到当地居民和原住民的生计，并排除他们参与决策的过程（Nkansah-Dwamena，2025年）。当当地人没有被纳入决策和规划过程时，往往会出现反对意见，正如许多城市植树项目中所见（Carmichael & McDonough，2018年）。采用这里描述的包容性方法可以促进有效的社区参与，如果这些参与能影响政策和实践决策，就能创造出更公平、更符合当地需求和期望的森林扩展路径（Kazungu等人，2025年）。

4.2 通过故事讲述加深对当地价值观的情感联系和理解
能够理解和表达情感及依恋价值是社区参与森林创建和扩展的重要方面。我们发现，使用故事圈的故事讲述方法让人们深入了解了他们与树木和森林的情感联系，并促进了包括历史、家庭、美丽和保护等主题的讨论。这些主题与其他研究中的故事讲述方法所识别出的主题相似，例如Paschen和Ison（2014年）在环境韧性和可持续性研究中对故事讲述干预的系统性回顾中提到的主题。其他研究也指出了与这些主题相关的价值（包括家庭、美学和象征意义）（Austen等人，2022年；Hansen-Moller & Oustrup，2004年）。考虑到这些因素可以显著增加对森林和林地创建的支持；例如，如果在管理计划中纳入美学的重要性，就可以指导选择的树种和种植方式（Speak等人，2022年）；而对当地价值观和历史的重视可以帮助制定减少对周围环境影响的实践措施（Gobster等人，2022年）。在我们的案例研究中，包容性故事讲述和地图绘制的结合使用使FCF能够更好地认可和表达人们对树木在更广泛社区活动中的精神联系。

4.3 通过地图绘制深入了解当地的需求、用途和愿望
除了考虑树木和森林的情感及联系价值外，森林创建计划还需要基于更实际的考量，了解人们如何使用和评价他们的居住区域（Hansen-Moller & Oustrup，2004年）。我们采用的参与式地图绘制方法收集了大量本地知识，识别出了森林创建的利弊（图2）。这种方法在其他研究中也被证明有助于识别使用价值和潜在冲突，包括在保护（Ramirez-Gomez等人，2016年）、公园管理（Wolf等人，2015年）和恢复（Tourinho等人，2023年）等领域。在森林创建的背景下，获取本地知识对于测试植树计划的可行性至关重要。例如，在我们的地图绘制工作中，虽然讨论了许多好处，如防洪、遮荫和新鲜空气，但也多次提到树木可能带来的风险，植树和森林创建相关的风险和负面行为也被列为一个主题（图2）。这突显了这种方法在避免植树和森林扩展中的潜在冲突方面的价值（Gobster等人，2022年；Moffat等人，2024年），而这些信息应被森林创建项目和土地管理者用来优先考虑新树木和森林的类型和位置，以减少负面结果的风险。

4.4 结合故事讲述和地图绘制以获得更深入的理解
故事讲述和地图绘制工作坊表明，每种活动都产生了不同但互补的理解和参与形式：地图绘制有效处理了人们与其生活和工作的景观之间的具体和客观关系（Brown等人，2020年），而故事讲述则侧重于基于社会、历史和文化背景的解释（Paschen & Ison，2014年）。尽管两种工作坊识别出的主题有很大不同，但它们之间存在一定的重叠，彼此互补；在故事讲述工作坊中，图像的使用将通常较为抽象的故事与具体地点联系起来，而在地图绘制工作坊中，许多讨论和例子都以叙述故事的形式出现，但这主要是由地图引发而非通过正式的故事圈引导的。结合这两种方法可以一起讨论地点和情感依恋，从而更好地在讨论中体现地点依恋。在结合工作坊中识别出的主题（图3）中，我们可以看到故事讲述（如历史、情感、保护和自然）和地图绘制工作坊（如野生动植物和自然、管理、当地区域）之间的重叠。通过结合这两种不同但互补的技术，我们可以相关地考虑人们对景观的情感依恋和地方使用价值。然而，我们也注意到，在参与式地图绘制工作坊中某些主题，特别是生态系统服务和与树木相关的风险及负面行为，在综合结果中可以得到更充分的体现。这些是城市植树和森林创建中的关键问题（Roman等人，2021年），通过改进设计，包括更多明确的讨论，可以鼓励参与者识别和探讨这些问题。我们的结合方法代表了一种更具包容性的参与实践；虽然参与式地图绘制（Brown等人，2020年；Eilola等人，2021年）和故事讲述（Wilson，2021年）方法都被认为是包容的，但每种方法都有其局限性，而我们的结合方法可以克服这些限制。由于社会障碍，参与式地图绘制在某些情况下可能存在对男性参与者的偏好（Lim等人，2021年），小组讨论方式往往让少数声音占据主导，但通过更易于参与的故事圈设计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分享故事和情感联系需要参与者感到舒适，而将故事基于地图和当地地点可以让这个过程不那么抽象，从而促进想法的分享。我们的整体方法对于城市和郊区地区的植树特别有价值，在这些地方，人与树木的互动最为频繁；或者在涉及农业景观内或周围土地用途变化的森林创建项目中也是如此。这些情况可能会引发公众反对（Dunn等人，2020年）、冲突（Burton等人，2019年）以及树木和森林提供的服务与补偿之间的权衡（Roman等人，2021年），我们提出的方法可以以包容的方式识别这些问题。除了森林和森林的创建和扩展之外，这种结合方法还有其他应用，包括在保护区指定和恢复项目中，其中包容性参与和多样化的、基于地点的价值整合对于成功至关重要（Raymond等人，2022年；Chaplin-Kramer等人，2023年；Gross等人，2025年）。

4.5 局限性和未来方向
我们的方法在个别工作坊和结合方法方面都存在一些局限性。故事讲述工作坊由于样本量小，意味着我们不能假设所分享的观点具有代表性。如果进行更多的这类工作坊，可以保持有利于分享个人故事的小团体氛围，同时扩大总体样本规模。在地图绘制工作坊中，我们能够接触更多的人，但参与者主要是老年人以及已经参与社区项目的人。参与者的年龄会影响他们对森林创建的看法和支持程度（Dunn等人，2020年），如果能够接触到更多样化的参与者群体，将更能代表公众意见并增加我们可以包含的知识类型和价值。在我们的结合方法中，获得的见解很有价值，但需要注意的是，这里获得的信息与个别工作坊中获得的信息之间的差异，以及结合方法中缺失的信息。整体性的方法可能会导致一些信息的丢失，改进流程可以确保这些信息对实践者和作为参与工具的过程的有效性不受影响。参加最终结合工作坊的参与者包括新参与者和其他已经参加过地图绘制工作坊的人，这可能会影响我们的结果。我们已经与一些参与者建立了关系，这可能影响了他们分享个人故事的舒适度，而地图绘制工作坊的现有经验可能使参与者能够更深入地表达见解，无论采用哪种结合工作坊方法。在未来的参与中，让参与者先不参与任何一种工作坊形式，然后再参加结合工作坊将有助于全面测试我们方法的有效性。

5 结论与建议：改进社区参与以促进更有效和更具代表性的森林与林地扩展和创建
有效的社区参与对于最大化对森林和林地扩展和创建的支持至关重要，确保项目具有包容性，并受到多样化的地方观点、价值观和情感依恋的指导。在我们的研究中，故事讲述和参与式地图绘制方法都被发现是宝贵的社区参与工具，它们提供了关于当地需求和愿望的不同但互补的知识。我们的基于地图的讨论揭示了大量的相关本地知识，加深了我们对社区使用模式和需求的理解，但缺乏亲密感和情感联系。在故事讲述工作坊中分享的故事虽然更加深刻和富有情感，但却缺乏与当地环境和需求的直接关联。通过尝试一种将这些元素整合为一体的参与式方法，我们能够充分考虑使用与未使用的价值以及人们对当地环境的归属感，从而为林地创建和扩展项目提供更全面的知识支持。这种理解方式有助于项目避免冲突，并通过在决策过程中融入当地社区的价值观和需求来获得他们的支持。因此，我们推荐采用综合性的故事讲述和参与式制图方法，以增强社区参与度，最大化森林和林地创建与扩展的效益。

作者贡献：
Sarah Greenwood、Elisa Fuentes-Montemayor、Catherine Cowie、James Levine、Piran C. L. White、Michael Wilson 和 Sandra Engstrom 参与了项目设计和研讨会的组织工作。Sarah Greenwood 负责手稿的撰写和主题分析；所有作者都对初稿进行了修改，并最终同意发表。

致谢：
我们感谢所有在工作坊中投入时间、分享他们的故事和知识的参与者。这些研讨会得到了 The Woodland Trust 的 Peter Lowe 和 Scottish Forestry 的 Stewart Snape 的支持，对此我们表示感谢。Stirling 和 Clackmannanshire 议会也参与了早期的项目研讨会（这些内容未包含在本次论文中），他们的参与有助于研究设计的制定，我们对他们的积极参与表示感谢。本研究得到了自然环境研究委员会（Natural Environment Research Council）通过“英国森林景观的未来”计划（项目编号 NE/Y004167/1）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声明：
经过匿名处理和编码的工作坊记录可在斯特林大学（University of Stirling）的数据存储库 DataSTORRE 中找到：http://hdl.handle.net/11667/2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