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偏见的拒绝行为？探究学龄前儿童在食物选择中的确认偏误

《Food Quality and Preference》：Biased bites? Exploring confirmation bias in preschoolers' food rejection

　　阿努克·J.P.范登布兰德 | 阿努克·E.M.亨德里克斯-哈滕斯费尔德 | 伊尔塞·范利尔 | 布丽特·弗莱舍尔 | 罗莎莉·莫尔曼斯 | 雷姆科·C.哈弗曼斯 | 尼克·J.布罗斯 | 夏安塔尔·内德科尔恩
荷兰马斯特里赫特大学心理学与神经科学学院临床心理学科学系

**摘要**
幼儿拒绝食物现象普遍存在，这影响了他们饮食的多样性和质量。先前的研究揭示了食物拒绝行为与恐惧、焦虑和认知僵化之间的关联。基于这些相关领域的发现，本研究探讨了在食物领域中，负面信息搜索偏误（寻求负面信息的倾向）和确认偏误（寻求支持个人初始信念的信息的倾向）是否在儿童食物拒绝行为中起作用。共有310名看护者和299名儿童参与了这项纵向研究，该研究跟踪了他们从3岁到5岁的饮食行为。通过iPad任务评估了他们的信息搜索偏误：儿童被展示五种不熟悉的水果，需要判断这些水果是否美味，并选择是否想听取喜欢或不喜欢这些水果的卡通角色的意见（从而验证或否定他们的初始信念）。儿童的食物拒绝行为通过两份家长问卷（儿童食物拒绝量表[CFRS]和水果及蔬菜喜好问卷[FV Liking]）以及一个味觉测试进行测量，测试中要求儿童尝试两种熟悉和两种不熟悉的水果。数据分析结果显示，在所有参与者中均未发现信息搜索偏误或确认偏误与食物拒绝行为之间存在关联，这表明在这些偏见与儿童的食物拒绝行为之间没有证据支持其作用。

**引言**
儿童的水果和蔬菜摄入量较低，不到四分之一的欧洲儿童达到了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标准（Lynch等人，2014年）。这种不足的水果和蔬菜摄入量限制了儿童的饮食多样性，阻碍了他们获取健康发育所需的营养素（Dovey等人，2008年；Lafraire等人，2016年；Taylor等人，2016年）。挑食（拒绝多种食物）和食物恐惧症（拒绝全新的食物）是导致这种低摄入量的两种常见原因（Dovey等人，2008年）。因此，了解这些食物拒绝行为的驱动因素对于改善儿童饮食至关重要。
食物拒绝行为被认为具有适应性进化起源（Armelagos，2014年）。对于我们的狩猎采集祖先来说，对尝试新食物（如陌生的浆果）保持警惕和犹豫可以防止意外摄入毒素，从而降低死亡或患病的风险。然而在当今安全食物资源丰富的环境中，这些行为已不再具有适应性，反而可能阻碍营养均衡的饮食形成。尽管当前食物环境安全，但儿童仍经常表示害怕负面后果（如恶心、生病或死亡）是他们拒绝新食物的主要原因（Johnson等人，2018年）。Raudenbush和Capiola（2012年）的研究发现，食物恐惧症患者在对新食物产生反应时表现出生理性恐惧，如脉搏加快、皮肤电反应增强和呼吸加快。此外，多项研究也表明，一般焦虑水平的升高与食物恐惧症有关（Farrow & Coulthard，2012年；Maiz & Balluerka，2016年；Zucker等人，2015年）。反复接触——这是治疗多种恐惧相关障碍的有效方法（Norton & Price，2007年）——在许多研究中也被证明可以增加食物接受度（Birch & Marlin，1982年；Rioux等人，2018年；Wardle等人，2003年）。这些发现共同表明，食物拒绝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可能源于对食物的恐惧反应。
恐惧通过信息处理偏误来塑造行为（即解释、选择或响应信息的认知倾向）。这一术语涵盖了一些更具体的偏误，如注意力偏误、解释偏误和记忆偏误，它们影响个体处理信息的方式。研究表明，幼儿和成人一样，在多个领域中常常表现出负面偏误——倾向于优先关注、学习或使用负面信息（参见Vaish等人，2008年的综述）。信息处理偏误（包括负面偏误）已在恐惧和焦虑的研究中得到广泛研究。例如，焦虑个体可能对模糊情况做出负面解读（如社交焦虑障碍中的社交场景；Stuijfzand等人，2017年），选择性寻求支持其负面信念的信息（如关于可怕或外观危险的动物的负面信息；Dibbets等人，2015年），或者比正面经历更鲜明地记住负面经历（如纠结于一次小错误；Coles & Heimberg，2002年）。
信息处理偏误不仅可能影响恐惧和焦虑，也在食物领域中发挥作用。例如，与食物相关的注意力偏误（[食物]刺激吸引或保持注意力的倾向；Field等人，2016年）已被发现与儿童和成人的饮食障碍、食物摄入量及超重和肥胖有关，表明这些偏误可能由厌恶（恐惧）和欲望（吸引力）动机共同驱动（参见Werthmann等人，2015年和Stott等人，2021年的综述）。此外，关于评价条件反射的研究表明，负面（厌恶）口味条件反射比正面（吸引力）口味条件反射更显著且需要更少的配对次数才能持续（Baeyens等人，2001年），这表明食物评价学习中存在负面偏误。另一项研究表明，成人的价值观可能影响食物相关信息的处理方式（即确认偏误；Dickinson & Kakoschke，2021年）。在这项研究中，当参与者被要求评估健康性和美味度的重要性时，他们更倾向于观看符合自己价值观的片段，并认为与价值观不一致的论点较弱。总之，各种信息处理偏误在恐惧相关和食物相关领域中都起着重要作用。
基于相关领域的研究成果，研究者提出类似的信息处理偏误也可能导致儿童挑食和食物恐惧症。目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注意力偏误上，但结果不一。例如，一项针对8-11岁儿童的研究发现，恐惧症儿童对新食物的注意力偏误更强（Maratos & Staples，2015年），但这些发现未在更年幼的儿童中得到重复（Etuk & Forestell，2021年）。另一项研究发现，年轻成年人的蔬菜注意力偏误与食物接受度相关，但与食物恐惧症无关（Agovi等人，2022年）。除了注意力偏误外，最近的研究还发现，幼儿更准确地记住他人不喜欢的新食物，也更能记住所不喜欢食物的原因，而较高的食物恐惧症与对他人喜爱食物的记忆能力较弱有关（Nakamichi，2025a），这表明记忆偏误可能会强化食物拒绝行为。此外，有证据表明幼儿期望更多关于食物不喜欢和有害健康影响的负面信息被传播（Nakamichi，2025b），这揭示了食物拒绝行为的另一种可能机制。最后，挑食者倾向于在不相关事件中察觉模式（Bliznashki & Hristova，2021年），这可能导致将（负面的）饮食体验泛化到外观相似的食物上（例如其他绿色蔬菜；Dovey等人，2008年）。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多种形式的信息处理偏误（包括注意力偏误、记忆偏误和社会期望偏误）可能与儿童的食物拒绝行为有关，尽管证据有限且结果不一。

**研究方法**
两项在食物拒绝研究中较少受到科学关注的偏误是负面信息搜索偏误（选择性寻求负面信息的倾向；Vaish等人，2008年）和确认偏误（寻求或偏好支持个人初始信念的信息；Nickerson，1998年）。在食物拒绝背景下，挑食儿童可能更倾向于寻找关于食物的负面信息以及支持他们初始负面态度的信息，从而强化他们的负面信念并降低尝试新食物的意愿。这与关于食物拒绝和负面偏误的研究结果一致（Nakamichi，2025b；Nakamichi，2025a），也与显示挑食儿童认知僵化较高的研究结果一致（Foinant等人，2022年；Zickgraf等人，2022年；但参见Fleischeuer等人，2026年的空结果），因为这种僵化可能会减少探索相反观点的意愿。重要的是，这些关于认知僵化的发现表明，确认偏误不仅适用于负面信息，也适用于正面信息。迄今为止，确认偏误在食物拒绝行为中的作用仅在成人样本中得到研究（Dibbets等人，2021年）。在这项开创性研究中，参与者被展示四种不熟悉的水果，其中两种看起来相对诱人，两种看起来相对不吸引人。然后询问他们想了解关于这些水果的哪些信息（例如，“你有多想知道大多数人是否不喜欢这种食物的质地？”）。研究未发现食物恐惧症与确认偏误之间的关联，但建议在食物拒绝行为最突出的幼儿样本中重复这项研究。

**结论**
更好地理解信息处理偏误在儿童食物拒绝行为中的作用对于制定有效的干预策略至关重要，这些策略可以针对食物拒绝背后的认知机制。为此，本研究考察了负面信息搜索偏误和确认偏误在学龄前儿童食物拒绝行为中的作用。具体而言，本研究评估了3岁儿童对新水果的负面信息搜索偏误和确认偏误，并通过家长问卷和儿童行为味觉测试测量了3岁和4岁儿童的食物拒绝行为。与Dibbets等人（2021年）使用预先确定的新食物刺激类别的研究不同，本研究使用了个体化的类别来考虑个体食物偏好的主观性。我们假设在整个样本中，儿童会选择更多关于新食物的负面信息（即负面信息搜索偏误；H1），并选择性寻求支持他们对新食物初始信念的信息（即确认偏误；H2）。此外，我们假设3岁儿童的食物拒绝行为与3岁的负面信息搜索偏误呈正相关（H3），以及3岁儿童的食物拒绝行为与3岁的确认偏误呈正相关（H4）。同样，我们预计4岁儿童的食物拒绝行为可以由3岁的负面信息搜索偏误（H5）和确认偏误（H6）预测。

**伦理声明**
本研究得到了马斯特里赫特大学心理学与神经科学伦理审查委员会（ERCPN）的批准（OZL_233_11_02_2021_S6），是“学会喜欢蔬菜”项目的一部分。数据来自一个跟踪3至5岁儿童的三波纵向研究的第一波（3岁儿童）和第二波（4岁儿童）数据，这些数据已在AsPredicted平台上预注册（第一波：https://aspredicted.org/FPK_LR9；第二波：https://aspredicted.org/7WB_1R8）。在使用该工具/服务后，作者根据需要对内容进行了审查和编辑，并对发表文章的内容负全责。

**作者贡献声明：**
- Anouk J.P. van den Brand：撰写原始稿件、数据可视化、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研究、数据分析、概念化。
- Anouk E.M. Hendriks-Hartensveld：撰写内容并进行审阅编辑、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调查研究、概念化。
- Ilse van Lier：撰写内容并进行审阅编辑、数据分析。
- Britt Fleischeuer：撰写内容并进行审阅编辑、方法论设计、概念化。
- Rosalie Mourmans：撰写内容并进行审阅编辑、方法论设计、伦理声明的编写。

所有研究程序均已获得马斯特里赫特大学心理学与神经科学伦理审查委员会（ERCPN，项目编号OZL_233_11_02_2021_S6）的批准。所有未成年参与者的家长在参与研究前均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研究资助：**
本研究属于“学习喜欢蔬菜”项目的一部分（该项目由C. Nederkoorn负责，项目编号为VI.C.201.030），属于VICI研究计划范畴，该项目由荷兰研究委员会（NWO）提供资金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描述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Lisette Schlangen、Jeannette Boschma、Chiara Stulens、Anouk Kamperman、Julie Gebben、Naomi Brunenberg和Anne Heuts在数据收集方面所提供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