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违约风险和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资本受限的电动汽车制造商的存款融资

《Advanced Sensor and Energy Materials》：Deposit Financing for Capital-Constrained Electric Vehicle Manufacturer in the Presence of Default Risk and Information Asymmetry

　　黄朝瑞|马海 Lam|文欣|吴松满|钟赛豪
香港理工大学工业与系统工程系，香港红磡

**摘要**
近期我们观察到，电池供应商（BS）要求电动汽车（EV）制造商在获得电池供应前先支付押金，并重点关注其抵押品水平。这不可避免地给资金紧张的EV制造商带来了资金压力。为此，银行贷款融资（BLF）和贸易信用融资（TCF）得到了广泛采用。这两种融资方式的成败取决于EV制造商的违约风险，而其相对有效性则与银行和BS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性密切相关。此外，如果BLF/TCF被拒绝，还存在多种备用融资方案。因此，我们旨在研究哪种融资方案（BLF/TCF）在EV行业中表现得更好。与传统方法（新闻销售商模型加上斯塔克伯格博弈）不同，我们提出了一种改进的方法论，即同时建模资金紧张的EV制造商的违约风险，并通过押金价格传递其效率类型的信息不对称性。此外，我们还探讨了备用融资的协同效应如何改变融资表现。我们的研究结果有力地证明了TCF的优势，并表明在TCF下，BS会将押金设定为EV制造商抵押品水平的两倍，并固定利率。在BLF下，如果备用融资为股权融资，则信号博弈表现为汇集均衡；否则，则表现为分离均衡。总体而言，本研究为资金紧张的EV供应链在选择适当的融资方案和构建最优合约时提供了理论指导。

**引言**
当前电动汽车（EV）行业呈现出两个显著特征。首先是，作为关键组件供应商，电池供应商（BS）在EV供应链中占据了主导地位。根据世界经济论坛2025年的报告，全球领先的汽车制造商如特斯拉、福特和大众都依赖CATL的电池（Chapman 2024）。同样，松下能源通过向大型制造商供应电池，展示了其在EV领域的市场份额和主导地位（Chapman 2024）。随着供应链权力从OEM向BS转移，日常运营方式也发生了变化。CATL不再直接供应电池，而是要求客户在签订电池供应合同前预付押金。这笔押金通常用于建设生产线、扩大员工规模和采购原材料，金额相当可观（KrASIA 2023）。我们观察到的第二个特征是，在合同签订阶段，为了确保EV制造商能够管理供应链运营并在整个合同期内保持竞争力，BS更关注EV制造商的抵押品水平（例如生产能力），而非其资本水平。有证据表明，像LG Energy、松下和CATL这样的顶级BS在谈判合同时会考虑客户的生产能力与工厂规模（Tran 2025）。

除了这两个新观察到的特征外，现有EV制造商的生存环境极具竞争性，导致其财务可持续性较为脆弱。例如，在COVID-19期间的经济衰退、中美贸易紧张局势等情况下，一些EV制造商（如Byton、NETA等）面临现金流不稳定和巨大的资金压力，可能导致破产（Wen et al. 2021）。因此，对于这些资金紧张的EV制造商来说，向CATL等大型BS采购电池时支付押金成为首要障碍。

在当代EV业务中，有两种常见的融资方案用于满足资金紧张的EV制造商的融资需求：一是银行贷款融资（BLF），帮助它们建设新工厂（例如特斯拉的中国工厂和现代的美国工厂）、扩展充电网络（例如EVgo和Ionity）以及融资库存（例如福特和Rivian）（2）。BLF的主要风险是EV制造商的违约风险，即制造商可能无法偿还银行债务而破产。因此，EV制造商需要努力提高还款概率以预防破产。二是贸易信用融资（TCF），BS通过延期付款直接向EV制造商提供贷款，同时充当债权人和供应商的角色。例如，2023年比亚迪/NIO/小鹏的平均付款周期超过200天（3）。TCF的主要风险同样源于违约风险。此外，银行和BS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性在融资结果中起着关键作用。具体而言，BS在评估EV制造商的还款效率方面通常拥有显著的信息优势。作为长期参与供应链的一方，BS密切观察EV制造商的运营活动（如订单履行、库存动态、生产周期和支付纪律），从而能够准确及时地评估其信用状况。相比之下，银行作为外部融资方，主要依赖正式的财务披露和抵押品机制，可能无法捕捉到实时的运营风险和行为特征。这种信息差异导致BS与银行之间的结构性信息不对称，进一步影响融资决策、合同设计和定价机制。此外，信息不对称性还会影响融资方与借款方之间的激励对齐，若处理不当可能引发道德风险。因此，系统分析BS与银行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性对于评估两种融资方案的相对效率至关重要。

除了这两种主流融资方案外，随着金融市场的发展，如今出现了多种融资选择。通过公开信息，我们发现股权融资是许多EV制造商（如特斯拉、NIO、小鹏等）常用的融资方式。与BLF和TCF的回报相比，股权融资的回报仅为押金金额，无需承担融资成本，因为股权投资者直接将资金注入EV制造商的口袋。有人可能会问，为何EV制造商不总是选择这种备用融资方式？答案是有两个原因：首先，实际操作中找到合适的股权投资者并非易事；其次，EV制造商选择股权融资通常是出于紧急和补充性的需求，但会导致所有权稀释。由于股权融资会带来与投资者的利润分享，长期来看，这种共享损失最终会超过BLF和TCF的融资成本（Koller et al. 2010）。除了股权融资外，资本受限的公司还可以通过债券融资、金融租赁、平台贷款等方式获取资金（Allen and Yago 2010）。这些替代融资方式的融资成本虽然不可忽视，但通常比BLF和TCF更高（Wang et al. 2019）。因此，对于日常运营而言，EV制造商主要选择BLF和TCF，并将其他融资方式作为备用选项（Wang and Yang 2016）。

尽管BLF和TCF如何解决资金受限企业的融资难题已得到广泛研究，但传统方法局限于基于新闻销售商模型与斯塔克伯格博弈的框架。现有研究主要关注在不同供应链融资（SCF）方案下的运营建模，如银行贷款、采购订单融资、反向保理、贸易信用等。在银行贷款文献（例如Priya et al. 2023; Zhu et al. 2023）或贸易信用文献（例如Bi et al. 2021; Tsao et al. 2024）中，现有研究倾向于使用该框架来探讨银行贷款/贸易信用如何影响资金受限企业的决策（如订单量）。然而，我们注意到当前EV行业有两个新的显著特征，这些特征在现有SCF文献中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此外，由于违约风险和信息不对称性是BLF和TCF的固有部分，它们如何影响新操作方式尚不清楚。另外，备用融资来源分别对BLF和TCF表现的影响也缺乏研究。因此，我们有动力从四个方向对传统框架进行方法论扩展：首先，我们探讨EV制造商的抵押品水平如何影响两种融资方案下的押金合同制定；其次，我们希望结合新观察到的特征，补充道德风险领域的违约风险缓解方案；第三，我们研究信息不对称性如何影响押金合同的设计；第四，我们考虑备用融资来源（无融资成本的股权融资和有融资成本的常规融资）对BLF和TCF表现的影响。据我们所知，很少有过将这些问题综合考虑的研究。因此，我们在本文提出了三个研究问题：

1. BS如何根据EV制造商的抵押品水平制定押金合同条款，以及合同如何鼓励EV制造商降低违约风险？
2. 在某些情况下，BS的优越信息是否会使TCF成为更优的融资选择？
3. 不同的备用融资来源如何影响BLF和TCF下BS与EV制造商的表现？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首先不考虑信息不对称性，假设EV制造商选择股权融资作为备用方案。我们构建了一个涉及三个主体的斯塔克伯格博弈模型：一个在竞争性融资市场中运营的银行、一个资金有限且可能采取昂贵且不可见措施以提高还款概率的EV制造商，以及一个BS。随后，我们将模型扩展到BS比银行拥有更多关于EV制造商还款效率信息的情况。通过信号博弈，我们展示了BS如何利用押金价格向银行可信地传递关于EV制造商类型（高效或低效）的私人信息。最后，我们重新评估了在采用通用备用融资来源时各方在BLF和TCF下的表现。

我们认为，这项研究从理论上有两个重要贡献：首先，我们说明了BS的押金合同和EV制造商的抵押品水平（这两个观察特征）如何共同决定了各方选择合适的融资方案。特别是在信息对称的情况下，BS和EV制造商对BLF和TCF的选择并无偏好；而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TCF能为双方带来更高的回报。其次，我们表明备用融资来源会对各方产生不同的影响。具体而言，在TCF下，BS将押金价格设定为EV制造商抵押品水平的两倍，并保持固定利率；在BLF下，如果备用融资为股权融资，BS始终收取抵押品水平两倍的押金价格。此外，我们的信号博弈表明，在股权融资作为备用来源时表现为汇集均衡；而在其他备用来源下表现为分离均衡。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我们将进行相关文献综述。在对称信息情况下，基于BLF和TCF的最优存款合约已在第3节“基于BLF的存款融资”和第4节“基于TCF的存款融资”中进行了研究，其中股权融资者作为备用资金来源。第5节扩展了该模型，以探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第6节中，我们对一般的备用融资来源进行了建模，并重新评估了BLF和TCF的性能。最后，我们在第7节总结了本文。所有证明都放在附录A中。

**相关文献**
本文旨在研究不同的供应链融资（SCF）方案如何克服参与者的财务困境，同时考虑违约风险和信息不对称性，重点关注三个研究领域：供应链融资、道德风险和信号博弈。

**初步介绍**
对于供应商（BS），她决定存款价格。生产成本包括建设生产线、扩大劳动力规模和采购原材料等费用。对于电动汽车制造商（EV-manufacturer，简称he），他的抵押品水平用某个变量表示。电动汽车制造商只能以一定的概率偿还贷款，并且他可以通过实施昂贵且难以察觉的措施（例如加强内部成本削减计划）来提高这一概率。不失一般性，我们将所有成本scale为一个统一的基准值。

**基于TCF的存款融资**
在TCF下，电动汽车制造商可以通过延迟支付存款来缓解现金流压力。作为补偿，供应商会对较长的付款期限收取利息，以阻止在规定的时间内进一步延长付款（Kouvelis和Zhao，2018年）。因此，在TCF中，供应商负责决定存款价格和利率。然后，电动汽车制造商以某个概率尝试支付供应商。如果他在规定时间内支付，供应商将获得相应的收益。

**信息不对称对BLF的影响**
在本节中，我们通过引入供应商拥有关于电动汽车制造商还款效率的机密信息的情况，改进了现有模型，并且供应商可以通过向制造商发送信号来间接传递这一信息。请注意，在第3节中，我们假设所有参与者都知道效率参数。然而，在以下情境下，只有供应商和电动汽车制造商知道效率参数。

**当使用一般替代融资来源作为备用时**
在本节中，假设银行或供应商拒绝提供贷款，我们假设电动汽车制造商找到了一个一般且紧急的备用融资提供商，因此外部渠道的总收益可能不等于存款价格。遵循激励和运营模型的标准方法（例如Holmstr?m 1979年的方法），我们将备用融资的总成本建模为一个凸二次函数，其中某个变量表示两种融资方式之间的成本差异。

**结论**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总结如下：首先，本研究在全面的环境下得出了一些稳健的结果：（i）在TCF下，根据供应商的存款合约，无论备用融资来源是谁，供应商都收取两倍于电动汽车制造商抵押品水平的最佳存款价格，并固定利率；（ii）在BLF下，只要股权融资者是备用融资来源，供应商同样收取两倍于抵押品水平的最佳存款价格。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Wen Xin：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初稿、可视化、验证、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Hoi-Lam Ma：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初稿、可视化、验证、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概念化。
Chaorui Huang：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初稿、可视化、验证、资源管理、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Jung等人，2024年。

**数据可用性声明**
作者确认支持本研究发现的数据可以在文章中找到。

**利益冲突声明**
无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72202196）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