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对新西兰通过海运出口活牲畜的认知、态度和看法

《Frontiers in Animal Science》：Public perception, awareness, and attitudes toward live export of livestock by sea from New Zealand

　　**摘要**
由于对动物福利的担忧、人类安全风险以及环境影响，从新西兰通过海运出口牲畜的问题一直存在争议。2023年，尽管政府对公众对该政策的看法了解有限，仍决定恢复此前被禁止的贸易。本研究在政策讨论的两个时间点调查了公众对活畜出口的知识、认知和态度。2023年和2024年分别进行了两次独立的代表性调查（样本量分别为993人和1,005人）。研究者分析了调查年份、年龄、地理位置以及参与农业活动程度对公众对活畜出口福利和监管态度、对禁令及其撤销的认识、对政策变化的支持度、对正面和负面影响的看法、对行业的信任度以及對提议的保护措施的接受程度的影响。研究方法包括：对于二元结果（如正面/负面影響）采用二元逻辑回归分析（其中“不确定”选项占比低于15%，因此被排除在外，例如关于行业熟悉度和禁令知晓度的分析）；对于分类结果则采用多项逻辑回归分析（例如同意程度和包括不确定选项在内的禁令支持度）；对于连续变量（如信任度评分）则采用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94.8%的受访者认为农场动物的福利非常重要；78.8%的人认为海上运输对动物来说具有压力；82.9%的人认为新西兰无法保证动物在海外会受到良好的待遇。受访者存在明显的知识空白，56.3%的人对该行业不熟悉，60.1%的人不知道禁令已被撤销。行业信任度较低（1.61/5分），只有10.7%的人认为活畜出口受到妥善监管。虽然有17.3%的人支持恢复该贸易，但大多数（59.3%）的人表示反对；51.8%的人认为即使有保护措施，禁令的撤销也无法被接受，这反映了基于道德原则的反对态度，而非仅仅出于监管方面的担忧。年轻受访者对监管规定和经济影响的不确定性更大，而参与农业活动的受访者则观点更为明确；不过，参与农业活动的群体与非参与者在福利方面的看法差异不大。两次调查相比，受访者认为活畜出口有积极影响的比例下降，而认为没有积极影响的 proportion上升（从25.2%增加到36.8%）。这些结果为公众参与和政策制定提供了重要信息，表明尽管存在知识不足，但反对意见是基于原则和价值观的，并且是稳定的。

**引言**
从新西兰出口活体动物有着悠久的历史，可追溯到19世纪60年代（Low, 2009）。20世纪70年代初，向中东地区出口用于屠宰的活羊贸易曾短暂增加，但在1974年因工会投诉、SPCA的批评性报告以及公众的强烈反对而暂时被禁止（Griggs, 2016）。尽管动物福利组织和希望将屠宰业务留在新西兰的肉类行业工作者持续反对，运输业务仍在1985年恢复。2003年，沙特阿拉伯拒绝接收“Cormo Express”号船上的约57,000只羊，导致船只长时间滞留并造成大量动物死亡（Aljazeera, 2003; Carter, 2009），这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引发了公众抗议（Griggs, 2016），最终导致新西兰实施了为期六年的活羊出口禁令（Carter, 2009）。2007年，《海关出口禁令令》规定除非初级产业部（MPI）局长逐案批准，否则禁止用于屠宰的牲畜出口；实际上没有获得任何批准，从而彻底结束了牲畜出口业务（Anderton, 2007）。用于繁殖的牲畜出口仍然允许，但《动物福利（用于屠宰的牲畜出口）法规》（2016年）和相关指导文件的持续制定反映了公众对海上运输过程中动物福利的持续担忧。航空运输仍然被允许（例如，一天大的雏鸡：MPI, 2023a）。2019年，新西兰政府指示MPI重新审查牲畜出口贸易，目的是让新西兰民众有机会思考如何改善出口牲畜的福利（O’Connor, 2022）。此次审查的导火线是向斯里兰卡出口约2,000头牛所导致的动物痛苦和经济损失事件。受影响的农民以及斯里兰卡的审计长均称该计划“计划不周且不人道”（Radio New Zealand (RNZ), 2019）。次年，在针对2019年审查结果做出决定之前，一艘载有5,800头用于繁殖的牛只从新西兰前往中国的船只沉没，导致43名船员中的41人和所有牛只死亡。作为回应，活畜出口申请被暂时暂停，并展开了Heron审查，以评估新西兰的监管体系是否能为长途海上运输提供足够的保障（MPI, 2020b）。尽管Heron审查认为动物福利出口证书流程较为完善，但MPI的审查发现行业内意见分歧较大，且该贸易对初级产业收入的贡献很小（O’Connor, 2022）。独立的国家动物福利咨询委员会（NAWAC）建议取消这一做法，因为新西兰距离北半球市场的距离给动物福利带来了固有的挑战。2021年，政府宣布将在两年内逐步淘汰海上活畜出口（O’Connor, 2022）。2022年是禁令实施的最后一年，当年共有134,590头牛通过海运出口，死亡率为0.05%（MPI, 2023c）。活牛出口占新西兰食品和纤维出口总量的不到0.6%（MPI, 2023b）。公众对禁止海上牲畜出口的兴趣依然显著。在2019至2021年的公开咨询过程中，收到了数千份意见，其中大多数支持禁令（2019年占比95%，2021年占比81%（MPI, 2020a, 2022））。2024年3月，一项旨在维护禁令的请愿活动征集到了超过57,000个签名（RNZ, 2024）。然而，这些咨询和请愿活动的参与者都是自愿参与的，可能存在选择偏差（例如，Bethlehem, 2010）。因此，持有强烈观点的人可能在样本中占比过高，他们的反馈可能不能代表更广泛的公众认知或观点。其他国家的研究也显示出公众对活体动物出口的强烈关注和不同利益相关者的不同立场。在澳大利亚，调查显示普通民众和倡导团体比行业参与者更关注活体动物出口期间的动物福利问题，许多人支持加强监管（例如，Fleming等人，2020）。2011年和2017年对澳大利亚活体动物出口争议的分析进一步表明，高调的福利事件和媒体报道会迅速改变公众态度（Munro, 2015; Sinclair等人，2018; Wade, 2024）。在英国的研究中也记录了围绕动物福利和保护的公众强烈反对活体动物出口的浪潮（Walls, 2002）。尽管这些研究提供了有关利益相关者和公众辩论的见解，但这些数据多来自其他地区，且往往基于样本选择。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提供关于新西兰公众对海上牲畜出口认知和态度的系统性证据。

**2026年政策现状**
截至2026年，海上活畜出口的政策地位仍未确定。2023-2026年议会任期的联合协议要求政府在恢复贸易的同时维持“最高标准的动物福利”（新西兰国家党和ACT党，2023）。农业（动物福利）副部长将贸易恢复视为为农民创造经济机会的机会（Hoggard, 2024）。反对党则承诺如果他们再次执政将重新实施禁令，认为该贸易对初级产业出口收入的贡献微乎其微，同时可能带来国际形象风险（LabourVoices, 2024）。虽然政府表示计划在2024年底进行公众咨询，但具体安排尚未公布（McConnell, 2024; MPI, 2024）。不过，已有消息表明政府希望在2026年选举前取消禁令（Hamilton-Irvine, 2025）。这一有争议的政策背景是国际立法变化和科学界对动物福利的关注。多个国家（包括英国、澳大利亚、南非和欧盟）最近引入或正在考虑限制活体动物出口或长途运输。世界动物卫生组织（WOAH）的国际指南要求尽量缩短运输时间，确保动物健康适航，船只必须提供足够的空间、通风设施以及饲料和水源，以防止长时间饥饿和口渴（WOAH, 2018, 2026）。尽管有这些标准，但动物福利问题依然存在，尤其是考虑到新西兰的地理位置，这些问题变得更加严重。除了所有运输方式都面临的常见问题（如饥饿、口渴、热应激、活动受限、受伤）外，海上运输还带来了额外的压力因素，包括颠簸海况引起的运动应激、恶劣环境导致的疾病和呼吸问题、机械故障导致的海上停留时间延长、极端温度变化，以及兽医监督的局限性（Phillips, 2008; Fleming等人，2020; Hing等人，2021; Nielsen等人，2022）。新西兰的规定要求每艘牲畜运输船都必须配备兽医，但由于一名兽医要负责数千只动物，无法立即解决所有福利问题。平均19-20天的运输时间加剧了这些影响，动物被关在密度较高的圈舍中，几乎没有躺下、转身或进行自然行为的空间（Hing等人，2021; MPI, 2021）。在目的地国家，由于新西兰的监管力度有限，动物福利风险可能进一步加剧，且当地的福利标准可能低于国内要求（MPI, 2021）。鉴于公众对活体动物出口的浓厚兴趣和政策的争议性，了解公众对该贸易的知识、认知和态度及其随时间的变化至关重要。本研究在2023年和2024年分别对新西兰公民进行了随机抽样调查，这两个时期正值关于恢复活畜出口利弊的媒体和政治辩论激烈进行之际。研究目的是探讨这些因素的稳定性和变化，并确定影响态度的人口统计因素。

**2 材料与方法**
2.1 **伦理声明**
本研究属于低风险的公众意见调查，根据新西兰法律无需正式的伦理批准。为确保伦理合规，问卷在分发前经过了内部同行评审；所有参与者在完成调查前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且调查仅适用于18岁及以上的成年人。数据收集由一家独立的市场研究公司按照ESOMAR国际伦理研究标准进行。
2.2 **数据收集**
这两项调查由RNZSPCA委托进行。为保证客观性，问卷由Insights HQ Limited公司负责实施和执行。调查时间分别为2023年11月17日至30日和2024年9月13日至29日。问卷通过my2cents平台发放，my2cents是一个由同意参与市场研究调查、讨论和焦点小组的新西兰人组成的社区。参与者通过合作伙伴机构（包括大型银行、保险公司、电力公司和慈善机构）招募，而非通过开放在线链接或广告渠道。这种招募方式有助于减少重复回答的风险，并使调查能够涵盖全国范围内的庞大客户群体。参与者是自愿参与的，完成调查后有机会每月参加抽奖，还可以选择向心仪的慈善机构捐赠奖品。目前，多家新西兰知名品牌和政府机构都使用my2cents进行具有代表性和可靠性的市场研究。此外，所有my2cents参与者都经过了预先筛选，使Insights HQ能够针对具体人口统计特征来确定样本的代表性。
为确保样本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代表性，采用了多单元配额设计，以确保年龄、性别和地区的均衡分布。例如，而不是简单地调查50%的男性或女性（可能导致样本数量不平衡），而是根据新西兰人口普查数据按年龄、性别和地区设置配额。根据每个单元的预计回复率调整邀请数量，以实现目标配额。2023年共向1,851人发送了调查邀请，2024年发送给2,110人，回复率分别为54%和48%。为使最终样本与人口普查比例一致，对回复数据进行了加权处理。这些数据显示了每个年龄、性别、地区子群体所需的样本量以及实际获得的目样本比例。使用经常参与市场研究调查的受访者可能会引入偏见，因为这些受访者可能在动机、态度或对调查形式的熟悉程度上与一般人群有所不同。然而，通过控制招募方式、避免公开链接（以减少重复回答）以及使用与新西兰统计局人口普查数据对齐的配额和加权方法，调查设计有助于缓解这些问题，从而提高人口统计的代表性。

在2023年的调查中（n = 993），问题（见补充文件D1）主要集中在对活体出口行业的认识和了解上，包括对当前活体出口禁令的知晓情况、对该行业及其替代方案的看法和态度，以及是否支持废除当前的活体出口禁令。在2024年的调查中（n = 1,005），为了了解这些认识和态度可能发生了怎样的变化，问题（见补充文件D2）与2023年的大致相同；不过增加了一些新问题，以评估受访者是否认为政府可以制定特定的保障措施来使废除禁令变得可行，并在调查开始和结束时各添加了一个重复问题，以了解调查本身是否改变了受访者对禁令的看法。

2.3 数据处理和统计分析
所有分析均使用Python（版本3.12）进行，数据操作使用pandas，统计测试使用scipy.stats，数值运算使用numpy，多重比较校正使用statsmodels。可视化结果利用matplotlib生成。

主要假设集中在年份之间的变化上；因此，在所有模型中都包含了年份作为解释变量。人口统计特征（年龄、地理位置、农业参与度）被作为协变量纳入考虑。根据样本量分布和初步分析显示的相邻年龄组之间的相似回答模式，年龄被分为三个类别（35岁以下、35-54岁、55岁以上）。农业参与度被二分化为“未参与”和“参与”（包括农民、从事农业/活体出口相关工作的人员以及其他直接从事农业相关活动的人员），以简化模型结构。地理位置被分类为“城市”或“农村”，并将“半农村”归入“农村”类别，以进一步提高模型简洁性。

调查问题被组织成几个部分。由于年份效应是主要假设的关注点，因此在每个部分内的多个问题中应用了Bonferroni校正，并在显示显著年份效应的图表中进行了标注。人口统计预测因子属于探索性分析，因此报告了未校正的P值，以避免在这种探索性背景下出现过度的第二类错误。只有达到显著性（P < 0.05）且有实质意义的人口统计预测因子才会被呈现在表格中。由于某些组合中的单元格规模较小（例如城市和参与农业的受访者），因此未测试人口统计变量之间的交互作用项，因为这会导致估计结果不稳定，同时为了保持对主要效应的关注。计算了比值比（odds ratios）和95%置信区间（CIs），以指示相对于参考类别选择每个回答类别的概率。比值比较了不同组之间的相对分布情况；因此，显著的比值比可能反映了感兴趣的回答类别本身、参考类别或两者的差异。例如，即使两个组在同意率上相似，但如果它们的不同意率不同，它们的差异仍然可能是显著的，因为比值比能够捕捉到这些回答类别之间的相对平衡。

为了便于解释，文本中的结果参考了每个解释变量的列联表中的未调整百分比，而统计显著性则基于回归模型的调整后比值比。这样既提供了原始数据中的描述性模式，也控制了统计效应。每个部分的样本数量在表格中都有标注。

2.3.1 “关于活体出口的态度”模型
在收集的12个态度问题中，有6个因回答分布不均衡而被排除在正式统计分析之外；其中4个问题有一个类别的回答占比超过80%，或者有一个类别的回答极少（<15%），另外2个问题则以“不确定”回答为主。对于剩下回答分布更均衡的6个问题，采用了多项式逻辑回归分析。“不同意”被作为所有多项式模型的参考类别。

2.3.2 “关于活体出口禁令及其废除的知识和看法”模型
对于回答分布较为均衡的知识问题（最初对是否应禁止活体出口的看法、是否知道当前活体出口被禁止、对废除禁令的看法等），也采用了类似的多项式方法。“否”被作为这些模型的参考类别。
对于那些“不确定”回答较少（<15%）的问题（如对活体出口行业的熟悉程度、对活体出口禁令的知晓情况、对废除禁令的支持等），排除了不确定的回答，并采用了二元回归分析，其中“否”被作为参考类别。对于要求受访者选择“是”或“否”的问题（如活体出口的积极方面、消极方面、废除禁令可能产生的影响等），也采取了类似的二元方法。
对于一个关于废除禁令对声誉影响的5点李克特量表问题，将消极和积极的回答合并，并排除了“无影响”的选项，从而可以使用“消极”作为参考类别进行二元模型分析。关于受访者对活体出口行业的信任程度的问题被处理为一个从1到5的连续变量，并使用线性回归进行建模。

2.3.3 调查特定的问题
大多数仅在某一年份提出的同意性问题没有进行建模，因为大多数问题的某个类别的回答占比超过80%，或者某个类别的回答极少（<15%）。在2024年的调查中，有一个问题询问受访者是否认为政府可以制定特定的保障措施来使废除禁令变得可行，此时采用了二元模型，其中“否”被作为参考类别。这个问题只允许回答“是”或“否”。

3 结果
参与者特征在表1中呈现。两次调查的规模相似。城市受访者的比例大约是农村受访者的三倍，略超过五分之一的受访者参与了农业活动。年龄组之间的分布较为均匀。

表1 参与者特征
| 年份 | 2023 | 2024 | 总计 |
|------------|---------|---------|--------|
| 年龄组 | 35岁以下 | 35–54岁 | 55岁以上 | |
| | 312 | 337 | 344 | |
| | 14.2% | 33.9% | 34.1% |
| 地理位置 | 城市 | 农村 | |
| | 692 | 301 | 301 | |
| | 69.7% | 30.3% | 30.6% |
| 农业参与度 | 未参与 | 参与 | |
| | 77 | 217 | 217 | |
| | 88.1% | 21.9% | 20.8% |
| | 79.2% | 130.6% | 33.7% |
| | 15.7% | 33.9% | 34.6% |

3.1 对活体出口的一般态度
无论年份如何，几乎所有受访者都认为农场动物的福利很重要（94.8%），认为动物在海上运输过程中会面临压力（78.8%），并且认为新西兰无法保证它们在海外的待遇（82.9%）。相比之下，很少有受访者认为活体出口受到独立监督和良好监管（只有10.7%表示同意，63.8%持不确定态度）。一半的受访者认为活体出口没有必要（49.6%），另有三分之一的人表示不确定。大多数受访者对动物在海洋运输中的福利持怀疑态度，其中39.5%认为动物待遇较差，37.3%表示不确定。

较年轻的受访者在大多数问题上表现出更大的不确定性，而年龄较大（55岁以上）和参与农业的受访者则倾向于持有更明确的观点。例如，参与农业的受访者在“出口繁殖动物是否会损害该行业”（26.3% vs. 36.6%，P = 0.002）和“出口是否有助于经济发展”（30.3% vs. 36.4%，P = 0.043）等问题上表现出较低的不确定性。同样，农村地区和参与农业都与更高的信心相关（P = 0.006和P = 0.004），即他们相信动物在海上运输过程中会得到良好的对待。表2提供了态度的显著预测因子的详细比值比。两年之间的态度没有显著差异。

表2 各态度问题的比较
| 问题 | 比值比 | 95%置信区间（CIs） |
|---------------------------|---------|-------------|
| 出口活体动物是不必要的 | 1.47 | 1.11–1.94 | 0.008 |
| 55岁以上 vs. 35–54岁 | | |
| 不同意 vs. 不确定 | | |
| 55岁以上 vs. 35岁以下 | | |
| 出口繁殖动物以帮助发展中国家发展畜群会损害我们的行业 | 1.59 | 1.15–2.17 | 0.004 |
| 不同意 vs. 同意 | | |
| | | |

3.2 知识和看法
大多数受访者对活体出口行业不熟悉（56.3%），其中年轻参与者的熟悉程度最低（35岁以下：21.4% vs. 55岁以上：40.8%；P < 0.001）。农村受访者和参与农业的受访者声称自己对行业更了解，但即使在这些群体中，熟悉程度也仅处于中等水平（见表3）。

表3 问题及其相关回答的比较
| 问题 | 比值比 | 95%置信区间（CIs） |
|---------------------------|---------|-------------|
| 你是否熟悉活体出口行业？ | 0.31 | 0.23–0.40 | 0.001 |
| 55岁以上 vs. 35岁以下 | | |
| 地理位置 | 1.45 | 1.16–1.82 | 0.001 |
| 参与情况 | 3.02 | 2.35–3.89 | 0.001 |
| 新西兰活体动物出口的积极影响 | 1.47 | 1.18–1.84 | 0.001 |
| 有助于新西兰经济发展 | | |
| 55岁以上 vs. 35岁以下 | | |
| 支持我们的农村社区 | 1.48 | 1.18–1.87 | 0.001 |
| 促进了更好的贸易关系 | | |
| 55岁以上 vs. 35岁以下 | | |
| 支持其他国家发展奶业 | 1.34 | 1.06–1.69 | 0.014 |
| 新西兰活体动物出口的消极影响 | 1.72 | 1.29–2.30 | 0.002 |
| 动物面临的风险 | 1.52 | 1.14–2.02 | 0.004 |
| 地理位置 | 1.80 | 1.35–2.36 | 0.001 |
| 标准无法执行 | 1.35 | 1.06–1.72 | 0.015 |
| 新西兰声誉受损 | 1.55 | 1.46–1.81 | 0.003 |
| 人员伤亡风险 | 1.32 | 1.02–1.71 | 0.032 |

3.3 知识和信任
大多数受访者对活体出口行业不熟悉（56.3%），其中年轻参与者（35岁以下：21.4% vs. 55岁以上：40.8%；P < 0.001）的熟悉程度最低。农村受访者和参与农业的受访者表示自己对行业的了解稍多一些，但即使在这些群体中，熟悉程度也相对较低（见表3）。

3.4 对活体出口禁令的看法和态度的统计分析
主要假设集中在年份之间的变化上。人口统计特征（年龄、地理位置、农业参与度）被作为协变量纳入分析。在六个态度问题中测试了年份效应；经过Bonferroni校正后（α = 0.0083），没有一个年份效应达到显著性。在P = 0.05的水平上，一些人口统计预测因子显示出显著性。

表3 显示了在对动物活体出口态度的调查中，五年之间的变化。年龄（年龄、地理位置、农业参与度）被作为协变量纳入模型。在六个态度问题中测试了年份效应，但没有一个在Bonferroni校正后达到显著性。其中，一些人口统计预测因子在P = 0.05的水平上显示出显著性。这些观点被归纳为正面和负面（模型中排除了“可能平衡”的选项）。“负面”是“正面”的参考基准。总体而言，人们对该行业的信任度很低：51%的受访者选择了“完全不信任”或“有些不信任”，而11.6%的受访者选择了“有些信任”或“完全信任”。当将其作为连续变量进行建模时，平均信任得分为1.61（满分为5）。无论地理位置如何，年轻受访者对活体出口行业的信任度都较低（35岁以下者为1.52，55岁以上者为1.68；P = 0.001）。然而，年龄和地理位置之间存在交互作用（P = 0.001），35岁以下的农村受访者平均信任得分（1.98）高于城市受访者（1.43）。相反，地理位置对55岁以上的受访者影响较小（农村：1.77，城市：1.69）。

在调查年份中，人们对活体出口的积极方面的支持有所下降，只有“没有积极方面”这一选项的支持率有所上升（2023年为25.2%，2024年为36.8%）（图1）。年轻受访者更倾向于看到经济和贸易方面的好处，而从事农业的受访者更可能认为活体出口对农村社区和国际发展有益（表3）。此外，与不从事农业的受访者相比，从事农业的受访者更支持活体出口对农村社区的好处（分别为32.4% vs 41.5%；P < 0.001），支持其他国家发展乳制品产业（30.4% vs 36.6%；P = 0.014），以及认为活体出口有其他积极方面（1.3% vs 3.3%；P = 0.011）。

对活体出口负面影响的担忧普遍存在，并且在两次调查中都有所增加；当被问及活体出口对新西兰的负面影响时，2024年有更多的受访者选择了这些选项（图2）。与所有组别相比，年轻受访者更关注福利相关的问题，尤其是死亡和受伤的风险（35岁以下者为84.5%，55岁以上者为77.8%；P = 0.004），以及标准无法执行的问题（35岁以下者为73.3%，55岁以上者为66.8%；P = 0.015）。两个年轻群体（35岁以下和35-54岁）都更认为活体出口对动物造成压力（85.8%和84.4%，对比55岁以上者为77.7%；P ≤ 0.002），会导致不卫生条件（71.2%和68.1%，对比57.7%），以及损害新西兰的声誉（55.6%和54.7%，对比56.4%；P < 0.001）。城市受访者（83.0%；P = 0.009）比农村受访者更担心海上运输的风险，而从事农业的受访者更关注人身安全问题（27.2% vs 22.0%；P = 0.032），并且指出更多未列出的负面影响（6.6% vs 3.5%；P = 0.017）。地理位置和是否从事农业也预测了对某些负面影响的反应。

两年中，无论是年龄（P = 0.001）还是年份（P ≤ 0.001），都影响了人们对活体出口的正面和负面看法（表3）。当被问及活体出口的正面方面是否多于负面方面时，2024年持积极看法的受访者比例（13.9%）低于2023年（20.2%），而负面看法的比例则增加了（71.3% vs 61.9%）。

不到一半的受访者知道活体出口目前是被禁止的。随着年龄和是否从事农业的增加，人们对活体出口禁令的了解也在增加（补充表3）。大多数受访者不知道有提出撤销禁令的动向，其中60.1%的人不知道，34.2%的人知道，5.7%的人表示不确定。从2023年到2024年，认为应该撤销禁令的比例从31.4%增加到37.0%（P = 0.002）。年轻受访者对此了解较少，35岁以下者为25.5%，35-54岁者为30.6%，而55岁以上者为45.8%。近三分之一的城市受访者（30.4%）表示知道这一动向，而农村受访者中这一比例为42.7%。从事农业的受访者中也有类似的趋势（从事农业的：48.6%，不从事农业的：30.3%；所有人口统计数据的P值均小于0.001；补充表3）。

大多数受访者（59.3%）不支持撤销禁令。其次是有23.4%的人表示不确定，17.3%的人表示支持撤销活体出口禁令。调查年份对此没有影响（P = 0.10）。当被问及如果政府出台更严格的动物福利规定，他们是否会支持撤销禁令时，近一半的受访者表示反对（47.1%），超过四分之一的人表示支持（28.1%），其余的人表示不确定（24.8%）。在2024年，当被问及2023年调查中的受访者的一些观点时，总体上对各种观点的看法是一致的（同意：58.1%至83.6%；不同意：4.5%至15.7%；图3）。例外的是“撤销禁令所需的成本超过了经济效益”这一观点；近一半的受访者表示不确定（48.5%），33.4%的人同意这一观点（图3）。

年轻受访者（35岁以下）预计撤销禁令会导致更多的负面后果，包括损害贸易谈判和损害新西兰的决策力声誉（补充表4；P < 0.001）。例如，35岁以下的人中有59.4%认为撤销禁令会使新西兰显得优柔寡断，而55岁以上的人中这一比例为35.8%。35岁以下的人也较少相信经济方面的好处（24.1% vs 30.0%）。从事农业的受访者同样担心优柔寡断的问题（52.8% vs 46.5%；P = 0.011）（补充表4）。如果引入更严格的动物福利保障措施，年轻受访者总体上更支持撤销禁令，而年纪较大的受访者则不太接受。这一开放态度在大多数提议的保障措施中都表现出来，年轻群体更愿意考虑可能使活体出口变得可接受的措施（图4；补充表5）。从事农业的受访者对全面福利监测和报告的支持率更高（41.9%，对比不从事农业的为31.7%；P = 0.019）。然而，当被提供政府可以采取的潜在保障措施以使撤销禁令变得可接受时，超过一半（51.8%）的受访者表示没有这样的措施。第二高选择的是具有可执行规定的活体出口福利准则（34.9%的受访者），其次是监测和报告不仅仅是死亡事件（33.7%），以及只出口到具有同等动物福利标准的国家（32.2%）。

2024年，较少的受访者认为活体出口禁令的撤销能为农民提供额外的收入机会（P < 0.001），有助于经济发展（P < 0.001），或使新西兰显得优柔寡断（P = 0.001）（图5）。

本研究在公众讨论2023年禁令撤销提案的两个时间点，考察了新西兰公众对活体出口的看法。样本大致代表了新西兰人口，年龄组和城市/农村居住模式的分布与全国人口统计数据相符。结果证实，动物福利仍然是公众的核心价值观，并且与其他全国性民意调查结果一致，这些调查表明90%的新西兰人认为保护农场动物福利很重要（Animal Policy International等人，2024年）。然而，这项研究也突显了人们对行业实践、经济影响和监管监督的巨大不确定性。

受访者对活体出口期间动物福利的看法褒贬不一，不到四分之一的人预期会有良好的待遇。因此，关于当前或提议的福利标准和监测框架是否能够满足公众期望的问题仍然存在，特别是考虑到政府对活体出口期间“最高动物福利标准”的承诺（新西兰国家党和ACT党，2023年）。Hampton等人（2020年）指出，维持公众对动物使用行业的信任需要基于事实的福利声明，而不仅仅是空洞的承诺。缺乏明确定义的标准（基于公众价值观）可能会阻碍社会许可的建立；鉴于近一半的受访者质疑这一行业的必要性，这一点尤为重要。大约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更好的监管可以使活体出口变得可以接受，这种不确定性可能反映了公众对该行业实践的了解有限。在一项关于一般农场动物福利问题的调查中，受访者表示希望获得更多相关信息（Clark等人，2016年），这支持了提高透明度和进行相关咨询的必要性。

在2023年到2024年之间，人们对撤销禁令的动向的认识略有增加；然而，总体认识程度仍低于40%。受访者对活体出口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认为其积极方面的人减少，而对经济和农民利益提出质疑的人增多。这些变化可能由多种因素促成，包括各种观点的倡导活动和媒体报道（例如，政府、行业、动物福利组织）。然而，将公众关切转化为政策改变是复杂的。在澳大利亚，“血腥商业”揭露事件引发了公众的愤怒和暂时的出口暂停，但禁令在一个月内就被取消了（Munro，2015年）；这种迅速的逆转表明，即使有显著的公众反对，也会面临政治和经济障碍。虽然信息可以弥补知识差距，但研究表明，增加对农业系统的了解并不一定会转化为接受度（Ventura等人，2016年），尽管一些动物使用行业认为公众的担忧仅仅反映了知识的缺乏（Hampton等人，2020年）。澳大利亚关于活体出口条件的媒体揭露增加了公众对该贸易的了解，并加强了停止该贸易的呼声，给该行业的社会许可带来了持续挑战（Sinclair等人，2018年）。然而，Hampton等人（2020年）发现，当福利问题突出时，维持社会许可是具有挑战性的，无论信息来源如何。他们认为，空洞的承诺（在这种情况下是“最高标准”或“黄金标准”）可能会增加怀疑，而不是提高信任，因为这些声明被视为主要的公关手段（Hampton等人，2020年）。一项针对新西兰人的调查（Beban等人，2023年）还发现，虽然农业的经济贡献至今足以维持公众的支持，但不信任似乎正在增加，同时人们认为农业部门在环境影响和动物待遇方面缺乏透明度。在我们的研究中，大部分受访者表示他们对这一行业不熟悉；然而，随后关于福利问题可接受性的回答更为明确。这强调了了解公众的潜在价值观和期望对于建立社会许可的重要性。

在多个指标中，年轻受访者的模式显示出明显的区别。他们对该行业的熟悉程度较低，对法规和经济影响的不确定性较高，信任度也较低。他们还预计撤销禁令会导致更多的负面后果，包括损害贸易谈判和损害新西兰的决策力声誉。然而，年轻受访者更可能看到潜在的经济利益，并更愿意考虑所有提出的保障措施。这一模式与广泛的研究结果一致，即年轻人群通常对农业行业的初始了解较少（Cosby等人，2022年；Borda等人，2023年；Manning等人，2025年）。相比之下，年龄较大的受访者表现出更强的熟悉度，持有更为明确的观点（Leijen等人，2022年），并且总体上对废除禁令的接受度较低。这表明他们的反对可能基于原则性的立场，而不仅仅是出于对现行监管框架的担忧。这与一份澳大利亚报告的结果一致（该报告是由行业委托进行的非同行评审调查），其中55岁及以上的受访者最倾向于支持结束活体动物出口（Voconiq，2023年）。大多数受访者对废除禁令的举动并不知情，当被直接问及支持与否时，近四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不确定。尽管在核心福利价值观（例如，认为动物福利很重要、认为活体动物出口充满压力以及不相信动物在目的地国家会得到良好对待）方面存在共识，但这种普遍的不确定性仍然存在。这种对比表明存在着显著的知识差距；我们认为有必要在公众对动物福利的普遍看法与恢复活体动物出口的具体问题之间建立更好的联系。在政策决定最终确定之前，进行全面的公众咨询至关重要。我们研究中发现的高不确定性水平与反对恢复活体动物出口的请愿书上收集的57,000个签名（RNZ，2024年）之间存在差异，这表明辩论双方的参与者可能都是更为积极参与的群体，而不是那些仍在形成观点的人。

公众对监管监督的信心有限。大多数受访者对活体动物出口是否受到独立监督和良好监管表示不确定，只有11%的人认为如此。同样，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相信政府能够让该行业承担责任。鉴于新西兰政府目前承诺以高福利标准恢复活体动物出口，这些信任缺失尤为严重。有趣的是，新西兰的信任水平似乎较低（当前调查中，人们对监管的信任得分为1.61分，满分5分），尽管澳大利亚对该行业的信任度也在下降（Hing等人，2021年）；一项大型非同行评审调查报告指出，人们对活体动物出口行业的信任得分为2.96分，对政府的信任得分为2.81分，均高于这个量表的中点（Voconiq，2023年）。我们研究结果与澳大利亚的信任水平之间的差异可能反映了几个因素：首先，澳大利亚在活体动物出口方面的经济利益更大，尤其是在西澳大利亚（食品和纤维出口中占比达1%，而新西兰不到1%；ABARES，2023年；MPI，2023b）。其次，新西兰现有的多年禁令可能促使农民开发了替代市场和加工方式，从而降低了人们对活体动物出口必要性的认识，并降低了对其监管能力的评价。最后，新西兰距离一些主要的活体动物市场更远——由于从新西兰出发的每趟海上运输都是一段长途旅程，因此可能更难以保证维持高标准的实施。

虽然与农业相关的受访者和农村受访者对活体动物出口更为熟悉，并在一些问题上持有更明确的观点，但研究结果挑战了将这一问题简单地归结为“城市与农村”对立的观点。这与新西兰的最新研究结果一致，这些研究表明，政治和媒体讨论中经常提到的所谓“农村-城市分歧”并没有实质依据（Beban等人，2023年；Booth等人，2025年）。尽管与农业相关的受访者对活体动物出口行业了解更多，但他们在动物福利方面的担忧与非农业受访者几乎没有差异。例如，他们在运输过程中对动物待遇的担忧差异不到六个百分点。此外，从事农业活动的人更关注人类安全风险；照顾农场员工通常被视为“良好农业”的一个重要方面（Booth等人，2025年），而这一因素在公众讨论中常常被忽视，因为讨论主要集中在动物福利、环境和经济问题上。这些发现表明，对行业的了解程度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