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神经系统对二次接触与灾难相关的影像的-reactions（此处“reactions”根据语境推测为“反应”或“影响”，但由于原词为单数形式，可能需进一步确认确切含义）

《Frontiers in Psychiatry》：Autonomic nervous system reactions to secondary exposure to disaster-related imagery

　　摘要
目的：本研究探讨了与灾难相关的图像如何影响情绪和自主神经系统（ANS）的反应，通过心率（HR）和心率变异性（HRV）来测量，研究对象是那些间接受到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GEJE）影响的个体。

方法：36名在GEJE期间经历了强烈地面震动但未直接遭遇海啸的健康成年人观看了四种类型的视频：自然风景（中性）、地震场景、海啸片段以及灾后反复播放的宣传视频。在观看每种视频之前、期间和之后，分别测量了受试者的主观情绪反应（状态-特质焦虑量表、积极和消极情绪量表）、心率（HR）和心率变异性（HRV）指标。

结果：与中性视频相比，与灾难相关的视频在观看过程中显著降低了HR和HRV，表明了一种定向或冻结类型的ANS反应。地震片段可能引发了个人记忆中的恐惧，主要抑制了副交感神经活动；而海啸片段则与替代性恐惧相关，主要抑制了交感神经活动。观看后立即，交感神经激活显著增强，这与一种反弹性的主动防御模式一致。值得注意的是，宣传视频虽然没有引起主观不适，但仍改变了HR和HRV指标，表明存在无意识的生理反应。

结论：与灾难相关的图像会根据情绪内容和服务对象的创伤历史引发不同的ANS反应。个人记忆中的恐惧和替代性恐惧可能分别对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的抑制产生不同影响。此外，这项横断面研究证明，即使在灾难发生多年后，看似非侵入性的媒体曝光仍能触发自主神经系统的变化。这些发现强调了在地震和气候灾难后制定适当媒体传播指南以保护公共健康的紧迫性。

1. 引言
当大规模灾难发生时，媒体会大量报道受灾地区，经常用灾难相关新闻取代常规节目。因此，大量人口会反复接触到灾难相关的图像。许多研究已经探讨了观看此类媒体内容的心理影响（1-4），几项元分析进一步综合了这些发现（5, 6）。虽然直接创伤暴露对受灾人群的心理社会状况有负面影响（7-30），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通过媒体间接暴露也会产生显著的负面影响（1-6）。这两种暴露形式不仅可能表现为临床障碍，还常常导致抑郁症状加重、急性应激反应（ASR）和创伤后应激反应（PTSR）。这些在临床上可能未被发现的广泛症状，对灾后公共心理健康构成了重大挑战（7-28）。

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GEJE）及其引发的海啸摧毁了日本东部的大片沿海地区，导致超过15,900人死亡和约2,500人失踪。此外，福岛核电站事故对当地居民的生活产生了深远而持久的影响。GEJE对心理健康的后果已被广泛报道（7-30）。灾难发生后，地震和海啸的画面在电视上反复播放。在GEJE发生后的第一个月，常规电视节目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包含灾难和受灾地区画面的新闻报道，以及日本广告协会制作的一些宣传视频。即使在灾难发生多年后，与GEJE相关的片段仍会在常规电视节目和特别节目中播出，尤其是在3月11日的周年纪念日附近。除了电视，人们还经常通过互联网接触到这些图像。有人担心，长时间接触创伤性图像可能会对未直接经历灾难的人造成二次创伤（31, 32）。然而，也有研究指出，二次暴露有助于创伤后的成长（PTG），例如在灾区的儿童中观察到的现象。对纪念服务和媒体报道的积极态度可能促进儿童在自然灾害后的PTG（11）。

实际上，播放灾难画面是不可避免的，接触机会很多。因此，研究这些图像如何影响身体和心理状态，并制定适当的媒体传播指南以及指导观众如何应对这些内容非常重要。对于经常接触创伤性图像的专业人士来说，这些考虑也同样关键。尽管这些图像可能引发恐惧或焦虑，但个体有时未能意识到自己对暴露的情绪或生理反应。这种现象被称为情绪麻木或钝化，是急性或创伤后应激反应的主要症状之一（33-35）。因此，要理解对灾难相关图像的反应，必须评估主观和客观指标。

接触负面或灾难相关图像即使在没有直接物理威胁的情况下，也能激活身体的急性应激反应通路。当个体通过视觉刺激感知到威胁时，杏仁核会处理这些信息并信号下丘脑，随后激活自主神经系统（ANS）和下丘脑-垂体-肾上腺（PHA）轴。这种激活会导致一系列生理变化，使身体为生存做好准备。
ANS是外周神经系统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调节包括心率、血压、呼吸、消化和代谢在内的非自愿生理过程。调节这些功能对于维持全身稳态和快速适应环境变化至关重要。ANS分为两个主要分支：交感神经系统，用于调动身体资源进行“战斗或逃跑”反应；副交感神经系统，促进“休息和消化”功能并保存能量。这两个分支动态互动，影响情绪、认知和生理过程（36）。

ANS是外周神经系统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调节包括心率、血压、呼吸、消化和代谢在内的非自愿生理过程。调节这些功能对于维持全身稳态和快速适应环境变化至关重要。ANS分为两个主要分支：交感神经系统和副交感神经系统。传统上认为它们是相互对立的力量，交感神经系统调动资源进行主动防御（如“战斗或逃跑”），副交感神经系统则促进恢复性功能（如“休息和消化”），但现代心理生理学认识到它们在威胁反应中的复杂动态互动。值得注意的是，副交感神经系统在压力调节中起着重要作用；其快速激活会引发初始的警觉状态，而在某些威胁下，其主导激活可能导致“冻结”反应，表现为显著的生理减速和静止。交感神经系统和副交感神经系统的活动与压力状态和强烈情绪（如恐惧和恐怖）密切相关（37-39）。心率变异性（HRV）被广泛用作ANS功能的指标，常用于评估应激反应、情绪状态和心理健康状况（40-44）。虽然大部分研究集中在直接创伤上，但越来越多的研究强调了通过媒体间接暴露的生理影响。评估主观和生理指标的研究表明，观看创伤性新闻报道会引发心血管反应增强和消极情绪（40-44）。S. D. Kreibig的综述总结了关于情绪反应和生理指标的广泛发现，表明心率（HR）反应不仅在积极和消极情绪之间存在差异，在不同类型的消极情绪（如愤怒、焦虑、厌恶、恐惧和悲伤）之间也存在差异（38）。关键的是，当个体在安全环境中接触到负面或威胁性视觉刺激时，他们的生理反应受到“防御级联”模型的强烈影响（45, 46）。根据这一框架，潜在威胁的初步检测会触发“定向反应”，随后进入“注意力静止”状态，这通常被视为防御级联的初始“冻结”阶段。这一阶段的目的是收集信息以评估危险，其生理特征是运动抑制和副交感神经主导，导致心率暂时减速。然而，如果威胁被视为迫在眉睫或与过去的创伤直接相关，级联会迅速发展为积极的“战斗或逃跑”防御，其特征是交感神经激活和心率加速。

此外，多项研究报道了观看视频引起的悲伤和恐惧的独特生理反应，这与注意力框架相符。观看视频时的心率反应似乎取决于刺激的情绪内容：在接触令人厌恶的内容（如血液/伤害、医疗、污染相关内容）时（47），以及观看引发消极情绪的视频后（48），心率会下降，反映了这种定向和信息收集过程。相反，使用恐惧诱导视频的研究报告称心率会增加，增加的幅度与主观体验到的恐惧强度成正比（49），反映了向交感神经主动防御反应的转变。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观察到的心率反应差异可能反映了视频刺激引起的情绪状态的质性差异；然而，这个问题仍未完全解决。

重要的是，本研究关注的不是直接遭受严重创伤的个体，而是通过大众媒体间接接触灾难相关图像的个体，这种情况在那些没有直接生命威胁经历的个体中也很普遍。因此，本研究旨在调查在接触地震、海啸和GEJE相关的宣传视频期间和之后的主观情绪反应以及客观的自主神经系统活动，通过HR和HRV来衡量。

基于防御级联框架，我们根据参与者的具体灾难经历制定了假设。由于所有参与者都直接经历了强烈的地面震动但未遭遇海啸，我们预计这两种类型的视频会引发不同的防御反应阶段（1）。我们假设地震片段作为个人记忆中创伤的-conditioned cue，会迅速绕过初始定向阶段，引发典型的积极防御反应，其特征是交感神经激活和显著的主观不适（2）。相反，我们假设海啸片段作为一种巨大的、新颖的、替代性的威胁，参与者没有直接经历，会促使观众进行强烈的信息收集以评估这种未知的危险。因此，我们预计这种片段会引发深刻的定向和“冻结”反应，其特征是副交感神经主导和心率减速（3）。最后，我们预计在灾难期间反复播放的宣传视频，虽然视觉上不具侵入性，但作为条件化的环境线索。我们假设这些视频即使在没有明显主观不适的情况下也会引发微妙的无意识生理反应。

2. 材料和方法
2.1 参与者
本研究招募了36名健康的日本参与者（11名男性，25名女性），年龄在20-34岁之间（平均年龄：22.9岁），来自日本宫城县的东北大学和昭庆大学。数据收集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在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GEJE）发生时，这些参与者居住在日本东部，经历了强烈的地面震动；但他们没有直接经历海啸或生命威胁。因此，样本代表的是间接或轻度创伤暴露的人群，而不是直接灾难幸存者。参与者使用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IES-R）进行了创伤后症状筛查，筛选标准为得分超过33分（50）。所有参与者 的IES-R总分为8.75分（标准差[SD] =7.56）。数据收集方案最初获得了东北大学研究生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初始批准编号2013-1-081）。后续的数据分析和小型行政修改（如研究团队成员的更新）是在最新的连续批准下进行的（批准编号2022-1-1138）。该研究遵守了相关的日本法律、学术指南和《赫尔辛基宣言》。所有参与者在参与研究前都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2.2 材料
2.2.1 视频刺激
本研究使用了四种类型的视频刺激：一个中性视频和三个与灾难相关的视频。每个视频都被剪辑成5分钟的片段。灾难相关片段是在日本广告协会、东日本广播公司和岩手朝日电视台的许可下使用的，版权分别归日本广告协会（2010年）、东日本广播公司（2011年）和岩手朝日电视台（2011年）所有。视频包括：
- **中性视频（基线）**：自然风景，如树木和漂浮的云朵，作为基线条件。
- **地震视频**：展示受地震影响的地貌和人物的画面，包括地震发生时的实拍场景以及地震预警警报声。视频中包含商业设施内的情况、从室内到室外的疏散过程，以及室外剧烈摇晃的车辆。
- **海啸视频**：展示大规模破坏和幸存者的画面，包括海啸警报响起后海啸波淹没港口城镇的场景、人们从逼近的海浪中撤离的过程，以及幸存者在到达安全地带后观察海上的船只。视频中没有包含人员被冲走或遇难者的 explicit 场景。
- **宣传视频**：由 AC Japan 制作的公共服务公告，在地震灾难过后反复播放，期间常规电视节目和商业广告完全停止。

视频刺激通过一台 15.6 英寸的笔记本电脑显示器（Lenovo E540）呈现。为确保各条件下的一致性，所有视频文件都以 640 x 480 像素的分辨率和 30 帧每秒（fps）的帧率渲染。参与者在安静的实验室房间内，距离屏幕约 60 厘米的位置观看视频。音频通过笔记本电脑内置的扬声器以所有参与者都能舒适收听的音量传输。

**2.2.2 自我报告问卷**
自我报告问卷用于筛选参与者并评估他们对视频的主观情绪反应。使用日本版的 IES-R 问卷来评估基线 PTSD 症状，该问卷包含 22 个项目，分为三个子量表：侵入、回避和过度兴奋。项目采用李克特量表（0 表示“完全没有”到 4 表示“极其”）。

**2.3 研究设计和程序**
参与者接受了旨在评估其对不同灾难相关视觉刺激的心理和自主神经系统反应的实验设计。在获得知情同意后，参与者佩戴了心率监测器，并在整个实验过程中保持舒适坐姿。首先，他们观看了一段 5 分钟的自然视频以建立一个生理基线。在观看基线视频后，参与者完成了人口统计问卷、IES-R 问卷以及基线版本的 STAI 和 PANAS 问卷。随后，参与者观看了三个灾难相关视频（地震、海啸和宣传视频），每个视频持续 5 分钟，观看顺序在参与者之间随机排列以消除顺序效应。每个视频观看结束后，会提供 5 分钟的休息时间，期间参与者完成 PANAS 问卷。在所有三个灾难相关视频及其相应的休息时间结束后，参与者再次完成 STAI 问卷以评估暴露后的焦虑水平（图 1）。

**图 1** 实验设置和测量流程图。参与者在获得知情同意后佩戴心电图仪，直到实验结束。首先，他们观看了一段 5 分钟的自然视频并完成问卷。然后，他们观看了三种类型的灾难相关视频（地震、海啸和宣传视频），每种视频持续 5 分钟，观看顺序随机排列。每个视频观看结束后，提供 5 分钟的休息时间，期间参与者完成问卷。PANAS 在自然视频观看后以及每个灾难相关视频观看后分别进行了四次测量。STAI 则在自然视频观看后和所有视频观看完成后分别进行了两次测量。

**2.4 心率变异性测量**
使用坐姿下的心电图（ECG）信号（Lead II）信号来评估 HR 和 HRV（Lead II ECG, GMS，东京，日本）。频域 HRV 参数通过 Reflex Meijin 软件（CROSSWELL，横滨，日本）使用最大熵方法（MEM）进行分析。鉴于视频任务的持续时间较短（5 分钟）且具有激发情绪的特性，主要使用对快速自主神经系统变化高度敏感的频域指数来评估自主神经系统调节。

**2.5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 SPSS Statistics 软件（版本 29，IBM 日本，东京）进行。由于 Shapiro-Wilk 检验显示某些生理变量不符合正态分布，因此所有分析均采用非参数检验。为了考察不同实验条件下的主观和自主神经系统反应的总体差异，进行了 Friedman 检验。实验内的因素为视频类型，包括四个水平：中性（基线）、地震、海啸和宣传视频。因变量包括 PANAS 评分、HR 及所有 HRV 指数（HF、LF、CCV-HF、CCV-LF、CVRR 和 LF/HF 比值）。

当 Friedman 检验表明存在统计学上的主效应时，使用 Wilcoxon 符号秩检验进行事后成对比较，将基线条件与每个灾难视频条件进行比较，以及比较不同灾难视频条件之间的反应。为了控制多重比较中的 I 类错误，对事后 p 值应用了 Bonferroni 校正。此外，还使用 Wilcoxon 符号秩检验（双尾）比较了视频观看期间和观看后的 HR 和 HRV 指数，以及整个灾难相关视频暴露前后 STAI-S 评分。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尾检验，显著水平设定为 p < 0.05。

**3 结果**
**3.1 参与者的基本信息**
参与者的基本信息见表 1。所有参与者在地震灾难发生时均居住在日本东部。尽管有两名参与者家的房屋受到严重破坏，但没有人直接目睹海啸、经历生命危险的情况、因地震灾难失去家庭成员或有精神疾病史。

**3.2 状态焦虑和情感反应的变化**
为了评估参与者对灾难相关图像的心理反应，在整个视频观看前后测量了 STAI-S 评分（图 2a）。通过 Wilcoxon 符号秩检验发现，观看所有三个灾难相关视频后的状态焦虑得分显著高于观看中性视频后的焦虑得分（Z = -4.661，双尾，p < 0.0001）。使用 Friedman 检验分析了每个视频条件后的 PANAS 评分，发现积极情感在视频条件之间存在显著差异（X2 = 7.862，p < 0.05）。然而，经过 Bonferroni 校正的事后成对比较并未发现视频之间的显著差异。相比之下，消极情感在不同条件之间存在显著差异（X2 = 69.644，p < 0.0001）。事后成对比较显示，观看地震和海啸视频后的消极情感得分显著高于观看自然视频后的得分（调整后的 p < 0.0001），而观看宣传视频后的消极情感得分与观看自然视频后的得分没有显著差异（图 2b, c）。

**3.3 观看视频期间的生理反应**
通过 Friedman 检验发现，观看地震、海啸和宣传视频期间的 HR 显著低于观看中性视频期间的 HR（X2 = 19.100，p < 0.0001），随后使用 Bonferroni 校正进行事后成对比较（调整后的 p 值分别为 0.002、0.001 和 0.008）。在三个灾难相关视频条件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所有调整后的 p 值均为 1.000）（图 3a, b）。

**3.3.1 自主神经系统指标**
在自主神经系统指标中，仅观察到地震视频期间 CCV-HF 显著下降（Friedman 检验结果，事后成对比较使用 Bonferroni 校正，X2 = 8.833，p = 0.032；事后调整后的 p 值分别为 0.021）。在海啸和宣传视频期间未观察到显著变化。地震视频期间的 HF 值也呈现出类似的趋势，但这种变化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图 3c, d）。

**3.3.2 交感神经系统指标**
在交感神经系统指标中，海啸视频期间的 LF 值显著低于中性（调整后的 p = 0.003）和宣传（调整后的 p = 0.021）视频期间的 LF 值。同样，海啸视频期间的 CCV-LF 值也显著低于中性（调整后的 p = 0.001）和宣传（调整后的 p = 0.021）视频期间的 LF 值。海啸视频期间的 CCV-LF 值也低于中性（调整后的 p = 0.006）和宣传（调整后的 p = 0.021）视频期间的 LF 值。所有比较均使用 Friedman 检验（X2 = 14.267，p = 0.003 和 X2 = 20.400，p < 0.0001）进行，并使用 Bonferroni 校正进行事后成对比较（图 3e, f）。此外，海啸视频期间的 LF/HF 比值也显著低于地震（调整后的 p = 0.004）、宣传（调整后的 p = 0.008）和中性（调整后的 p < 0.0001）视频期间的 LF/HF 比值（Friedman 检验显示主效应显著后，事后成对比较进一步证实了这一趋势，X2 = 19.433，p < 0.0001）（图 3g）。

**3.4 自主神经系统波动**
通过 Friedman 检验后发现，地震视频期间的 CVRR 值显著低于中性视频期间的 CVRR 值（X2 = 11.600，p = 0.009，调整后的 p = 0.037；图 3h）。

**3.4 视频观看前后的自主神经系统变化**
通过 Wilcoxon 符号秩检验发现，观看所有视频（包括地震、海啸、宣传视频）后 HR 显著升高（中性视频观看期间为 Z=-3.865，地震视频为 Z=-5.106，海啸视频为 Z=-4.242，宣传视频为 Z=-5.090，所有 p < 0.0001；图 4a, b）。然而，这种升高的幅度在不同灾难相关视频之间存在差异。通过 Friedman 检验（X2 = 23.833，p < 0.0001）以及随后使用 Bonferroni 校正的事后成对比较发现，所有灾难相关视频后的 HR 增加幅度均显著高于中性视频（地震视频后的调整后 p < 0.0001；海啸视频后的调整后 p = 0.003；宣传视频后的调整后 p = 0.001；图 5a, b）。星号（*）表示具有显著差异（p < 0.05）。3.4.2 副交感神经指数（HF 和 CCV-HF）在观看视频后，HF 和 CCV-HF 的值在所有视频条件下都比观看期间的值有所下降，地震视频后的 CCV-HF 除外，这由 Wilcoxon 符号秩检验确定（HF：地震，Z = -2.068，p = 0.009；中性，Z = -4.415；海啸和促销视频，Z = -4.006，所有 p < 0.0001；CCV-HF：地震，Z = -1.225，p = 0.220；中性，Z = -4.148；海啸，Z = -3.236；促销，Z = -3.362，所有 p < 0.0001；图 4c，d）。然而，通过 Friedman 检验发现，在不同视频条件下，HF 或 CCV-HF 的变化比率没有显著差异（图 5c，d）。3.4.3 交感神经指数（LF、CCV-LF 和 LF/HF）在观看所有与灾害相关的视频（地震、海啸和促销）后，LF 和 CCV-LF 的值显著增加，但在观看中性视频后没有增加，这由 Wilcoxon 符号秩检验确定（LF：中性，Z = -0.597，p = 0.551；地震，Z = -4.320；海啸，Z = -4.933；促销，Z = -4.210，所有 p < 0.0001；CCV-LF：中性，Z = -0.817，p = 0.414；地震，Z = -5.090；海啸，Z = -5.153；促销，Z = -4.886，所有 p < 0.0001；图 4e，f）。LF 和 CCV-LF 的变化比率在灾害相关视频中的增加幅度显著高于中性视频。Friedman 检验后进行 Bonferroni 校正的配对比较显示，中性条件和灾害相关条件之间存在显著差异（LF (X2 = 35.900，p < 0.0001)：中性 vs. 地震，调整后 p = 0.003；中性 vs. 海啸，调整后 p < 0.0001；中性 vs. 促销，调整后 p = 0.049；CCV-LF (X2 = 48.033，p < 0.0001)：中性 vs. 地震，调整后 p < 0.0001；中性 vs. 海啸，调整后 p < 0.0001；中性 vs. 促销，调整后 p = 0.016）。此外，在海啸和促销视频之间，LF（调整后 p = 0.006）和 CCV-LF（调整后 p = 0.001）也存在显著差异（图 5e，f）。通过 Wilcoxon 符号秩检验确定，在观看所有视频（包括地震、海啸、促销和中性视频）后，LF/HF 的值显著增加（所有 p < 0.0001；图 4g）。然而，这种增加的幅度在不同视频条件下有所不同。通过 Friedman 检验（X2 = 26.433，p < 0.0001）并进行 Bonferroni 校正的配对比较后发现，所有灾害相关视频中的 LF/HF 变化比率显著高于中性视频（地震，调整后 p = 0.028；海啸，调整后 p < 0.0001；促销，调整后 p = 0.016；图 5g）。3.4.4 整体自主神经变异性（CVRR）在观看所有与灾害相关的视频（地震、海啸和促销）后，CVRR 的值显著增加，但在观看中性视频后没有增加，这由 Wilcoxon 符号秩检验确定（中性，p = 0.975；地震、海啸和促销，所有 p < 0.0001；图 4h）。通过 Friedman 检验（X2 = 35.900，p < 0.0001）并进行 Bonferroni 校正的配对比较后发现，所有灾害相关视频中的 CVRR 变化比率显著高于中性视频（地震和海啸，调整后 p < 0.0001；促销，调整后 p = 0.002；图 5h）。4 讨论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与灾害相关的视频引发了特征性的自主神经反应，这些反应取决于图像中的情感内容。在观看视频期间，心率（HR）较低，副交感神经指数（如 CCV-HF）趋于下降，而 LF 和 CCV-LF 在海啸视频期间尤为明显。观看视频后，HR 和交感神经指数（LF、CCV-LF 和 LF/HF）显著增加，与中性视频相比，灾害相关视频后的恢复反应更为明显，如表 2 所总结。在接下来的部分，我们将更详细地讨论这些生理现象，探讨观看视频期间观察到的不同模式以及观看后的恢复反应。表 2 自主神经指数中性视频地震视频海啸视频促销视频Δ（观看后 - 观看期间）vs. 中性Δ（观看后 - 观看期间）vs. 中性Δ（观看后 - 观看期间）vs. 中性Δ（观看后 - 观看期间）vs. 中性观看后观看后/观看期间比率观看后观看后/观看期间比率心脏活动RRI ↘△–↘▼△–↘▼△–↘▼HR ↗▼–↗△▼–↗△▼–↗△整体自主神经系统CVRR –▼△↗△–△↗△–△↗△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LF–––↗△▼△↗△–△↗△CCV-LF–▼△↗△▼△↗△–△↗△交感神经LF/HF ↗––↗△▼△↗△–△↗△副交感神经HF↘––↘–––↘–––↘–CCV-HF↘▼–––––↘–––↘–对与灾害相关图像的自主神经系统反应的总结。Δ（观看后 - 观看期间）表示从观看期到观看后休息期的生理变化。箭头表示每种条件下的变化方向：增加（↗）、减少（↘）或无明显变化（?）。三角形表示每种与灾害相关视频与中性视频之间的统计比较：显著增加（△）、显著减少（▼）或无显著差异（?）。观看期间：比较视频观看期间的绝对值。比率：比较观看后/观看期间的反应比率。RRI，R–R 间隔；HR，心率；CVRR，R–R 间隔的变异系数；LF，低频功率；HF，高频功率；CCV-LF，LF 的分量方差系数；CCV-HF，HF 的分量方差系数。4.1 对与灾害相关视频的主观情感反应在观看所有与灾害相关的视频后，参与者表现出焦虑水平升高。值得注意的是，在地震和海啸视频期间，负面情绪显著增加。这些发现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表明不仅直接的灾害经历，而且与灾害相关的视觉媒体也会显著影响主观情感状态。虽然之前的研究使用负面刺激或情感电影范式经常报告积极情感的减少和负面情感的增加，但主观变化的模式在不同研究中似乎有所不同（53, 54）。在本研究中，积极情感没有显著变化，而在地震和海啸视频期间负面情感显著增加。这种差异可能部分反映了刺激内容和视频引发的主要情感成分的差异。与灾害相关的画面可能主要引发高唤醒度的威胁相关情绪（例如恐惧和预期焦虑），而不是全面降低积极情绪，从而导致负面情绪的选择性增加，而没有伴随积极情绪的减少。因此，视频刺激的具体特征可能会调节主观情感反应的模式。4.2 心率减慢和定向反应地震和海啸视频显著降低了 HR 和交感神经系统活动的指标，与非入侵性中性视频相比。根据 DSM-5，创伤暴露通常伴随着强烈的情绪，如“恐惧”、“恐惧”和“无助”（55）。此外，创伤事件通常与“战斗或逃跑”反应相关，这与“惊讶”和“兴奋”的感觉密切相关。这些情绪通常被认为与交感神经系统的激活有关。因此，初步来看，创伤图像的二次暴露导致 HR 减慢和交感活动减少这一发现似乎有些矛盾。然而，这种减慢可以通过注意力机制来解释。根据 Lacey 等人提出的摄入-拒绝理论（56），在吸收外部信息时 HR 会降低。这种心脏减慢被认为是反映了注意力的增强和感觉的摄入。在威胁感知的背景下，这与“定向反应”或“注意力静止”一致。从这个角度来看，观看自然和促销视频可能最小程度地引发一种“摄入”状态，其特征是对外部刺激的持续关注。然而，在观看地震和海啸相关视频时观察到的更明显的心率降低可能反映了强烈的定向、更大的注意力捕获和更深层次的情感处理。先前研究探讨负面情绪与 HR 之间的关系表明，某些负面情绪，包括厌恶、对迫在眉睫的恐惧和急性悲伤，可以降低 HR（38, 57）。这表明，在安全的观察环境中，HR 可能会降低以应对引起替代性恐惧、威胁或强烈悲伤的灾害图像。值得注意的是，没有哭泣的悲伤会降低 HR，而伴随哭泣的悲伤则会增加 HR，表明自主神经系统反应可能会根据情绪的深度和表达而变化（38, 57）。4.3 差异性自主神经抑制：自传式 vs. 替代性恐惧值得注意的是，在观看视频期间，地震视频主要抑制了副交感神经活动，而海啸视频主要抑制了交感神经活动。所有参与者在东日本居住时都经历了 GEJE，包括居住在震中附近地区（例如宫城县）以及较远地区如北海道和山梨县的参与者。尽管所有参与者都报告经历了强烈的地震震动，评分在 4 到 6 之间的日本地震强度等级之间，但没有一个人直接目睹了海啸（58）。因此，地震画面可能引发了参与者对自己恐惧经历的自传式回忆，而海啸画面可能通过描绘对他人的威胁来引发恐惧，而不是重新激活个人记忆。地震视频主要由人们应对地面震动的场景组成，这很可怕但并没有被描绘成立即危及生命。相比之下，海啸画面描绘了人们从来袭的海浪中逃生的场景，尽管没有直接的影响，但可能传达了一种生命危险的感觉。这些区别表明，重新体验自己的恐惧与副交感神经抑制更为相关，而通过观察他人处于危险中体验的同情性恐惧可能更倾向于抑制交感神经活动。尽管两种类型的灾害画面都抑制了总体 ANS 活动，但潜在的机制可能取决于观众是将内容与个人创伤相关联还是与观察他人的危险相关联。4.4 在防御级联框架内的解释 Schauer 等人提出了一个由六个相互关联的防御级联阶段组成的恐惧反应模型：冻结、逃跑、战斗、惊恐、旗帜和昏厥（59）。他们概述了与每个阶段相关的心率变化模式。在第 1 阶段（冻结）——涉及威胁检测和评估的注意力静止——HR 暂时降低。在第 2 和 3 阶段（逃跑和战斗），HR 会增加，因为试图逃跑和应对感知到的危险。这些积极的防御阶段得到了交感神经系统的支持，通过外周血管的收缩和特定器官血管的扩张来重新组织血液流动，以供应心脏和骨骼肌。第 4 阶段（惊恐）标志着自主反应的一个转折点：交感神经激活达到高峰，随后是副交感神经的激活。这种创伤后状态的特点是两个系统的共同激活，可能类似于恐慌状态的生理状态。第 5 和 6 阶段（旗帜和昏厥）代表一个关闭阶段，涉及各种形式的解离——如感觉感知、运动功能和语言的中断——这与明显的副交感神经主导和深度 HR 抑制有关。我们的发现可以在这个防御级联框架内谨慎解释。虽然在实验室安全环境中观看视频并不构成直接的危及生命的遭遇，可能不会引发完整的生物防御级联，但在观看 GEJE 地震和海啸场景时，HR 显著低于观看中性视频时的 HR，表明了一种“冻结式”或定向的自主神经状态。反映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活动的指标 CCV-LF 在地震和海啸视频期间也显著降低。这些结果表明，两种类型的与灾害相关的画面都抑制了总体 ANS 活动，表明在暴露期间存在一种注意力静止或“冻结式”的自主神经状态。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研究表明，仅通过观看灾害画面就可以在间接受到创伤事件影响的个体的 ANS 中引发短暂的冻结反应。4.5 观看后的自主神经恢复在参与者停止观看与灾害相关的视频后，ANS 显示出从冻结状态释放的迹象，并向积极的防御阶段（逃跑和战斗）转变。观看灾害相关视频后的 HR 显著高于观看期间的 HR。与中性条件相比，地震和海啸视频后的 HR 比率变化更为显著。很少有研究检查情绪视频暴露期间和之后 HRV 的变化。Campbell-Sills 等人（2006）的研究是一个例外（60），他们调查了情绪障碍患者的心率变化动态。参与者被分成两组，观看具有情绪激活性的视频，同时被指示抑制他们的情绪（抑制条件）或接受并表达它们（接受条件）。有趣的是，在抑制条件下，HR 在观看期间增加，在观看后减少。相反，在接受条件下，HR 在观看期间减少，在观看后增加——与本研究观察到的模式相似（60）。我们的研究没有指导参与者采取特定的情绪调节策略，这表明参与者可能在观看视频时处于一种自然的、类似于接受的状态，从而允许完全表达定向减速和随后的生理恢复。具体来说，在观看与灾害相关的视频后，总体 ANS 活动指标（CVRR、LF 和 CCV-LF）显著增加。此外，与观看期间相比，地震和海啸视频后的 HRV 和 CCV-LF 比率显著高于中性视频，这进一步证明了暴露后的激活。作为交感神经系统活动的标志，LF/HF 的比率在观看与灾害相关的视频后也显著增加。相比之下，代表副交感神经活动的HF和CCV-HF比率在灾难事件和中性条件之间没有显示出显著差异。这些发现表明，观看后的整体自主神经系统（ANS）活动的增加主要是由交感神经激活（一种反弹效应）引起的，这是由于接触了创伤性图像所致。

4.6 反复播放的宣传视频对情绪和心率变异性（HRV）的影响
在地震和海啸事件（GEJE）之后反复播放的宣传视频并没有在与中性视频相比时引发显著不同的自我报告情绪反应。这些宣传视频可能已经不再像灾难发生多年后的那样强烈引发负面情绪。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主观情绪反应与生理指标之间存在差异。在本研究中，即使在地震和海啸事件发生多年后，这些视频仍然显著改变了HRV指标。这表明，尽管内容并不具有侵入性也不表现出明显的痛苦，但这些视频可能通过经典条件作用无意识地激活了与灾难相关的记忆。具体来说，观看宣传视频时的心率（HR）显著低于观看中性视频时的心率。此外，观看宣传视频后测量的LF/HF和CVRR值显著高于观看中性视频后的值。这些结果表明，即使在原始事件发生很久之后，看似中性的、频繁重播的灾难相关影像仍可以激活交感神经系统。这强调了在接触灾难相关媒体时考虑长期生理反应的重要性，即使在没有明显感知到情绪困扰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4.7 局限性和未来研究方向
这项研究存在几个局限性。首先，实验是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进行的，大约在地震和海啸事件发生后的3年8个月到4年4个月之间。那些在事件发生前后较早或较晚接触灾难相关图像的个体可能会表现出不同的生理或情绪反应。其次，所有参与者都来自地震和海啸事件发生时居住在日本东部的人。由于参与者对事件的直接接触有限，当前的研究结果应被视为对灾难相关图像的二次暴露的反应，而不是个人创伤的重新经历。未来的研究应该直接比较有和没有灾难经历的个体（例如，来自不同地理区域的完全未暴露的对照组），以澄清个人暴露历史如何调节对灾难相关媒体的生理和情绪反应。第三，视频刺激的具体形式和质量（例如，屏幕大小、分辨率和音频保真度）可能会影响生理反应的程度。未来的研究应该探讨虚拟现实或高清广播等沉浸式技术可能会如何放大这些自主神经反应。

4.8 结论
总之，虽然观看地震和海啸视频引发了更强烈的主观情绪反应，但它们也抑制了全球范围内的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系统的活动，反映了一种定向或冻结类型的反应。地震影像可能引发自传体的恐惧，从而更强烈地抑制了副交感神经活动；而海啸影像则传递了对他人的威胁，从而更强烈地抑制了交感神经活动。在观看这些图像后立即观察到自主神经系统活动显著增加，这主要反映了与“战斗或逃跑”反应一致的交感神经激活。尽管在地震和海啸事件之后反复播放的宣传视频没有引发明显的情绪困扰，但它们显著影响了心率和HRV指标，即使在事件发生多年之后也是如此。这些发现表明，无论是高度侵入性的还是看似非侵入性的灾难相关影像都可能引发独特而深刻的自主神经反应。随着地震事件和气候灾难（如严重洪水和飓风）的全球频率持续上升，大规模的二次接触此类图像是不可避免的。这突显了在设计灾后媒体传播策略时需要仔细考虑并制定适当指南的紧迫性，以保护公众的生理和心理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