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们就会蒙受损失”：地方媒体在提升气候意识方面的作用

《Frontiers in Climate》：“If we don't make the right choice, we bleed”: local media as a resource for climate literacy

　　摘要
背景：气候素养是让人们能够充分参与气候缓解和适应工作的重要前提。人们普遍认为，媒体应当承担起责任，纠正公众的误解并促进气候素养的提高。
方法：基于对挪威北极地区75名居民的半结构化访谈，我研究了当地媒体在气候素养教育中的作用。样本包括来自地方新闻媒体的8名记者和编辑以及67名其他居民。
结果：当地媒体在公众对各种地方性和全球性事件之间及其与气候变化之间关系的理解中起着重要作用。他们发布了一些统计数据、关于天气、极端事件和其他地方性问题的文章，但没有明确将这些内容与气候变化及其原因联系起来。记者们担心会失去读者，并认为像气候变化这样的复杂问题超出了地方媒体的报道范围。受访的居民会阅读当地报纸，并在报道地方性事件时引用这些报纸的内容。同时，超过一半的受访者认为他们居住的地方没有发生气候变化，或者不确定自己所观察到的是不是气候变化。根据研究结果，我建议需要从更全面的角度理解气候素养，使地方媒体能够报道更多涉及不同人群（包括那些具有非技术型知识的人）的气候相关故事，并重视那些在气候讨论中沉默的声音，如普通公民和原住民。

1 引言
人为造成的气候变化在世界许多地区构成了环境危机，对当前和未来的几代人以及全球环境产生了重大影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22年；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2023年）。有效的气候传播和公众参与是应对气候变化这一全球性挑战的关键因素（Ndubuisi等人，2025年）。要解决这一复杂问题，所有人都需要参与气候缓解和适应工作。而这反过来又需要气候素养，这一概念已经变得非常复杂，需要学校、媒体、研究人员和政府机构共同承担起向公众提供信息和教育的责任。对大多数人来说，媒体是获取气候变化信息的主要来源（Ahmed等人，2025年；Sch?fer和Painter，2021年；Myers等人，2020年；Cooper，2011年；Dupigny-Giroux，2008年）。álvarez-García等人（2023年）通过分析2016至2021年间西班牙的网络搜索趋势，研究了公众对气候变化的兴趣。研究表明，媒体对这一话题的报道增加确实提升了公众的兴趣，但令人担忧的是，公众仍然将气候变化与温室效应混淆，似乎将两者视为同义词。教师和学生都对“气候”和“天气”、“温室效应”以及“臭氧层”等概念存在误解（McCaffrey和Buhr，2008年）。科学术语与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用法存在很大差异，这导致了混淆，并被误用来误导人们关于气候预测的信息（Torok等人，2020年）。一些例子包括“不确定性”和“理论”这两个词，它们导致人们误解了气候变化的严重性和人类活动对加剧这一变化的作用（Torok等人，2020年）。这种误解在成年后仍然存在，可能是因为不同社会对气候素养的认识和实践方式不同。目前，气候素养仍主要被归类为自然科学的一部分（Oziewicz，2023年），这意味着人们接触到的是采用特定术语的复杂技术和科学事实，这使得人们难以理解气候变化与当地条件的联系（Oziewicz，2023年）。与气候变化相关的误解持续存在，可能阻碍人们做出可持续的选择（例如，Azevedo和Marques，2017年；Dupigny-Giroux，2008年；经合组织，2024年）。
本文旨在为关于媒体在提高公众气候变化意识方面的作用这一日益重要的讨论做出贡献，从而增强公众的气候素养。本文的重点有两个方面：（1）探讨当地居民对自己社区气候变化情况的观察及其在当地媒体中的相关经历；（2）分析记者和编辑如何将气候变化作为报纸报道的重点，以及他们为何以某种方式呈现这一话题的原因。

2 背景
本节简要概述了以下内容：关于气候素养的研究、媒体在报道气候变化时面临的挑战，以及相关研究提出的建议。

2.1 气候素养
关于气候素养的文献非常多，但可以将其分为几个分支。其中一些分支主要将气候素养与自然科学联系起来，而另一些则采取了更为全面的方法。根据自然科学的角度，气候素养使人能够理解地球的气候系统、人类活动对该系统的影响，以及气候变化对社会的影响（Azevedo和Marques，2017年；经合组织，2024年；NOAA，2009年）。气候系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需要理解其多个组成部分及其动态变化，包括大气过程、地表过程、海洋电流、天气模式的理解、天气和气候地图的解读等。具有气候素养的人能够评估他们遇到的气候信息，交流有关气候和气候变化的知识，并做出明智的、可持续的选择。此外，具备气候素养的人还能理解气候变化的社会和经济影响，发展批判性和反思性思维，能够提出问题并评估不同的解决方案（Azevedo和Marques，2017年；经合组织，2024年；NOAA，2009年；Dupigny-Giroux，2017年）。气候素养还意味着一个人能够将他们的知识应用于新情境中，能够识别偏见并根据新的研究发现、信息或更深入的理解改变自己的行为（Dupigny-Giroux，2008年）。文献中提到的一些气候素养组成部分包括区分科学术语和日常语言中具有不同含义的相似术语（Dupigny-Giroux，2008年）。根据Oziewicz（2023年）的观点，更为全面的气候素养方法需要协调不同的知识获取方式，将各种科学相关的方法与其他基于情感和经验的理解相结合，以更好地理解人类对地球的影响（第34页）。直接经历气候变化有助于人们更好地理解这一概念（Alenda，2022年）。基于原住民的方法，Oziewicz（2023年）强调了气候素养应包含的一些重要技能，包括关爱地球、关爱他人、关爱亲属关系以及关爱生态系统，其中关爱与原住民的知识体系密不可分。这种对气候素养的理解侧重于生态中心的思维方式、存在方式和行动方式（Oziewicz，2023年）。此外，还强调了故事在传达气候变化信息或促进讨论及教育方面的重要性。
这种全面的方法也超越了狭义的气候能力概念，转向了“可持续发展中的气候变化教育”（CCESD，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10年）这一更广泛的概念。CCESD涵盖了正规和非正规教育，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即人们的理解和后续行动会直接影响地球未来的面貌。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20年，2024年）的观点，CCESD应与不同的当地背景相结合，使其更贴近人们的生活，并与实用知识和传统知识相结合。在我看来，这种全面的方法不仅应提高人们的气候变化和可持续性方面的能力，还应提高他们在不同认知方式上的能力，这对于应对世界面临的复杂挑战至关重要（Roos和van der Sluijs，2025年）。一些研究探讨了媒体在塑造公民气候素养方面的作用，尽管并非所有研究都明确使用了这一术语。媒体通过设定的议程强烈影响读者对气候变化的理解（Khan和Hanif，2024年；Areia等人，2019年）。报道不足会导致气候素养和意识低下（Khan和Hanif，2024年；Areia等人，2019年）。Egan Sj?lander（2021年）指出，瑞典的地方媒体努力解决与气候危机相关的关键问题，帮助居民了解问题的严重性并参与讨论。Andrews等人（2023年）发现，地方媒体可以帮助塑造居民对气候问题的积极态度，因为它们报道了与当地相关的气候变化方面（而路易斯安那州的国家报纸则更多地报道抽象的全球趋势）。这种对当地气候变化的关注有助于居民的理解，尤其是在政治上持怀疑态度的群体中（Andrews等人，2023年）。

2.2 媒体中的气候变化
Mocatta等人（2024年）对102个国家的记者报道气候变化的做法进行了全面研究，发现全球范围内对此问题的关注度有所增加，但报道的内容（如果报纸采用了相关叙事形式）因国家而异，而且仍存在许多障碍，阻碍媒体撰写高质量、信息丰富的气候变化文章。媒体主要关注的主题包括气候变化的“健康影响”、“水和卫生”以及“政府政策”。然而，尽管化石燃料是导致气候变化的主要因素，但相关报道却很少（Mocatta等人，2024年）。Farsi等人（2025年）比较了巴基斯坦的国家和地方电视台的报道，发现地方媒体向受众提供的关于气候变化的信息非常有限。Mishra（2025年）对尼泊尔的国家媒体和地方私营媒体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Farsi等人（2025年）指出，地方媒体的报道主要关注个别事件，缺乏深度和后续报道。这些事件仅限于洪水等显而易见的危机或气候变化的负面后果。这项研究以及Sch?fer（2020年）的研究都发现，地方媒体很少报道有效的气候缓解措施和预防措施，而是更多关注具体事件而非过程。其他研究则表明，媒体更倾向于关注特定的政治人物或与气候相关的政治事件（Ahmed等人，2025年；Fide，2022年；Cengiz，2025年；Sch?fer，2020年）。虽然报道天气相关事件或天气预报也是与气候问题相关的趋势，但并未提供关于气候的深入信息（Fide，2022年；Cengiz，2025年）。媒体较少关注经历过气候变化的人的故事，也较少关注那些在国家和气候挑战及解决方案讨论中声音被忽视的人（特别是原住民）（Mocatta等人，2024年）。

2.3 制约媒体关注气候变化的障碍
媒体以某种方式报道气候变化的一个可能原因是外部因素影响了这一概念的呈现方式。气候变化概念的复杂性要求记者具备相关领域的经验和可靠的、有趣的信息来源（Kunelius和Eide，2017年；Mocatta等人，2024年；Sch?fer和Painter，2021年；Painter和Hassol，2020年）。这些来源可能包括相关组织、专家、研究人员或其他参与者。直接研究这一概念的研究人员必须愿意公开发声（Eide和Kunelius，2020年），并有时间清晰易懂地传递信息。记者则需要处理这些信息，并以吸引人且易于理解的方式在文章中表达，使其与当地情况和其他新闻相联系（Mocatta等人，2024年；Painter和Hassol，2020年）。此外，研究人员可能会遇到记者要求他们对气候问题或其他政治或社会问题发表意见的情况，而他们可能并不具备这方面的专业经验（Torok等人，2020年）。这些问题限制了研究人员的回应（Torok等人，2020年）。化石燃料利益相关者也会通过制造虚假的科学不确定性来塑造媒体对气候变化的报道（Oreskes和Conway，2010年）。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非科学出版物的数量增加，导致人们对气候变化科学产生了不信任（McCright和Dunlap，2000年）。这种情况继续促使记者们（无论是自愿还是非自愿地）传播这种不确定性，并在某些情况下声称某些极端事件与气候变化无关（Eide和Kunelius，2020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现象形成了所谓的“媒体传统”，其基础是媒体需要平衡他们所报道的观点或信息（Boykoff和Boykoff，2004年）。例如，研究人员的发现和声明可能会与否认气候变化或不相信人类对此变化负有责任的人的声明相互平衡（Mocatta等人，2024年）。当公众获得关于气候变化的误导性信息、不充分的信息或相互矛盾的信息时，这可能会产生严重的社会后果——即他们会推卸责任，更不愿意支持减少气候变化的措施（Ding等人，2011年；McCright等人，2013年）。文献中还指出了其他挑战，包括公众对气候文章的兴趣不足（Mocatta等人，2024年）、编辑方针和关注点可能偏离气候变化（Mocatta等人，2024年）、竞争对手（如社交媒体）迫使内容需要吸引读者的注意力（Sch?fer和Painter，2021年），以及精英信息源的范围不断扩大（不再局限于学者）。这些利益相关者对气候新闻业有着强大的影响（Sch?fer和Painter，2021年）。其他挑战可能与不自由的新闻体系有关。例如，在土耳其，气候记者面临着政治、经济和职业上的困难，导致新闻质量下降，主流媒体忽视了这一议题，而优秀的气候新闻仅限于一些试图在这种困难条件下生存的独立媒体（??mlek?i，2025a,b）。

2.4 来自研究文献的建议，以改善媒体对气候变化的报道
关于媒体在向公众介绍气候变化、其对自然和社会的影响以及气候适应和缓解措施方面的作用的研究提出了一些建议，旨在提高公众的参与度和理解。其中一项建议是改变传播方式，帮助人们认识到气候变化已经产生的多种后果（Torok等人，2020年）。此外，建议媒体保持一致的气候变化信息，强调气候变化正在发生，并且无需争论人类是否对此变化负有责任（Torok等人，2020年）。Mocatta等人（2024年）更明确地指出，记者不应给否认气候科学的来源提供发言机会。这些信息应基于可信的证据，媒体可以从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的报告中找到摘要（Torok等人，2020年）。研究还建议关注可以观察到且易于与科学证据相联系的内容，并强调关于人类对气候变化贡献的解释性信息（Torok等人，2020年；Mocatta等人，2024年）。一些研究建议当学者向记者传达气候事实时，应改变沟通方式。反复出现的主题是使用易于理解且简洁的信息来解释复杂问题，减少充满技术术语的模糊表述，专注于少数几个关键点或故事，而不是试图涵盖所有内容（Fonseca等人，2021年）。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新闻媒体应该吸引观众并提供相关且有趣的信息。例如，在美国，记者们有一些工具可以将气候变化与极端天气事件联系起来进行报道（Painter和Hassol，2020年；Cook等人，2014年）提供了利用反驳文本有效对抗气候变化误解的例子。一个突出的例子是利用研究成果来反驳“科学家们对气候变化是否真实存在及人类在其中的作用存在分歧”的观点。一个关键建议是更多地关注气候正义，例如通过纳入那些较少被听到的声音（如原住民），并允许普通人或原住民分享与气候问题相关的故事和经历（Henry和Mensah，2023年；Mocatta等人，2024年；Ndubuisi等人，2025年）。

实际建议包括为记者提供培训或与有成功经验的媒体机构合作，全国各地的报纸之间或与国际机构合作，提供参与气候会议的机会，获取相关和可信的数据/结果，以及获得国家政府的更好支持和关注（Mocatta等人，2024年）。

3. 知识空白与案例领域
如上所述，媒体对气候问题的报道和呈现方式引起了全球研究人员的兴趣。尽管这一主题得到了广泛报道，但我发现缺乏关注人们对当地气候变化的理解、他们对媒体在其接收信息中所起作用的认识，以及媒体为何以某种方式报道气候变化的原因的研究。上述文献清楚地表明，媒体在全球范围内向公众传递气候变化信息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同时，研究表明多种机制影响着媒体如何呈现或报道气候问题。这些机制可能是政治性的、结构性的、经济性的、基于知识的等等；因此，媒体如何报道这一议题并不总是由记者们单独决定的。上述各项研究提出的建议也各不相同，在一个国家有效的方法可能难以在其他国家实施。本文研究的案例来自一个民主的西方国家——挪威（特别是北挪威），那里的当地报纸主要由媒体集团拥有，有自己的编辑，并获得国家的财政支持。原则上，媒体集团不应影响报纸的内容，但编辑和编辑团队通常决定了报纸的方向和重点领域。选择北挪威作为案例研究的动机是该地区及整个北极地区面临的气候变化：气温上升、降水增加且强度加大以及冰川融化（R?d等人，2024年；数字化和公共治理部，2024–2025年）。北极的气候变化具有局部和全球性的影响（Constable等人，2022年；AMAP，2024年）。对气候变化贡献最大的活动包括矿物开采、废物产生增加、石油开采和消费增加（Sachs等人，2025年；数字化和公共治理部，2024–2025年）。主要的研究问题是：当地媒体在北挪威居民的气候素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子问题包括：
1) 公民对当地媒体的兴趣程度如何？
2) 当地媒体的编辑和记者如何将气候变化作为报纸的主题来处理，他们的读者对此有何期望？
3) 当地媒体在人们描述当地环境变化的故事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4) 当地居民如何看待媒体对气候变化的报道，以及当地媒体如此报道的理由是什么？

4. 方法与材料
本文中的工作是法国项目CLIMArcTIC（从区域到全球视角探讨北极气候变化的影响：跨学科视角）的一部分，其中一个工作包关注北极地区人类选择和行动与自然和气候之间的相互作用。本研究是定性研究，基于半结构化访谈。

4.1 与访谈相关的实际方面
2024年6月至10月期间，我们对75位来自不同背景和职位的居民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详见补充材料S1）。受访者居住在北挪威的三个县：诺德兰、特罗姆斯和芬马克。在本文中，我使用了部分访谈的转录内容。在75位受访者中，有8人在七家不同的当地报纸（主要是数字和印刷媒体）担任编辑或记者，其中一位受访者在NRK工作，NRK是一家国有公共广播机构，负责新闻、广播、电视和其他媒体内容的制作。我采访的NRK诺德兰分部是他们在诺德兰的区域办事处。该机构还在数字广播和电视上发布新闻。我通过大学、高中和市政部门的官方网站找到了受访者及其联系方式，力求样本涵盖不同的职业、背景、性别和年龄。一些受访者推荐了我联系并进行了进一步采访的其他相关人士（滚雪球抽样法）。我事先准备了访谈问题，但也对可能对项目有价值的新见解持开放态度。一些受访者希望提前收到问题或话题（如“观察到的当地变化”、“天气/气候的变化”、“信息来源的使用”等），因此有些受访者选择直接讨论而不必按照我的问题顺序进行。每位受访者都被问到了一些后续问题，大多数访谈持续约30分钟（最长的一次持续90分钟），通过Signal或Teams软件进行。在大部分访谈中我使用了录音设备。部分受访者要求我不记录访谈内容；在这种情况下，我会记录下他们在对话中的发言。

与本文相关的问题涉及人们对当地气候变化的观察和看法、气候变化在当地带来的挑战、他们在何处获取气候信息、媒体在获取信息中的重要性，以及他们认为当地报纸是否是获取气候相关信息的好来源（详见补充表S6）。有些受访者主动提出了这些话题。无论是记者还是其他受访者，都被询问了关于气候变化和挑战的问题，但记者们还被问及是否写过关于气候的文章、他们从何处获取信息、这些内容是否与读者相关、他们具体写了哪些内容，以及哪些问题最受读者关注（详见补充表S6）。

该方法的优势在于受访者数量较多（75人），他们的背景和职位多样化，年龄范围从26岁到80岁不等，我对北挪威的文化、历史和语言有深入了解，并且在访谈中使用了当地语言。

4.2 分析方法
分析是分步进行的。在整个分析过程中，研究问题始终是核心，但访谈问题的使用较为有限，因为半结构化访谈允许受访者在一个既定框架内自由发言。首先将当地编辑和记者的访谈转录内容分别与另外67位受访者的转录内容分开。针对研究问题1的分析如下：首先分析了受访者关于他们使用媒体及其兴趣的看法；然后将我发现的模式与记者和编辑的陈述进行了比较。研究问题2的分析则反向进行：首先分析了记者/编辑的访谈转录内容中他们如何处理气候变化作为报纸主题的部分，然后考察了当地居民对气候相关文章的期望。研究问题3需要多个步骤。我在CLIMArcTIC项目的另一项正在进行的研究中已经发现了与气候变化相关的局部变化观察结果，这些结果对分析研究问题3也很重要。在这里，我识别了所有受访者在其讨论当地气候变化时提到的媒体相关的内容。我将这些陈述与受访者对挪威北部气候变化的看法以及他们对当地变化的观察进行了比较。这为所提出的研究问题提供了全面的答案。与最终研究问题相关的分析再次通过对转录本的深入阅读来进行，重点特别明确。首先，我分析了当地居民的发言，然后是记者/编辑的发言。我关注了有关媒体对气候变化报道的陈述（来自当地居民的发言），以及记者/编辑关于他们为何以这种方式报道这一主题的理由。上述分析的各个阶段是使用Word中的工作表完成的。分析完成后，我整理了五个表格，展示了整个分析过程中与文章相关的陈述。这些表格作为补充材料包含在内。

5. 结果
结果通过一些分析示例来呈现。更多示例可以在补充表2-5中找到。我选择用字母来表示受访者陈述的开始，例如（A）。为了保证匿名性，这些字母没有与受访者的姓名、居住地或任何其他信息相关联，仅仅用于标记分析转录本中陈述的起始位置。我将被采访的八家报纸称为“媒体组”，其余受访者称为“非媒体组”。

5.1 公民对当地媒体的整体兴趣
本节介绍了关于研究问题的发现：公民在多大程度上对当地媒体感兴趣？分析表明，当地媒体在受访者的生活中起着作用，因为他们会阅读当地报纸、观看当地电视，并从这些来源获取关于当地事件的信息。这一点适用于所有受访者，无论他们的年龄、性别、背景或职业如何。补充表S2包含了许多证实这一点的陈述。例如：（A）我阅读当地报纸；（B）我读报纸时看到了……；（C）我在新闻中听到了关于……的报道；（D）近年来我在报纸和新闻文章中看到了关于……的内容。一些非媒体组的受访者甚至将从当地报纸或当地电视获得的有关当地变化或事件的信息作为主要信息来源。自然变化就是一个例子：（E）当被问及自然情况，特别是动物或鸟类时，虽然我个人没有注意到，但我在媒体上读到过相关内容。（F）如果我查看报纸，会发现他们计划建造的新码头存在许多问题。工业发展和自然保护常常存在矛盾，因为我们依赖人们能够在这里生活并有工作机会，但与此同时，与自然相关的利益常常被忽视。这些陈述表明，非媒体组的受访者对这些问题感兴趣，因为他们会阅读相关内容并选择在采访中讨论。非媒体组的受访者还提到了许多其他影响当地社区且与他们作为读者相关的媒体内容。

媒体组的陈述证实了人们对当地事件、冲突、变化等问题的兴趣。媒体组认为他们的读者感兴趣的话题包括环境与自然、水产养殖、捕鱼配额、城市发展、房地产市场、当地文化、风力涡轮机、电力状况以及其他人的生活。媒体组的表述如下：（G）人们对这些问题非常关注；（H）我们看到人们对这些问题很感兴趣；（I）这对特罗姆瑟的人来说非常有趣。

媒体组认为，市政财政和其他人的生活是最能引起人们兴趣的话题：（J）最引起人们兴趣的是市政财政出现了2.9亿挪威克朗的赤字，因此市政服务将进行大规模削减；（K）人们确实喜欢阅读关于其他人的故事。看来媒体组很了解他们的读者，因为非媒体组提到的感兴趣的话题也被媒体组提到了。

然而，在媒体组中，只有NRK提到了气候变化这一话题。他们明确表示这一话题在其新闻网站上的重要性：（L）气候变化和气候新闻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内容。这一点也得到了读者（包括许多非媒体组的人）的认可。（M）我经常使用NRK的新闻。我认为阅读它们的很重要，因为我知道我们点击和阅读的文章对促使他们更多地报道这一话题很有影响，而且我自己也对此感兴趣。NRK还会定期更新相关报道，当联合国发布报告时也是如此。NRK的文章通常会解释得更加易懂。没有其他报纸被非媒体组明确提及为气候变化的资讯来源。同时，从分析中可以看出，尽管当地媒体没有被直接作为气候变化的资讯来源，但在受访者谈论他们对当地气候变化的观察时，仍然会提到媒体（主要是为了证明其观察的可信度）。

5.3 当地媒体中的气候变化
在本节中，我将介绍解决几个研究问题的发现：
（1）当地媒体的编辑和记者如何处理气候变化这一主题，以及他们的读者对此有何期望？
（2）当地媒体在人们描述当地环境变化的故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属于研究问题（3）当地居民如何看待媒体对气候变化的报道？

所有75名受访者都被问及是否注意到当地的气候变化。当被问到这个问题时，超过一半的人表示没有注意到，或者不确定气候变化是否真的发生在北部：（N）我们这里没有注意到气候变化，但在西班牙和法国，气候变化非常明显（见补充表5）。这个问题有助于引出受访者的观察。受访者讲述的天气变化情况中提到了媒体的影响。他们将所见所闻与在媒体上读到的内容联系起来。（O）（非媒体组）我们也发现，正如多年来预测的那样，天气变得越来越潮湿和极端，降雨量增加，风暴和山体滑坡也比过去更多。因此，媒体上报道或关注的情况比过去更多，如果这可以作为一个指标的话，那么也许我们在北部也能看到一些气候变化。（P）（非媒体组）去年夏天北部比南部要好得多，这并不罕见。今年六月，挪威北部的平均气温远高于平均水平，而南部则低于平均水平。这些数据昨天出现在报纸上。在奥斯陆的Blindern地区，六月的气温甚至比五月还低。这表明气温正在上升，这对我们既有好也有坏的影响。即使在挪威北部，许多人也说：“是的，夏天可以更温暖、更长，但降雨也更加频繁，甚至出现了一些极端天气或强降雨，这在挪威北部并不常见。”其他关于当地环境变化的迹象也被提到，尽管这些变化并没有直接与气候变化联系起来。例如：当地出现了新的昆虫种类、高温/创纪录的热浪、由于山体滑坡或恶劣天气条件导致道路关闭、纳尔维克高山坡上的积雪减少、未来可能出现的雪相关挑战、风暴发生的频率增加以及峡湾中鱼类数量的变化（见补充表5）。

一些非媒体组的受访者提到了更多关于雪崩的报纸文章、生物学家或某些研究人员的言论、报纸上的天气统计数据，以及不同地区之间的温度差异，他们将这些称为“报纸上提供的数据”。这类陈述在叙述中用于支持观点；然而，统计数据、数据或报纸上生物学家的言论被认为比人们自己的观察或经历更具权威性。一位受访者这样表达：（Q）这些变化是长期发生的，人们的记忆可能不完全可靠。必须通过查看天气统计数据等来了解变化的实际情况。

在所有提到媒体的陈述中，都明显存在与受访者自身在当地经历的关联，无论是高温、山体滑坡还是道路封闭等问题。例如：（R）今年夏天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我们坐在花园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我的肩膀上。起初我以为是一只小鸟，但后来发现它像一只巨大的黄蜂。它投下阴影并发出声音，然后飞走了。我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后来我在当地报纸上看到其他人也观察到了同样的事情，而这显然不属于这里应有的现象。

人们所读到的内容也会引发不同的反应，比如对报纸上内容的质疑。（S）鱼类的情况没有太大变化；我们现在拥有的鱼比以前更多。所以报纸上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这是指报纸上报道某些鱼类物种消失的情况，但这并不是普遍现象，只涉及一个个体。另一种反应可能是反思电视或报纸上的内容与实际观察之间的差异。（T）今年夏天新闻上有一位生物学家说，人们可以注意到外面的变化。比如不需要像以前那样频繁清洗挡风玻璃，因为车上的死昆虫减少了。确实有一些变化，但我之前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再次在新闻中提到这一点之前。媒体组也报告了类似的事件，并指出他们在报道气候问题时主要关注当地问题。同时，报纸也承认他们的重点在于天气或环境问题，这些问题被认为与气候变化有关。我举两个例子：一位编辑说：“我们主要报道天气；人们喜欢阅读这类内容。”另一位记者说：“我们主要报道天气、当地挑战或与环境干预或排放相关的事件。虽然我们不直接讨论气候变化，但我们写的内容仍然与气候变化相关。”

在分析关于气候变化、气候或天气的陈述时，我发现媒体组和非媒体组之间存在明显区别。如上所述，非媒体组的受访者会在讲述自己观察到的现象时提到报纸/媒体（如炎热的夏天、山体滑坡、新出现的昆虫等）。相比之下，媒体组的陈述更为细致，他们能看到气候变化与他们在新闻文章中提到的其他问题之间的联系（几乎所有记者/编辑都是如此）。在采访中，报纸经常将以下主题与气候变化联系起来：由于城市发展对自然的侵占、当地机场航班目的地的增加、石油和天然气的开采、旅游业的增长、麋鹿数量的增长（该地区的麋鹿比以前更多）以及驯鹿放牧（在花园中放牧驯鹿所带来的挑战，与过去在开阔乡村放牧不同）、生长季节的延长、游轮的停靠、风力涡轮机的建设等等。根据媒体组的观点，这些问题与气候变化密不可分（例如，更多的航班或城市发展会导致温室气体排放增加，而驯鹿在花园中出现则是由于它们在原有栖息地难以找到食物）。非媒体组也提到了其中的一些问题/事件，但他们并没有将其与气候变化联系起来（这种情况占非媒体组的一半以上）。尽管非媒体组会阅读当地报纸，但他们给出的反馈表明，他们期望报纸能提供更多内容。例如，有些人表示：“当地报纸没有提供深入的见解。”还有人指出缺乏关于生态学的文章（虽然最初的讨论是关于气候变化的），或者认为没有什么能引起辩论的内容：“这就是为什么这份报纸读起来没有意思。你得不到任何智力上的挑战。所以你会读其他东西。”事实上，生态学视角非常适合登报，但他们并没有报道相关内容。不过我们会在朋友和同事之间讨论这些生态问题。

我直接询问了一些受访者，他们是否在当地的报纸上找到过有关气候变化的教育性内容。其中一位受访者说：“说实话，我觉得我从来没在那里读到过相关内容。我不记得读过什么，如果有的话，也只是对其他文章的转载。”还有些人提到：“如果他们写到纳尔维克（Narvik）发生的具体情况，可能会提到气候变化将如何在未来使降雪等事情变得更加困难，但内容很少。”几位来自非媒体组的人还指出，当地报纸主要报道天气，即使提到气候变化，也并未对其进行解释或详细阐述。

除NRK和另一家媒体外，所有受访的新闻媒体都确认他们不会撰写关于气候变化的深入文章，而是侧重于报道事实和相关天气情况。他们认为，媒体可能需要更加明确地强调当前正在发生的气候变化，但并没有做到这一点。总之，非媒体组观察到北方确实存在一些变化，这些变化显然与气候变化有关；然而，他们不确定这些变化是否属于气候变化的结果，或者明确表示气候变化尚未影响到挪威北部。超过一半的非媒体组成员认为，当地报纸只是简单报道事实或重复大型报纸的内容。读者明确指出，除了NRK外，当地媒体没有解释某些变化的原因或气候变化的具体含义。

几乎所有接受采访的记者/编辑都认为各种变化与气候变化之间存在关联。尽管如此，当地报纸往往将这些变化单独呈现为孤立的事实，即使这些变化与气候变化有关，也很少将其与气候变化及其原因联系起来。

关于当地媒体对气候报道实践的反思，采访结果显示，只有NRK的受访者明确表示气候变化是他们编辑团队关注的重点。NRK是一家国有广播公司，主要关注北部地区的本地新闻。该受访者表示，他们与总部在气候问题上进行合作，将风力涡轮机、旅游业、环境退化、风暴等本地事件与气候变化的概念联系起来。其他记者/编辑则认为气候变化并非他们报纸的重点，也未对该问题进行深入报道。他们提到多种原因，包括：作为地方报纸，他们的任务是报道本地新闻和事件；写作气候变化属于宏观新闻的范畴，读者如果想了解更多可以查阅国家级或国际媒体；北方小型地方报纸资源有限；部分报纸的编辑团队中有一些“业余专家”认为他们所在地区没有气候变化；气候变化与他们所在地区的情况关系不大；寻找不同观点的受访者存在困难，而且研究人员往往以复杂的方式呈现研究成果；气候变化难以用简单的语言表达；缺乏针对当地情况的研究。

总之，除了NRK外，大多数媒体表示他们主要关注天气，很少报道气候变化。NRK则认为气候变化是他们的重要议题。其他媒体未能将气候变化作为重点的原因包括：地方报纸有其他关注点；资源有限；他们自己的“业余专家”认为当地没有气候变化；北方与其他国家相比变化较小（没有自然灾害）；需要涵盖科学家和气候怀疑论者的观点；这个概念复杂，难以用简单语言表述；缺乏针对当地情况的研究。所有媒体组成员表示最担心的是失去读者。将不同事件联系起来，在气候变化的背景下看待它们，并理解天气与气候之间的差异和联系，是气候素养的一个组成部分（McCaffrey和Buhr，2008；Dupigny-Giroux，2008）。我的研究结果表明，超过一半的受访者似乎缺乏这种气候素养。这反过来可能导致他们缺乏参与气候辩论所需的能动性，无法做出有助于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可持续选择（例如，Azevedo和Marques，2017；Dupigny-Giroux，2008；以及OECD，2024），也无法找到应对气候变化等复杂挑战的解决方案（类似的观点也见于Shrestha等人2025；Sill等人2023；de Bruin等人2021）。我的研究还揭示了挪威北部地方媒体主要关注天气事件和其他地方问题而很少关注气候变化的原因，包括这一概念的复杂性，使得记者难以在简短的文章中对其进行解释；缺乏掌握地方数据的研究人员；以及挪威北部缺乏能与气候变化直接关联的极端天气事件。其他挑战还包括该领域缺乏称职的记者、报纸的优先报道方向、资金限制、缺乏针对当地情况的研究成果，以及需要关注能够吸引读者的地方性问题。这些挑战并非仅限于我的研究，我在许多出版物中都观察到了类似情况（例如，Mishra，2025；Mocatta等人，2024；Sch?fer和Painter，2021；Eide和Kunelius，2020）。在不同类型的新闻体系（如不自由和自由媒体体系）中，这些挑战可能有差异。挪威的媒体享有自由和独立性，但也应注意到挪威是一个石油出口国，石油和天然气收入占总政府收入的很大一部分，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该国的气候议题讨论（参见Oreskes和Conway，2010）。

我的研究结果与社会上大量关于媒体在传播气候变化相关信息方面的研究文献相结合，表明当地居民对地方媒体、地方性事件以及他人故事非常感兴趣（来自我的研究的数据）。如果继续将气候素养视为一种高度技术性的技能，要求人们理解与气候变化直接相关的研究人员所掌握的各种科学现象和概念，那么媒体在这方面所做的贡献可能会微乎其微，甚至被视为难以实现的目标。相关文献建议应尽量减少复杂和抽象的概念，增加简单的故事内容（Fonseca等人，2021），研究人员应使用清晰易懂的信息来教育公众（Eide和Kunelius，2020），应结合当地观察结果（Torok等人，2020；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20，2024）以及来自当地和原住民的故事（Henry和Mensah，2023；Mocatta等人，2024；Ndubuisi等人，2025）。一种更全面的气候变化视角（Oziewicz，202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10）可以为气候素养提供更广泛、更易理解的替代方案。这种方法可以使地方媒体接纳具有不同类型知识的各种参与者，让他们贡献自己的故事（Mocatta等人，2024；Henry和Mensah，2023）。如果这些故事能够持续出现在媒体文章中，将提高读者的兴趣和参与度（Mocatta等人，2024）。这里的“各种参与者”可以包括拥有相关知识和经验的普通当地居民、环保组织（如自然保护组织）、拥有气候变化相关故事的原住民、从事气候变化适应工作或缓解措施的专业人士等。通过这种全面的方法，媒体可以作为一个论坛，从不同的视角传达复杂的气候变化概念，基于经验、研究成果、统计数据等，强调自然对人类生存的重要性（Mocatta等人，2024），展示各种解决问题和措施的方法，并将地方性的气候变化问题与全球性问题联系起来。

多项研究表明，媒体应始终关注能够证明气候变化真实存在及其人类行为对此过程具有重要影响的证据（Mocatta等人，2024；Torok等人，2020）。这一建议与目前媒体实践中同时呈现多种相互矛盾的观点形成鲜明对比（Boykoff和Boykoff，2004；Mocatta等人，2024）。这两种做法都有其不足之处。邀请那些在气候变化问题上有所作为且有具体证据的人，同时也邀请那些提供错误信息或缺乏事实依据的否认者，会继续加剧关于气候变化真实性的不确定性讨论（“这只是理论吗？科学家们对此是否不确定？”）。仅邀请拥有统计数据或气候模型研究结果的研究人员可能会排除其他重要观点，从而导致公众对气候变化概念的理解片面和有限。

**研究的局限性**：这是一项定性的研究，地理范围仅限于挪威北部的几个市镇。挪威是一个民主国家，拥有大量的地方报纸和独立的新闻机构。因此，我的研究通过案例研究，探讨了在一个媒体享有独立性和自由度的国家中记者和编辑团队的工作情况。例如，根据无国界记者组织2025年的世界新闻自由指数，挪威在180个国家中排名第一。这可能使得研究结果对于媒体环境不太自由的国家来说代表性不足。研究发现基于对75名记者/编辑和当地居民的访谈。研究样本中没有分析媒体出版物，也未包括区域性和全国性的报纸。在研究中，我没有实际测试我所提出的气候素养整体方法。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验证这种方法在实践中的有效性。

**结论**：通过对挪威北部75名居民的访谈，我探讨了地方媒体在提升居民气候素养中的作用。样本包括8名地方新闻媒体的记者和编辑以及67名非媒体行业人士。总体而言，结果表明媒体在公众对各种地方性事件与全球事件之间、以及这些事件与气候变化之间关系的理解中起着重要作用。这一点从受访者讲述的当地变化故事中可以明显看出。他们经常引用媒体报道并注意到自己观察到的地方变化。然而，超过一半的受访者表示不确定挪威是否真的发生了气候变化，并未将各种事件与气候变化联系起来。关于公民对地方媒体兴趣的研究发现表明，他们阅读地方报纸、观看地方电视，并将地方媒体作为获取地方事件信息的主要来源。受访者还提到，在讨论他们在当地环境中观察到的变化时，经常参考地方媒体。他们感兴趣的问题涉及地方事件、天气相关问题、各种类型的地方性挑战以及不同的故事。结果显示，媒体群体的回答与非媒体群体的回答大体一致。尽管记者和编辑认为读者对气候问题兴趣不大，更关心关于其他人的故事，但当地居民表示他们希望看到解释气候变化原因的文章以及能够引发讨论的生态问题文章。关于记者/编辑是否将气候变化作为报纸报道内容的调查表明，他们主要报道天气和具体的地方性事件（这是根据受访者的反馈得出的）。关于地方媒体在人们描述气候变化相关变化的故事中的重要性的研究发现也有许多值得注意的点：首先，超过一半的受访者表示在讲述自己的观察时会引用媒体报道；如果他们自己没有观察到任何变化，也会直接引用媒体上的内容。其次，分析显示当地人们对变化的描述往往缺乏相互关联性，有些观察涉及到新发现的地方物种、石油开采、交通拥堵、异常炎热的夏季等，但这些并未与气候变化联系起来。此外，超过一半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居住的地方没有发生气候变化。相比之下，大多数记者认为不同的事件、实践和变化与气候变化之间存在关联。最后一个研究问题是关于公民对地方报纸报道气候变化相关问题的看法，以及地方媒体在呈现气候变化挑战时的论点。NRK是唯一被提及作为气候变化信息教育资源的地方媒体来源，受访者称NRK能够以易于理解的方式呈现复杂信息。根据受访者反馈，地方报纸通常只发布一些关于天气和天气事件的事实、一些统计数据以及其他地方性事件的信息，但没有进一步解释这些现象之间的联系及变化的原因。最后，我的研究还引发了记者和编辑对于他们为何如此报道气候变化问题的思考。由于NRK是唯一将地方事件与气候变化联系起来的媒体，其他报纸对气候变化报道不足的原因包括：担心失去读者；认为地方报纸的职责主要是报道地方新闻和事件而非复杂的全球性问题；缺乏可信赖的研究人员来证实气候变化的发生；以及在讨论气候变化及其后果时感到不便，因为相关新闻多为负面内容。

总之，我的研究结果主要与现有文献一致，表明媒体（包括地方媒体）是公众获取信息的重要来源。媒体如何传播各种信息（尤其是关于气候变化和环境变化的信息）会影响公众对这一概念及其重要性的认知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