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生殖器迪罗菲拉里亚病:临床特征、诊断与治疗综合管理全面综述

《Acta Parasitologica》:Genital Dirofilaria: A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Clinical Presentations,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字体: 时间:2026年05月20日 来源:Acta Parasitologica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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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兽共患病研究人员指出,由蚊媒传播的新兴人兽共患病——人迪罗菲拉里亚病发病率呈上升趋势,尤其在欧洲地区更为显著。皮下感染为该疾病最常见的表现形式,而生殖器受累属于罕见情况,常给临床诊断带来重大挑战。本综述旨在对已发表的所有生殖器迪罗菲拉里亚病详细病例进行最新整

  
人兽共患病研究人员指出,由蚊媒传播的新兴人兽共患病——人迪罗菲拉里亚病发病率呈上升趋势,尤其在欧洲地区更为显著。皮下感染为该疾病最常见的表现形式,而生殖器受累属于罕见情况,常给临床诊断带来重大挑战。本综述旨在对已发表的所有生殖器迪罗菲拉里亚病详细病例进行最新整合分析,系统梳理其临床特征、诊断方法、治疗策略及流行病学意义,以提升临床认知水平并优化管理路径。研究人员通过系统性文献检索,在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Google Scholar等数据库中筛选涉及生殖器部位的迪罗菲拉里亚属(Dirofilaria)感染病例,并结合手工检索补充相关研究。结果显示,生殖器迪罗菲拉里亚病为罕见疾病,本次综述共纳入70例详细记录病例,为迄今已发表的最大样本量集合。其中犬恶丝虫(Dirofilaria repens)为主要致病原,临床表现缺乏特异性,常模拟附睾睾丸炎、精索扭转或性质未明结节等常见或危急病症。该病可累及各年龄段人群,值得注意的是40%的病例发生于儿童群体,且在斯里兰卡地区尤为集中。确诊通常依赖手术切除标本的专家级组织病理学检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辅以经认证的分子检测技术进行虫种鉴定。影像学检查以超声为主,可能发现具有高度提示意义的“囊内蠕虫征(worm-in-sac sign)”。微创切除手术通常可实现治愈,完整切除后一般无需术后抗寄生虫治疗。
引言
人迪罗菲拉里亚病是由蚊媒传播的线虫类人兽共患病,在欧洲地区的发病率持续上升。迪罗菲拉里亚属(Dirofilaria)隶属于丝虫总科(Filarioidea),具有重要的人兽共患传播潜力。该属中恶丝虫属的犬恶丝虫(Dirofilaria immitis)与犬恶丝虫亚种(Dirofilaria repens)是主要致病虫种。病原体通过感染蚊媒叮咬传播,主要媒介包括伊蚊属(Aedes)、库蚊属(Culex)与按蚊属(Anopheles),犬科动物为其天然终宿主,人类为偶然宿主。该病的流行受气候变化、新媒介蚊种引入、人与动物迁徙等多因素影响,同时犬只预防不足、动物感染多为亚临床经过、非流行区临床认知度低也推动了疾病扩散。从生活史来看,蚊子叮咬感染终宿主时摄入微丝蚴,微丝蚴在媒介体内发育为第三期幼虫(L3)——这是具有感染性的必需阶段,随后通过蚊虫再次叮咬传播至人类等偶然宿主。在人类宿主体内,幼虫通常因免疫反应无法发育至性成熟阶段,仅少数病例报道发现人体内存在可产生微丝蚴的成虫。不同虫种的临床表现存在差异:犬恶丝虫(D. immitis)在犬类中主要导致严重充血性心力衰竭,在人类中则可定植于肺动脉,引发局部炎症、微梗死或肉芽肿,多无明显临床症状,常在胸部影像学检查中偶然发现,易与原发性或转移性肺肿瘤混淆;而犬恶丝虫亚种(D. repens)多表现为皮下结节,好发于面部、颈部、四肢等暴露部位,也可累及淋巴结、腹腔、卵巢等深部组织,极少数情况下可导致微丝蚴穿过血脑屏障引发神经症状。生殖器受累属于极罕见定位,本次综述共纳入70例生殖器迪罗菲拉里亚病确诊病例,旨在系统整合现有临床证据,建立标准化诊断与管理流程。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员系统检索并分析了所有描述生殖器受累的人迪罗菲拉里亚病病例报告、病例系列与综述文献,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Google Scholar,同时通过手工筛查纳入文献的参考文献列表补充研究,检索时限截至2025年10月18日。检索策略采用组合关键词:“Dirofilaria”“Dirofilariasis”“Dirofilaria repens”“Dirofilaria immitis”“Human”“Genital”“Scrotum”“Testis”“Epididymis”“Spermatic cord”“Vulva”“Vagina”“Female genitalia”“Male genitalia”“Pediatric”“Child”“Case report”“Review”。纳入标准为:经组织病理学或分子检测确诊的人迪罗菲拉里亚病病例,且病变解剖定位明确位于生殖器区域(男性或女性)。排除标准为:病变定位为非生殖器部位,或文献未提供足够的临床与诊断细节以验证病例特征(如缺乏虫种鉴定、解剖定位不明确);仅报告汇总病例数而无个体病例详情的综述不纳入最终计数。
结果
本次综述共识别并分析70例生殖器迪罗菲拉里亚病确诊病例,覆盖1990年至2025年的全球报道,为迄今最大规模的该类罕见定位病例集合。人口学分析显示男性占绝对优势(超过90%),年龄分布跨度大,最小为11月龄,最大为79岁。虽然成年男性病例在欧洲队列中占比更高,但16岁及以下患者共28例,占总队列的40%,呈现独特地理分布模式:儿童病例主要集中在斯里兰卡,成年病例则更多见于东欧与南欧国家。寄生虫在男性生殖器中存在明显解剖趋向性,主要累及附睾与精索,临床表现多为无痛性或痛性可触及结节,部分可模拟急性泌尿外科急症如睾丸扭转。虫种鉴定结果显示,犬恶丝虫亚种(D. repens)为绝对主要致病原,仅3例归因于犬恶丝虫(D. immitis),1例为香港基因型迪罗菲拉里亚属物种(Dirofilaria sp. Hong Kong genotype),1例曾被误报为结膜恶丝虫(Dirofilaria conjunctivae)。
讨论
人迪罗菲拉里亚病是欧洲公共卫生领域日益重要的新兴虫媒人兽共患病,流行范围既包括地中海盆地、匈牙利、乌克兰、俄罗斯等传统流行区,也已扩展至北欧等新发区域。旧大陆皮下迪罗菲拉里亚病以犬恶丝虫亚种(D. repens)为主,而北美(尤其是佛罗里达)的人类病例多与浣熊寄生虫犬恶丝虫细亚种(Dirofilaria tenuis)相关,目前尚无该亚种引起生殖器感染的确定报道。疾病扩散的关键驱动因素包括:犬只预防措施不足(与其亚临床感染特性相关)、缺乏快速可靠的诊断试剂、非流行区临床认知度低、新入侵媒介蚊种引入、宠物与人类迁徙流动增加。环境与人居因素的叠加也会推动局部流行,例如意大利北部皮埃蒙特大区的河流、灌溉渠与集约化水稻种植形成湿润微气候,结合全球气候变化,为媒介蚊种提供了理想孳生条件,而当地野生 fauna 又可作为寄生虫储存宿主。流行病学数据显示,意大利全境均为犬恶丝虫亚种(D. repens)流行区,约半数欧洲人类病例来自该国,甚至西西里岛的利诺萨、兰佩杜萨等小型孤立岛屿也检测到人与犬只的感染及共生菌沃尔巴克氏体(Wolbachia)。本次综述纳入的70例生殖器病例远超既往报道的20~28例,进一步证实该病实际负担可能被低估。历史上曾使用的“结膜恶丝虫(D. conjunctivae)”分类已被证实与犬恶丝虫亚种(D. repens)无实质差异,因此旧大陆绝大多数生殖器病例均可归因于后者。
迪罗菲拉里亚属(Dirofilaria)的天然终宿主为犬科与猫科动物,鼬科、水生哺乳动物、河狸、马等也可通过蚊媒感染。犬只是犬恶丝虫亚种(D. repens)的最佳储存宿主,既因易被蚊虫叮咬,也因其可维持高水平无症状微丝蚴血症,且与人类居住空间密切重叠。传播需满足两个核心前提:存在具备传播能力的蚊种,以及存在足够数量携带成虫并产生微丝蚴的犬只。临床层面,犬恶丝虫(D. immitis)在人类中定植于肺动脉后可引发胸痛、咳嗽、咯血等症状,多数感染为亚临床经过,病灶常作为影像学偶发结节被发现,甚至被误诊为肿瘤或转移灶;若不行手术切除,成虫可在人体内存活数年而不造成严重损害,本次综述纳入3例生殖器犬恶丝虫(D. immitis)感染病例。犬恶丝虫亚种(D. repens)感染后数周至数月可停止迁移,在被叮咬部位形成厘米级皮下结节,病灶多为退变虫体被纤维组织包裹,伴坏死、炎症与新血管生成;结节可伴红斑、触痛与瘙痒,少数可出现皮肤幼虫移行症表现。极少数情况下虫体可发育至性成熟,微丝蚴随血流播散至远端部位,具体机制与患者免疫状态的关系尚存争议,已有微丝蚴穿过血脑屏障引发神经症状、合并嗜酸性粒细胞性脑膜炎的报道。生殖器受累属于深部组织罕见定位,推测可能与阴囊局部温度较低利于寄生虫存活、患者对生殖器部位自我检查意识更强、以及犬恶丝虫亚种(D. repens)可能对性激素存在趋向性有关。
诊断环节需高度重视流行病学背景,包括旅行史、犬只接触史,建议采用多学科协作模式:首先由感染科与影像科评估,临床怀疑度高时再由外科与病理科介入。超声是初始评估的核心工具,特征性表现为低回声包膜性结节内含线状强回声结构,即“囊内蠕虫征(worm-in-sac sign)”,抗炎治疗后炎症减轻可使该征象更清晰显现。手术切除标本的组织病理学检查为确诊金标准,典型表现为厚层多层角质层呈齿轮状横切面或纵向脊状结构。分子检测(如核糖体DNA内部转录间隔区2(rDNA ITS2)PCR扩增与测序)可提供最高级别诊断确定性,但需注意不能单独依据PCR阳性结果确诊,必须结合临床与病理特征。血清学检测因交叉反应率高、标准化程度不足,不推荐用于局灶性感染诊断,仅可用于流行病学调查;血常规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增多也仅为非特异性表现,局灶感染中少见。
治疗方面,局限性生殖器迪罗菲拉里亚病的标准方案为完整手术切除结节,该方法兼具诊断与治疗价值,完整切除后极少复发,无需辅助治疗。药物干预仅在少数情况下使用,包括阿苯达唑、伊维菌素、多西环素单用或联合,其中多西环素可通过靶向寄生虫共生菌沃尔巴克氏体(Wolbachia)抑制虫体扩散。回顾性病例显示,单纯药物治疗(如多西环素、阿苯达唑)对结节消退作用有限,最终仍需手术完全切除实现治愈,药物多用于术后辅助或微丝蚴血症风险较高的场景,目前尚无国际统一指南。
结论
本综述通过70例病例的系统分析,明确了生殖器迪罗菲拉里亚病的罕见性与诊疗复杂性。儿童病例的存在提示,在流行区或有相关旅行史的患者中,需保持高度临床警惕,避免误诊为恶性肿瘤而行睾丸切除术或不必要的长期抗菌治疗。标准化诊断路径应为:初始超声排查“囊内蠕虫征(worm-in-sac sign)”→ 手术切除病灶 → 组织病理学与分子检测(PCR)确认虫种。完整切除在无微丝蚴血症的情况下即可实现治愈,无需常规药物干预。临床应将生殖器迪罗菲拉里亚病纳入有流行病学关联患者的阴囊或腹股沟质硬不明结节的鉴别诊断,多学科协作(感染科、影像科、外科、病理科)是成功管理的核心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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