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Oncology Reports》：Mind-Body Therapies for Depression and Anxiety Symptoms in People with Cancer: A Systematic Review with Network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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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心身疗法（Mind-Body Therapies, MBTs）是改善癌症人群抑郁与焦虑症状极具潜力的干预形式，但各类疗法的有效性尚未得到系统比较。本研究旨在对癌症人群抑郁与焦虑症状的心身疗法有效性进行排序。研究人员检索了EMBase、PubMed、Cin
摘要：心身疗法（Mind-Body Therapies, MBTs）是改善癌症人群抑郁与焦虑症状极具潜力的干预形式，但各类疗法的有效性尚未得到系统比较。本研究旨在对癌症人群抑郁与焦虑症状的心身疗法有效性进行排序。研究人员检索了EMBase、PubMed、Cinahl、PsychINFO、IndMED、CSI-NISCAIR、CNKI、Clinicaltrial.gov、ChiCTR及CTRI数据库，检索时限截至2025年2月，纳入针对癌症人群开展心身疗法测试的随机对照研究。采用网络荟萃分析方法，以常规照护为参照，对各干预措施降低抑郁与焦虑症状的效果进行排序。最终共纳入182项研究，涉及16835名参与者。网络荟萃分析结果显示，与常规照护相比，生物反馈（标准化均数差SMD = -1.18，p = 0.038）、灵性干预（SMD = -0.98，p = 0.047）、正念干预（Mindfulness-Based Interventions, MBIs；SMD = -0.87，p < 0.001）对抑郁症状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显著大效应；瑜伽（SMD = -1.13，p < 0.001）、正念干预（SMD = -1.02，p < 0.001）、躯体放松训练（SMD = -0.93，p < 0.001）、气功/太极拳（Qigong/Tai Chi, QTC；SMD = -0.90，p = 0.004）、音乐治疗（SMD = -0.90，p < 0.001）对焦虑症状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显著大效应。研究结论指出，癌症人群抑郁症状应优先选择生物反馈、灵性干预与正念干预，焦虑症状应优先选择瑜伽、正念干预、躯体放松训练、气功/太极拳及音乐治疗。
引言
抑郁与焦虑症状在癌症人群中患病率达20%~30%，显著影响患者生活质量，降低抗肿瘤治疗依从性，进而恶化治疗结局。心理应激可通过炎症通路与免疫抑制机制影响癌症预后，且与复发及死亡风险升高相关。当前临床主要依赖抗抑郁药与抗焦虑药，但长期使用存在镇静、认知损害、代谢异常及潜在远期健康风险等不良反应，因此亟需探索替代干预方案。心身疗法是一类同时作用于心理与生理层面以提升身心健康的干预技术，涵盖传统东方练习（如瑜伽、气功、太极拳）、正念干预、躯体放松训练、创造性艺术治疗（音乐、舞蹈、美术）及灵性干预等类别。既往系统评价已证实心身疗法可改善癌症人群情绪状态，欧洲肿瘤内科学会与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均推荐正念干预用于该类人群的情绪管理，但现有证据未对不同心身疗法的相对有效性进行比较，导致临床决策缺乏直接依据。本研究通过实施网络荟萃分析，系统比较各类心身疗法对癌症人群抑郁与焦虑症状的干预效果，填补该领域的证据空白。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严格遵循Cochrane网络荟萃分析指南开展，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国际前瞻性系统评价注册库注册（编号CRD42021240595），西悉尼大学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豁免伦理审查。原计划开展个体参与者数据（Individual Participant Data, IPD）分析，因数据可及性限制改为基于汇总数据的分析，失眠症状相关网络荟萃分析因资源限制未完成。
研究筛选纳入随机对照试验，包含平行设计与交叉设计的首次干预阶段，排除仅围绕单一医疗操作（如活检、手术）开展的干预研究。研究对象为成年癌症患者，不限癌种、分期与治疗阶段。干预措施包含正念干预（含正念减压疗法MBSR、正念癌症康复MBCR、正念认知疗法MBCT）、瑜伽、太极拳、气功、意象引导、催眠、艺术治疗、音乐治疗、舞蹈治疗、生物反馈、灵性干预、触觉治疗及上述方法的复合干预；排除心理治疗、运动治疗及针灸、按摩等物理操作类疗法。对照组接受非活动性或活动性对照，包括等待名单、无干预、常规照护、运动治疗、心理教育、假心身疗法或其他心身疗法。结局指标采用经验证的标准化量表评估抑郁与焦虑症状，次要结局为干预可接受度（以完成率衡量）。
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上述10个中英文数据库及临床试验注册库，检索时限从建库至2025年2月，同时追溯111篇相关系统评价的参考文献并进行正向引文追踪，无语言限制。由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文献筛选、数据提取与偏倚风险评估，分歧通过讨论或由第三位研究者裁决。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RoB 2进行方法学质量评价，通过漏斗图与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统计分析采用RevMan 5与R 4.2.3软件，以标准化均数差（SMD）与相对危险度（RR）分别估计症状改善与可接受度效应量，通过累积排序概率曲线下面积（Surface Under the Cumulative Ranking, SUCRA）对干预措施进行排序，预设亚组分析与Meta回归探讨癌种、分期、人口学与干预特征对效应的影响。
结果
最终纳入182项研究，共16835名参与者，女性占76.1%，平均年龄53.0岁，涵盖乳腺癌、肺癌、血液肿瘤等多类癌种与各期别。研究包含2项四臂试验、25项三臂试验与155项双臂试验，最常用的干预为正念干预（58组）、音乐治疗（36组）与瑜伽（26组），最常见对照为常规照护（94组）与等待名单（48组）。
主荟萃分析显示，与非活动性对照相比，心身疗法整体可显著降低抑郁症状（SMD = -0.58，95%CI：-0.74~-0.41，p < 0.001）与焦虑症状（SMD = -0.74，95%CI：-0.92~-0.57，p < 0.001），两组分析的异质性均较高（I2分别为90.5%与90.9%），抑郁症状分析未发现显著发表偏倚，焦虑症状分析提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干预完成率的组间差异无临床意义（RR = 0.989，95%CI：0.983~0.995，p = 0.001）。
亚组分析与Meta回归结果表明，心身疗法对肺癌、血液肿瘤及其他癌种患者，混合性别群体，以及基线达临床抑郁/焦虑阈值的患者效应更大；每周干预频率低于1次、远程实施的干预效应更低，总暴露时长超过24小时的干预效应更高；个体化与有督导的干预略优于团体与无督导干预；布置家庭练习的干预对抑郁症状改善更优，但对焦虑症状改善稍弱。
网络荟萃分析纳入150项抑郁症状研究、138项焦虑症状研究与182项可接受度研究。与常规照护相比，所有心身疗法均可降低抑郁与焦虑症状。抑郁症状方面，生物反馈（SMD = -1.18）、灵性干预（SMD = -0.98）、正念干预（SMD = -0.87）、舞蹈/运动治疗（SMD > -0.8）效应量最大，其中正念干预、灵性干预、整合式放松训练、瑜伽、躯体放松训练、音乐治疗的效应具有统计学意义。焦虑症状方面，瑜伽（SMD = -1.13）、正念干预（SMD = -1.02）、躯体放松训练（SMD = -0.93）、灵性干预（SMD = -0.90）、音乐治疗（SMD = -0.90）、气功/太极拳（SMD = -0.90）、生物反馈（SMD > -0.8）效应量最大，其中瑜伽、正念干预、躯体放松训练、音乐治疗、气功/太极拳、意象引导、整合式放松训练的效应具有统计学意义。可接受度分析显示，多数心身疗法的完成率与常规照护无显著差异。一致性检验提示部分节点存在局部不一致，但整体网络无全局不一致。亚组分析进一步发现，结合虚拟现实技术的意象引导、音乐聆听、正念癌症康复方案的相对效应高于常规意象引导、音乐参与及标准正念减压方案。个体参与者数据分析纳入8项抑郁研究与6项焦虑研究，校正基线差异后，心身疗法组的抑郁与焦虑症状评分较对照组分别低0.53与0.64个标准差（p均<0.001）。
讨论
本研究首次通过网络荟萃分析对癌症人群常用心身疗法的情绪改善效应进行排序，明确了不同干预措施的优先级。研究结果提示，干预剂量是影响效应的关键因素，过低的干预频率与过短的总暴露时长可能削弱效果，而过长的单次干预时长对抑郁症状的改善效应反而下降；远程实施的心身疗法效果普遍弱于面对面干预。值得注意的是，临床实践中最常使用心身疗法的乳腺癌、早期癌症与女性群体，在本研究中观察到的效应值相对较低，提示当前临床应用与研究设计可能未充分挖掘心身疗法的最大获益潜力，非乳腺癌、晚期癌症与男性群体的情绪改善需求同样值得关注。
与现有常规干预相比，心身疗法的效应量不低于认知行为疗法、抗抑郁药与苯二氮?类药物，且避免了药物相关不良反应，具有更高的安全性优势。但研究也存在局限：未实现原计划的个体参与者数据网络荟萃分析，无法针对临床确诊的抑郁障碍人群进行分层排序；可接受度仅用完成率衡量，未能全面反映患者体验；部分分析结果存在局部不一致性，提示效应估计需谨慎解读。
临床实践层面，建议优先选择生物反馈、灵性干预与正念干预改善癌症患者抑郁症状，优先选择瑜伽、正念干预、躯体放松训练、气功/太极拳与音乐治疗改善焦虑症状。应避免采用过低干预频率、过长单次时长及远程形式的心身疗法，同时不应将干预对象局限于乳腺癌女性，需覆盖更广泛的患者群体。未来仍需针对现有证据较少的生物反馈、灵性干预与舞蹈/运动治疗开展更多高质量研究，进一步验证其长期有效性与适用边界。
结论
癌症人群抑郁症状的最优心身疗法依次为生物反馈、灵性干预与正念干预，焦虑症状的最优心身疗法依次为瑜伽、正念干预、躯体放松训练、气功/太极拳与音乐治疗。生物反馈、灵性干预与舞蹈/运动治疗虽显示出较大潜力，但目前支持证据仍显不足，需更多研究验证。临床应用中应避免采用低频、短时总暴露、长单次时长及远程形式的心身疗法，以最大化干预获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