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Dairy Science》：INVITED REVIEW: A review of dairy quality assurance programs: What do we know and where are we hea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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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应对日益增长的公众关切，众多乳制品组织——涵盖生产者组织、加工商及零售商——已建立以食品安全、产品品质、动物福利、生物安全及环境可持续性为核心的质量保证（Quality Assurance, QA）体系。其中，奶牛福利已成为关键优先事项，并成为诸多QA体系的
为应对日益增长的公众关切，众多乳制品组织——涵盖生产者组织、加工商及零售商——已建立以食品安全、产品品质、动物福利、生物安全及环境可持续性为核心的质量保证（Quality Assurance, QA）体系。其中，奶牛福利已成为关键优先事项，并成为诸多QA体系的核心支柱。本研究开展了一项针对奶牛福利QA体系的国际性综述，旨在阐明：（1）当前QA体系格局并对主要项目进行比较；（2）QA体系如何应对优先福利议题；（3）当前乳制品QA体系面临的挑战与机遇。研究采用环境扫描法识别加拿大、美国、欧洲、澳大利亚及新西兰的主要乳制品QA项目，并构建评估框架对各项目的结构、标准、评估流程、执行力度及采纳情况进行系统性审查。研究共识别出31项计划、政策与框架，并通过与11个项目代表的半结构化非正式沟通进一步补充背景信息。尽管多数项目目标相似，但其审核模式（如第二方审核与第三方审核）及项目结构（如自愿性与强制性、审核频率）存在显著差异。现有奶牛福利QA体系主要聚焦于产业界与科研人员认定的高优先级福利议题，包括基于动物的观察指标（如体况评分、运动能力）、运输适宜性及犊牛护理。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此类体系的设计初衷在于向公众证明相关关切已得到妥善解决。消费者则更关注体现奶牛“自然性”的领域，如活动自由度、户外接触机会及母子共处。QA体系在兼顾项目自身与消费者优先领域方面的成效参差不齐。随着QA格局的持续演变，项目需调整以适应不断变化的行业与公众预期。研究最终确定了五大关键领域，它们既是当前QA体系面临的挑战，也是未来的发展机遇：影响力评估、测量技术与数字化应用、透明度建设、标准体系与覆盖范围、以及生产者参与度。
引言（INTRODUCTION）
随着社会期望的提升，公众对畜牧业尤其是畜禽养殖方式的关注度持续增加。动物福利涵盖生物学功能与情感状态等多重维度。除确保养殖系统满足基本生存需求外，公众日益关注更广泛意义上的福利议题，特别是“自然性”相关要素，如母子分离与牧场放牧权等，这些议题往往比跛行、乳房炎等慢性福利挑战更能引发舆论关注。与此同时，动物福利科学界持续致力于识别、量化并制定基于证据的改善策略，如使用基于动物的测量指标（animal-based measures）进行农场现场评估，这为产业提供了衡量与改进福利的工具。在此背景下，乳制品行业面临着来自社会与市场的双重压力，亟需建立、审核并执行稳健的动物福利标准。质量保证（QA）体系因此承担了多重职能：维护公众信任、实现产品差异化、保护品牌声誉、确保动物福利达标，同时将科研成果转化为可操作的实践标准。然而，科学界认定的关键福利问题（如跛行）与公众关注的议题之间存在显著脱节，这构成了本研究开展的重要动因。
材料与方法（MATERIALS AND METHODS）
本研究首先明确作者立场：团队成员兼具动物福利、兽医学、行为学与流行病学背景，在学术界、推广部门、政府及咨询领域拥有丰富经验，自视为乳制品行业的内部人士，既对QA体系改善福利的潜力持乐观态度，也对其局限性保持批判性审视。
在项目检索阶段，研究通过环境扫描法，利用项目官网、零售商标准、行业政策、科学文献及灰色文献，共识别出31项相关政策、框架与指南。为确保研究的严谨性与一致性，设定了严格的纳入标准：须为具有独特标准、合规评估流程及农场准入要求的QA项目（排除公共政策与指南）；相关信息以英文公开可用；被视为所在司法管辖区内规模最大或最具影响力的项目（依据注册农场数、覆盖牛奶供应量比例等指标判定）。最终筛选出11个代表性QA项目进入详细评估环节。
在评估框架设计上，研究团队基于奶牛福利优先关切领域建立了包含6大维度的评估标准：设施管理（如活动自由度、牧场通道、犊牛群养）、动物管理（如跛行、卫生、损伤、疼痛管理）、哺乳前犊牛（营养、母子接触、非留种公犊管理）、非卧地动物与安乐死、运输适宜性，以及项目管理（评估、审核、执行、修订）。随后，研究团队于2025年7月前对各项目官网进行了系统性信息提取，并就收集到的数据与各项目代表进行沟通核实，最终形成了综合评估结果。
结果与讨论（RESULTS AND DISCUSSION）
项目设计与实施（Program Design and Implementation）
参与机制与决策层面，11个QA项目的所有权结构差异显著。由生产者组织主导的项目通常侧重于务实且基于科学的解决方案。尽管多数项目名义上为自愿参与，但由于市场准入的限制，实际上往往具有强制效力，生产者为进入供应链不得不参与。治理结构方面，各项目通常由委员会或董事会负责更新与决策，成员构成涵盖生产者、科研人员、兽医及其他行业专家，但在决策透明度与委员会运作频率上缺乏一致性。
标准与要求方面，所有项目均涵盖了非卧地动物管理、病畜及时护理、兽医监督等基本健康与福利要素，这些内容通常与现行法律法规保持一致或在此基础上进行扩展。虽然许多项目仍以“五大自由”（Five Freedoms）作为基准，但福利科学界已逐渐转向“五大领域”（Five Domains）模型，后者增加了对心理状态及积极福利的考量，目前仅有少数QA项目开始尝试向该模型过渡。
合规性评估方面，大多数项目采用第三方现场评估与内部自评相结合的方式。审核周期从每年一次到每三年一次不等，部分项目实施基于风险的审核频率调整机制。审核结果通常采用“通过/不通过”制或“限期整改”制，根据违规行为的严重程度设定不同的整改时限。
动物基观察指标（Animal-Based Observations）
所有被评估项目均将基于动物的观察指标纳入保障体系，但缺乏统一的国际协议，导致不同项目间的评估标准与基准难以协调。体况评分（Body Condition Scoring, BCS）被广泛采用，但各项目对不合格比例的容忍度差异巨大，例如美国FARM项目要求97%以上的奶牛处于合格区间，而加拿大proAction项目则允许20%的样本低于阈值。跛行评估是另一个核心指标，虽然FARM、American Humane等项目设定了严重的跛行率不得超过5%的严格阈值，但仍有部分项目未设定明确的量化基准，仅通过兽医年度健康审查进行管理。此外，关于损伤（如飞节损伤）和清洁度评分，各项目在阈值设定与强制执行力上也呈现出显著的异质性。
运输适宜性（Fitness for Transport）
大多数QA项目要求农场在运输前评估淘汰母牛的适宜性，禁止运输非卧地或严重跛行的动物。然而，实证数据显示，尽管有标准限制，大量淘汰母牛仍以不良状态被运输。研究显示，在加拿大和美国，约30%至40%的待运淘汰母牛体况评分过低或步态异常。对于犊牛运输，项目普遍要求脐带愈合、获得足够的初乳且能够独立吮吸。但现实情况是，进入拍卖市场或育肥场的犊牛中，被动免疫失败率高达23%至41%，且普遍存在脱水与健康问题，这表明标准的执行力有待加强。
犊牛护理（Calf Care）
犊牛是福利关注的重点。在住房方面，虽然单栏饲养在北美仍占主流，但越来越多的项目（如A Greener World、Red Tractor等）要求8周龄内转为群养，科学依据表明群养有助于改善犊牛增重、行为发育及应激恢复能力。营养方面，饲喂标准正从维持生存向支持最佳生长发育转变，如加拿大新版操作规范要求犊牛第一周摄入量为出生体重的15%，第二至第四周提升至20%。针对去角等疼痛性操作，绝大多数项目要求实施疼痛缓解措施，但在具体用药规范（如是否必须联用局部麻醉与非甾体抗炎药）上存在差异。
消费者优先领域（Consumer Priority Areas）
消费者对自然性的关注主要集中在活动自由度、户外通道及母子接触（Cow-Calf Contact, CCC）上，而QA项目在这些领域的标准化进程相对滞后。关于活动自由度，许多项目正在逐步废除永久性拴系，但对散栏饲养系统中具体的饲养密度（stocking density）和空间分配，仅有少数项目给出了精确的量化指标。户外与牧场通道方面，项目定义混乱，有的要求全年放牧，有的仅要求提供户外活动区，且缺乏对奶牛自主选择权的考量。母子接触（CCC）由于缺乏标准化的定义和可验证的评估指标，目前仅有极少数项目提出了建议性条款，尚未形成强制性的审计标准。
挑战与机遇（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for QA Programs）
基于对现状的分析，研究归纳出五大核心挑战与机遇。影响力（Impact）：QA项目对动物福利的实际改善效果难以量化，缺乏公开的纵向数据来验证其有效性，且常被批评为仅维持现状而非推动进步。测量与技术（Measurement and Technology）：传统的人工评估受主观偏差影响，评估者间信度难以保证。自动化与人工智能（AI）技术虽在步态分析等方面展现出潜力，但仍面临准确性不足、依赖人工解读及成本等问题，存在沦为单纯“技术修复”的风险。透明度（Transparency）：项目在公开审核结果、数据进展及修订过程方面表现不佳，阻碍了公众信任的建立。标准与范围（Standards and Scope）：项目需在满足最低监管要求与追求更高动物福利目标之间取得平衡，未来需重点关注疼痛管理、住房改革及非留种犊牛安乐死等争议领域。生产者参与度（Producer Engagement）：农民是QA执行的主体，但繁重的文书工作、不断变化的标准及缺乏支持机制导致了普遍的抵触情绪。提升兽医在项目执行中的参与度，并提供实质性的技术支持，是提高生产者接受度的关键。
结论（CONCLUSION）
在全球乳制品行业中，质量保证已不再是可选配置，而是必备要素。面对日益严格的负责任采购预期，QA体系构成了动物福利基线的重要基石，并为持续改进提供了结构化路径。然而，要真正兑现对利益相关方的价值，QA体系必须在报告透明度、技术应用、生产者协作及国际标准对齐方面做出实质性改进。解决现有差距需要更具包容性的项目设计、更严谨透明的评估方法，以及在全供应链范围内建立更清晰的沟通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