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dgment and Decision Making》：Relations between natural, technology, and sustainability: A common belief in a causal link between natural and sustain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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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项针对美国成年人态度与信念的研究（总样本量N=482）中，亲自然（pro-natural）态度与支持可持续性（pro-sustainability）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亲技术（pro-technology）与亲自然态度呈弱负相关，而亲技术与支持可持续性之间
在两项针对美国成年人态度与信念的研究（总样本量N=482）中，亲自然（pro-natural）态度与支持可持续性（pro-sustainability）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亲技术（pro-technology）与亲自然态度呈弱负相关，而亲技术与支持可持续性之间的相关则随技术框架的不同表现为中度正相关或负相关。参与者普遍强烈认同自然政策“有利于”可持续性。自由派（liberals）对可持续性的支持程度显著高于保守派（conservatives），但两派均表现出强烈的亲自然倾向。大多数受访者明确相信有机农业“有利于可持续性”，许多人则认为转基因食品不利于可持续性。在开放式解释中，受访者对自然与可持续性正向关联的信念理由常显模糊、泛化、事实错误或偏离可持续性本身（例如声称转基因生物不自然或有害人类健康）。受访者倾向于相信自然与可持续之间存在正向关联，且常将其视为因果关系，这两种概念均为其偏好的对象。来自英国成人样本的补充结果显示，65%的受访者同意“一般而言，越自然的事物会导致越可持续的结果”这一表述。这或可被视为一种由情感效价一致性支持的因果推断实例。
该研究聚焦环境可持续性领域的公众认知偏差，针对当前可持续发展议程中普遍存在的“自然即可持续”直觉性信念展开实证检验。随着可持续性从生态议题扩展为涵盖福祉与公平的综合性社会目标，公共政策设计亟需契合公众态度以提升接受度。然而，现有认知行为研究多关注如何促进行为改变，较少审视可能阻碍技术采纳的非理性信念联结。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现代农业生态学证据表明，有机农业因低产需扩张耕地可能加剧生态压力，而基因编辑与精准农业等技术能显著提升资源效率，但公众对“自然”与“技术”的二元对立认知可能削弱对高效可持续方案的支撑。基于此，研究人员旨在揭示亲自然、亲技术与支持可持续性三类态度的结构关系，检验“自然-可持续”情感效价匹配导致的因果错觉，并分析政治意识形态的调节作用，为优化可持续治理的认知基础提供依据。论文发表于《Judgment and Decision Making》。
研究人员采用问卷调查法，依托Prolific平台招募美国成年样本，研究1于2020年采集300人队列（民主党与共和党各半，年龄25-75岁均衡分布），研究2于2023年采集182人队列（政党分布同前）。两项研究均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测量工具包含自陈式量表：研究1使用特定政策支持度与感知可持续性影响7点量表，辅以开放式归因题；研究2采用标准化量表组合，包括修订版新生态范式量表（NEP, New Ecological Paradigm Scale）、自然仁慈信念量表、技术态度双维度子量表（技术收益Tech Benefits与技术风险Tech Risk），并创新使用双圈重叠任务量化概念联结强度。统计分析涵盖因子分析、Pearson相关、t检验及卡方检验，开放式文本经双编码分类与词频分析。
研究1结果
样本人口学特征显示性别比例均衡，政党分布符合预设。政策态度因子分析提取出“亲自然/传统”与“亲技术/新兴”双因子结构，前者含本地食物消费、天然食品消费、有机农业、散养家禽4项，后者含计算机增产技术、水循环、转基因作物开发、人工防腐剂4项。亲自然态度均值显著为正（M=1.78, SD=1.03），亲技术态度呈温和正值（M=0.47, SD=1.18）。亲自然与支持可持续性单条目显著正相关（r=0.35, p<0.001），亲技术亦呈意外正相关（r=0.30, p<0.001）。82%参与者认为自然政策整体促进可持续性，但开放式归因分析揭示认知缺陷：支持有机农业的221份解释中，35%属无关或错误理由（如“更健康”“更自然”），仅反对者解释全数合理（聚焦土地效率与产量）；针对转基因食品的94份负面归因中，84%基于道德化指控（“不自然”“有害健康”），而支持者解释全数紧扣实证效益（如增产、抗逆）。政治维度分析表明，保守派在政治倾向量表上得分更高，对可持续性支持度显著低于自由派（d=0.73），但亲自然态度无党派差异。
研究2结果
标准化量表验证研究1发现：亲自然态度（综合三量表）与支持可持续性（单条目r=0.46, p<0.001；NEP r=0.30, p<0.001）持续显著正相关。亲技术与支持可持续性转为显著负相关（单条目r=-0.17, p<0.001；NEP r=-0.31, p<0.001），此差异源于研究1测量具体技术应用，而研究2测量抽象技术态度。概念重叠任务显示，自然与可持续的心理表征重叠度（M=1.21）显著高于技术与可持续（M=0.04）。政治效应复现：自由派在两项可持续性指标上均显著更高，但亲自然与技术态度无党派差异。
讨论与结论
研究证实美国公众普遍存在“自然导致可持续”的因果错觉，此现象在英国样本中得到跨文化验证（65.5%同意直接因果陈述）。这种情感效价匹配（valence matching）符合情感启发式（affect heuristic）机制——人们倾向于将同为积极效价的概念建构为因果关联。尽管实证研究表明技术进步（如转基因、精准农业）是提升可持续性的核心路径，但公众将“自然”等同于可持续的信念可能阻碍高效技术方案的采纳。值得注意的是，亲自然态度未显现党派极化，而可持续性支持度的党派鸿沟凸显价值观冲突。研究局限在于技术态度测量工具的标准化程度不足，且样本局限于美英两国。未来需拓展跨文化比较，并探索如何通过科学传播矫正此类认知偏差，以支撑基于证据的可持续决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