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社区的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协同共创：应用于“连接卡尔姆河”（Connecting the Culm, CtC）项目的跨学科监测、评估与学习（Monitoring, Evaluating and Learning, MEL）参与式过程框架

《Urban Transformations》：Community Co-creation of Nature-Based Solutions: a transdisciplinary framework for participatory process monitoring, evaluating and learning applied to the Connecting the Culm project

　　

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在国际上被广泛认可为一种应对全球变化背景下气候与环境适应性的干预措施，然而其实施成效及协同设计（co-design）与协同共创（co-creation）过程仍存在不确定性。针对后者，虽然已有多种监测、评估与学习（Monitoring, Evaluating and Learning, MEL）框架用于反思NBS协同共创过程，但尚未形成统一的通用模式。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简洁实用的跨学科MEL框架，用于解析NBS协同设计与共创过程中所产生的活动及其产物（artefacts）。该框架的指标聚焦于价值（value）、影响力（influence）与参与度（participation），并以“协同共创星座”（co-creation constellation）的可视化形式呈现结果。研究人员将该框架应用于英国西南部欧盟“协同适应”（Co-Adapt）计划下的“连接卡尔姆河”（Connecting the Culm, CtC）项目。生成的CtC协同共创星座显示，不同类型的NBS共创活动与产物在促进价值、影响力和参与度方面存在效能差异，其中部分活动与产物可通过持续工作进一步提升其贡献。此外，在协同共创活动设计阶段引入该星座工具，可显著提升NBS协同设计与共创项目的整体成果与影响力。研究表明，社区、实践者与政策制定者应根据预期收益、成果与目标灵活组合多种NBS MEL方法，并同步推进团队发展过程，以最大化NBS实施的成功率。

研究背景

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被国际公认为应对气候变化与环境退化的有效路径，其定义由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于2016年确立，并被联合国与欧盟采纳。然而，NBS在工程设计标准、长期绩效评估及协同治理过程等方面仍存在显著不确定性，尤其在协同设计（co-design）、协同共创（co-creation）及协同生产（co-production）等参与式方法的实际应用中缺乏统一的监测、评估与学习（Monitoring, Evaluating and Learning, MEL）框架。现有研究多集中于NBS生态效益评估，对其社会过程与价值共创机制的系统性分析不足。在此背景下，欧盟“协同适应”（Co-Adapt）计划资助的“连接卡尔姆河”（Connecting the Culm, CtC）项目在英国西南部开展，旨在通过跨学科方法探索NBS在社会—生态系统转型中的作用。

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方法研究设计，结合理论驱动与实践导向的分析路径。首先，基于变革理论（Theory of Change, ToC）构建项目终点目标，并通过参与式行动研究（Participatory Action Research, PAR）实现社区与研究团队的协作式探究。其次，融合Arnstein公民参与阶梯模型、De Koning协同共创元模型及系统星座法（systemic constellations），形成包含价值（Value, V）、影响力（Influence, I）、参与度（Participation, P）三维指标的跨学科MEL框架，并开发可视化工具“协同共创星座”。数据来源于利益相关方招募记录、问卷调查（含NBS知识、支持度与行动意愿三维度）、在线投票、反馈表、数字平台交互数据及共创产物（如海报、地图、毛毡模型、数字交互工具iViSSIT）的系统分析。案例区为英国德文郡卡尔姆河流域，覆盖农业用地87%、林地9%及建成区4%，涉及约3万居民及多个战略利益相关方。

研究结果

Overarching CtC MEL

项目整体监测显示，CtC成功超越预设目标，累计触达并动员超过3000名参与者，涵盖战略伙伴、土地所有者与社区居民三类群体。通过疫情期间的线上线下融合参与策略，建立了志愿者网络与政策倡导机制，显著提升了流域洪涝、干旱与水质的综合治理能力。然而，大规模活动部署与评估深度之间存在权衡，部分问卷因简化设计导致数据完整性受限，且跨专业团队协作中的沟通成本较高。

NBS co-design and co-creation MEL

在15项NBS协同设计活动中，共有215名社区成员参与，产出6类实体与数字产物。问卷数据显示，93%参与者自述NBS认知显著提升，98%支持本地实施NBS，91%愿参与后续行动。具体偏好分析表明：木质、土壤与植物为最受欢迎的NBS材料；树木（153票）、湿地（74票）、池塘（73票）及生态滞洪屏障（67票）为优先类型；传粉昆虫栖息地营造为最受期待的生态功能。创造性活动（如毛毡剪贴、微型模型制作）比预设选项的投票活动更能激发参与者的深层意图表达。

Application of the co-creation constellation

通过三维指标评估，将活动与产物映射至“协同共创星座”中，识别出三个价值—影响力—参与度聚合带（VIP Band 1-3）。VIP Band 3（绿色区域）代表最高协同效能，包括实地共创会议与实体NBS建设；部分技术性产物（如土地专属设计图纸）因访问权限制难以转化为社区共创资源。框架验证表明，该工具可有效诊断现有活动的协同潜力，并为优化设计提供依据。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强调，NBS协同共创的成功依赖于第三方组织协作、包容性沟通与持续的过程反思。与既有研究相比，CtC项目首次将产物分析（artefact analysis）纳入MEL体系，弥补了传统评估偏重宏观流程而忽视微观创造过程的空白。研究证实，创造性参与工具（如毛毡建模）能增强地方归属感与行动意愿，这与Frantzeskaki等人提出的再生性设计框架（regenerative design framework）相呼应。同时，跨学科团队需在项目初期嵌入组织发展支持，以减少协作摩擦。

结论指出，CtC项目通过“协同共创星座”实现了对NBS社会过程的精细化评估，证实树木、湿地、可持续排水系统（Sustainable Drainage Systems, SuDS）等为社区优先选项。该框架为NBS项目提供了可迁移的MEL起点，但需根据地域治理结构与文化语境进行调整。未来研究应深化对共创产物象征意义的解析，并探索其与长期社会—生态韧性的关联机制。本研究发表于《Urban Transformations》，为NBS协同治理领域提供了新的方法论范式与实践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