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Between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exploring transformative discourses in a Dutch National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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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实现全球生物多样性的止跌回升，转型性变革已成为必要路径。传统自然保护区模式已不足以应对复杂的生物多样性丧失驱动因素，因此景观导向型伙伴关系（landscape-oriented partnerships）被视为潜在的变革工具。研究人员假设，此类伙伴关系若要真
为实现全球生物多样性的止跌回升，转型性变革已成为必要路径。传统自然保护区模式已不足以应对复杂的生物多样性丧失驱动因素，因此景观导向型伙伴关系（landscape-oriented partnerships）被视为潜在的变革工具。研究人员假设，此类伙伴关系若要真正具备转型性，必须依托反映转型治理（transformative governance）原则的共享话语。结合转型变化与转型治理理论，研究人员采用Q方法学（Q-methodology）构建了分析伙伴关系话语中转型要素的研究框架，并将其应用于荷兰Hollandse Duinen国家公园——一个具有转型潜力的合作型国家公园。研究通过七次探索性访谈、二十八次Q方法访谈、一次研讨会及十一次会议参与式观察，识别出四种不同的伙伴关系话语，每种均包含部分转型要素，但无一完全符合转型治理框架。结果表明，不同利益相关者对转型治理的理解并不自动趋同，支持某一要素并不意味着支持其他要素。此外，合作伙伴普遍感知到转型治理原则与实践现实之间存在张力，这引发了对这类伙伴关系能否有效推动转型变化的质疑。
该研究背景源于全球生物多样性持续下降的现实。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 2024）数据显示，已有46300个物种被列为受威胁状态，传统以保护区和物种法律保护为核心的模式难以实现“曲线扭转”。因此，学术界普遍认为必须进行系统性、跨技术、经济和社会维度的转型性变革（transformative change），其定义由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服务政府间科学政策平台（IPBES, 2019, 2024）逐步完善为对观念、结构和实践的根本性重组，尤其需要针对间接驱动因子（如经济增长优先的社会价值观、贸易协定中的零容忍病虫害政策等）采取行动。在此背景下，景观尺度因兼具生态与治理优势，成为实施转型治理的重要层级。景观导向型伙伴关系通过政府、企业、民间社会的跨界协作，被寄望于推动地方层面的转型。然而，现有研究多停留在理论概念化阶段，缺乏实证测量与可操作性分析。研究人员由此提出，若要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中实现转型，伙伴关系的参与者必须就转型必要性及其实现方式达成共识，包括对自然价值的多元认知、对直接和间接驱动因子的干预意愿，以及对整合性（integrative）、包容性（inclusive）、适应性（adaptive）、跨学科性（transdisciplinary）和前瞻性（anticipatory）治理方法的支持。
研究选取荷兰Hollandse Duinen国家公园（NPHD）为案例，该公园位于荷兰西部，涵盖沙丘核心区、城市（如海牙）及农业区（如温室蔬菜和花卉球茎种植区）。作为“国家公园3.0”（National Park 3.0）模式的代表，它突破了传统地质与生物保护范畴，强调人与自然的关系，并通过62个不同类型的合作伙伴共同推进土地共享（land sharing）与自然包容型发展。研究人员采用Q方法学（Q-methodology）构建包含43项陈述的Q分类工具，覆盖自然价值、驱动因子类型及治理方法三类主题，并在11次会议中进行参与式观察，辅以半结构化访谈与研讨会，最终对28位合作伙伴进行Q排序。因子分析采用主成分分析法（PCA）与方差最大旋转（varimax rotation），识别出四个话语因子。
结果显示，四个话语分别为：
- 1.
优先保护自然（Prioritizing nature）：强调自然的内在价值与游憩功能，关注生物多样性的核心保护，认可间接驱动因子的重要性，但对适应性与前瞻性治理关注度较低。
- 2.
体验自然（Experiencing nature）：以游憩和自然体验为核心，将公园视为多功能景观的合作安排，重视包容性与监测，但较少聚焦生物多样性保护及其驱动因子。
- 3.
新视角（A new perspective）：平衡生态与经济目标，倡导将保护延伸至官方保护区外，强调公众意识提升与长期措施，积极支持前瞻性治理、转型性自然价值及间接驱动因子干预。
- 4.
空间平衡（Spatial balance）：主张经济发展与自然体验的空间协调，通过引导游憩至低敏感区减轻保护区压力，重视合作与整合方法，但对自然包容性和间接驱动因子关注不足。
研究进一步分析了各话语中的转型要素分布，发现所有话语均包含部分转型性理念，但没有一种话语全面涵盖自然价值、驱动因子治理和治理方法三大类要素。共识性陈述显示，合作伙伴普遍将公园定位为自然保护工具，而非更广泛的可持续发展平台，且对反思价值和参与式研究的必要性持中立态度。
讨论部分指出，虽然景观导向型伙伴关系具有转型潜力，但不同话语之间的选择性支持反映了转型治理理论在实践中的不完全落实。部分合作伙伴认为转型治理原则之间存在张力，尤其是包容性（inclusivity）与明确优先目标之间的冲突。这种张力可能导致合作伙伴在寻求共识时弱化转型雄心，形成“折中型”共享话语，从而降低转型性变革的可能性。研究人员建议，应通过增强支持转型理念的伙伴力量、审慎选择合作伙伴类型，或在协商基础上整合不同话语中的转型要素，以提升伙伴关系的整体转型潜力。
该研究发表于《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揭示了景观导向型伙伴关系在推动生物多样性转型治理过程中的机遇与挑战，为未来政策制定与实证研究提供了理论框架与方法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