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Forensic and Legal Medicine》：Invisible Harm After Lethal Violence: Victims of Homicide by Offenders with Mental Disor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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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探讨精神障碍与犯罪行为关系的研究议程中，学者们已从危险性范式显著转向以受害为核心的范式。然而，由精神障碍犯罪者实施的凶杀案对受害者的影响——尤其是在获得司法救济与赔偿方面的有限途径——在受害学研究中长期被忽视。通过对西班牙法院审理的2586起凶杀案件进行回顾
在探讨精神障碍与犯罪行为关系的研究议程中，学者们已从危险性范式显著转向以受害为核心的范式。然而，由精神障碍犯罪者实施的凶杀案对受害者的影响——尤其是在获得司法救济与赔偿方面的有限途径——在受害学研究中长期被忽视。通过对西班牙法院审理的2586起凶杀案件进行回顾，其中278起（10.75%）涉及精神障碍犯罪者，研究分析了此类案件的独特特征。大多数案件为针对家庭成员的致命攻击，其中26.1%为弑亲案。一个关键发现是，这些受害者仅在极少数案件中获得了赔偿，这一劣势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多数案件的家庭内部性质。因此，受害范式的进一步转变应将关注点引向这种常在犯罪者直系亲属圈内发生的受害形式，并推动更具预防性和以受害者为导向的制度及专业应对措施。
本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Forensic and Legal Medicine》，聚焦于西班牙境内精神障碍犯罪者实施的凶杀案件，旨在填补受害学研究中对这类案件受害者权益保障不足的认知空白。当前研究多集中于精神障碍者的犯罪危险性及污名化问题，较少关注其犯罪行为对受害者造成的长期影响，尤其是家庭内部受害者在司法赔偿和社会支持上的缺失。研究人员通过分析2018至2024年间西班牙省级法院的审判数据，结合法律背景与受害学理论，揭示了精神障碍相关凶杀案的受害者特征、司法结果及其背后的制度性问题。
在研究方法上，研究人员从CENDOJ数据库提取了2703份凶杀案判决书，最终纳入2711起案件作为分析样本，其中278起案件的犯罪者被认定患有精神障碍（研究组），其余2433起为对照组。数据分析采用卡方检验、ANCOVA及二元逻辑回归等方法，重点考察受害者与犯罪者的亲属关系、案件类型、私人诉讼参与情况及民事赔偿判决等因素对受害者获得赔偿的影响。
研究结果分为三部分：
6.1 精神障碍犯罪者案件特征
研究显示，10.25%的凶杀案由精神障碍犯罪者实施，其中45.7%因完全刑事责任豁免而接受保安处分，54.3%因限定刑事责任获减轻处罚。精神病性障碍占诊断的67.7%，常见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8.4%）和妄想障碍（18%）。谋杀与单纯凶杀比例相当，66.9%为未遂案件，犯罪工具以刀具为主（64%），案发地点多在共同住所（44.6%）。91%的受害者与犯罪者有亲属关系，其中45%为父母。
6.2 受害者特征
受害者中男性占61%，成人占92.1%。直系亲属受害比例显著，弑亲案占26.1%，且47.8%的弑亲案由精神障碍犯罪者实施。伴侣及前伴侣受害比例（11.6%）低于对照组（21.4%）。受害者自身患精神障碍的比例为5%，显著高于对照组的1.7%。仅有53.6%的案件存在私人诉讼，65%的案件判决民事赔偿。
6.3 双变量分析与逻辑回归
亲属关系是影响赔偿判决的最强负面因素（OR=0.144, p<0.001），直系亲属受害者获赔率仅36.4%，远低于非亲属受害者的78%。私人诉讼参与（OR=4.690, p<0.001）及受害者未成年（OR=3.863, p=0.021）则显著提高获赔概率。模型解释力为McFadden R2=0.239，Nagelkerke R2=0.371。
讨论部分指出，精神障碍相关凶杀案的受害者多为犯罪者的直系亲属，这与该群体常居家庭环境、社会支持薄弱有关。家庭内部受害导致受害者更少提起私人诉讼，且因犯罪者经济困难难以执行赔偿，形成“二次伤害”。研究强调，现行司法体系在保障此类受害者权益方面存在明显缺陷，需通过加强家庭支持、限制致命工具接触及完善公共赔偿机制来改善。
结论部分提出，研究证实了精神障碍犯罪者凶杀案中家庭受害的高发性及司法赔偿的不足，呼吁受害学研究进一步关注这一隐形受害群体。政策层面应优先支持高风险家庭制定安全计划，并通过立法确保受害者获得及时、充分的赔偿，无论犯罪者是否具备偿付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