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Digital Health》:Public acceptance of digital health surveillance tools in Malawi: evidence from a multi-district household surv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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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工具正日益被用于强化公共卫生监测,但关于马拉维公众在流行病期间参与数字监测意愿的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评估马拉维公众对数字健康监测工具的接受程度,并识别与高接受度相关的因素。
研究人员于2025年6月在马拉维开展了基于社区的横断面住户调查,对象为10个
数字工具正日益被用于强化公共卫生监测,但关于马拉维公众在流行病期间参与数字监测意愿的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评估马拉维公众对数字健康监测工具的接受程度,并识别与高接受度相关的因素。
研究人员于2025年6月在马拉维开展了基于社区的横断面住户调查,对象为10个目的性选取地区中的成年人(≥18岁),这些地区代表了COVID-19和霍乱的复合高负担与低负担区域。数据通过访谈员管理的电子问卷收集。数字健康监测工具的接受度采用复合评分测量,该评分来源于与数字监测相关的认知、态度/信任和实践项目,并以样本中位数为界二分为高接受度与低接受度。通过Logistic回归分析评估社会人口学特征、设备拥有率、互联网接入和数字监测知识等因素的关联,采用以地区为单位聚类的稳健标准误。
研究分析了1,174名受访者,其中1,032人(87.9%)具有高接受度。在调整后的分析中,接受度受教育程度影响:与无正规教育者相比,小学、中学和高等教育程度的调整后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分别为2.08(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1.14–3.75)、3.14(1.58–6.17)和4.95(1.63–18.7)。拥有至少一种电子设备(aOR 1.98, 95% CI 1.27–3.09)和先前了解数字健康监测(aOR 2.85, 95% CI 1.88–4.34)均与高接受度独立相关。网络覆盖差常被报告为障碍,隐私担忧在低接受度受访者中更为常见。
研究表明,马拉维公众对数字健康监测工具的接受度虽高,但受教育、设备获取和认知程度的显著影响。数字监测倡议应优先保障基本设备的公平获取和低带宽渠道,并加强关于监测目的和数据保护的可信赖公众沟通。该论文发表于《BMC Digital Health》。
本研究旨在探讨马拉维公众对数字健康监测工具(digital health surveillance tools)的接受现状及其影响因素,为低资源环境下的数字卫生策略提供实证依据。
研究背景方面,全球技术进步推动了数字工具在健康监测领域的应用。传统健康监测系统存在病例检测与报告延迟、数据准确性不足、难以覆盖多样人群等局限。数字监测工具通过改进常规数据收集、加速数据处理并提供实时预警,成为强化公共卫生监测的重要策略。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sation, WHO)倡导将数字技术整合入医疗卫生系统以应对全球健康负担。COVID-19期间,移动应用程序、地理定位追踪系统等虽提升了检测及时性,但信任缺失、隐私担忧及负面态度阻碍了技术接受。在印度尼西亚、尼日利亚、埃塞俄比亚、南非和肯尼亚等国,卫生人员监测知识不足、数字素养欠缺、基础设施薄弱及电力中断等问题限制了数字监测技术的应用。马拉维现有研究多聚焦于数字健康服务交付及实施挑战,关于公众对流行病期间数字监测方法接受度的实证证据匮乏,尤其缺乏关于认知、信任和获取条件如何影响参与意愿的研究。
该研究采用技术接受模型(Technology Acceptance Model, TAM)作为理论框架。TAM由Davis于1986年提出,用于解释个体如何接受和采用新技术,核心构念包括:感知有用性(perceived usefulness),即个体认为使用技术能改善工作效率的程度;感知易用性(perceived ease of use),即个体相信使用技术将轻松无困难的程度;使用态度(attitude toward using),受技术效益理解和可用性感知影响;以及行为意向(behavioural intention to use),反映个体使用技术完成目标的意愿,受感知有用性和感知易用性共同影响。
研究方法上,研究于2025年6月在马拉维10个目的性选取的地区开展社区横断面住户调查,样本来源于Pandemic Preparedness Toolkit(PPT)数字可接受性调查。抽样采用多阶段策略:首先根据COVID-19和霍乱联合发病率(attack rate)≥3.66为界值,选取5个高负担和5个低负担地区;其次以按比例概率(Probability Proportional to Size, PPS)每区抽取12个村级单位(Enumeration Areas, EAs),共120个;再在EAs内系统抽样住户,每户邀请一名合格成人参与。数据通过Open Data Kit(ODK)编程、Kobo Collect部署的电子问卷由训练有素的调查员以面对面访谈方式收集,语言包括英语、奇契瓦语(Chichewa)和通布卡语(Tumbuka)。主要结局为数字健康监测工具接受度,由4项认知、7项态度和5项实践项目构建的16项复合评分测量,以样本中位数二分。解释变量涵盖社会人口学、技术获取和知识领域。采用R软件(版本4.4.2)进行描述性统计、双变量分析和二元Logistic回归,以地区为固定效应并使用地区聚类稳健标准误,同时进行多水平Logistic回归和有序Logistic回归的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接受度量表的内部一致性分析表明,总体16项接受度量表具有中等信度(Cronbach's α=0.68),态度子量表信度可接受(α=0.74),认知(α=0.50)和实践(α=0.48)子量表信度较低。在1,174名分析对象中,1,032人(87.9%)具有高接受度,142人(12.1%)为低接受度。
参与者特征方面,高接受度与低接受度组在性别分布上相似(女性分别占65%和70%),年龄以18–39岁为主(65% vs. 58%),但低接受度组≥60岁比例更高(16% vs. 8.5%)。低接受度组更多居住于农村地区(65% vs. 55%),南部地区占比更高(63% vs. 48%),且10个地区间存在显著差异。教育程度差异显著:高接受度组48.6%完成中学或高等教育,低接受度组仅27.8%;无正规教育在低接受度组更常见(17% vs. 4.9%)。电子设备拥有率在高接受度组显著更高(81% vs. 58%),互联网接入亦然(54% vs. 32%)。
认知与信息来源方面,总体59%受访者报告了解马拉维的数字健康监测,但高接受度组认知率显著更高(63% vs. 35%)。高接受度组更相信数字报告已在马拉维使用(62% vs. 28%),对工具熟悉度更高( somewhat或very familiar:54% vs. 21%)。健康工作者和电视是共同信息渠道,但高接受度组通过短消息服务(Short Message Service, SMS)接收信息更频繁(62% vs. 45%),低接受度组更多依赖亲友(24% vs. 15%,趋势性)。
态度方面,高接受度组89%同意或强烈同意患者应通过数字工具报告病情(低接受度组44%),对数字化报告舒适度、数字系统有效性、数字报告安全性、参与数字监测项目意愿、以及数字工具早期疾病检测能力的认同率均显著更高。
实践模式显示,高接受度组更常通过SMS接收健康信息(78% vs. 63%),近半数通过数字工具收发信息(45% vs. 13%),认为数字报告系统运行良好的比例更高(96% vs. 64%)。过去12个月提交过健康信息的比例在高接受度组为20%,低接受度组仅2.8%。使用手机获取健康信息的频率在高接受度组集中,低接受度组85%从未使用。
动机与障碍方面,高接受度组近半数认为接收结果/反馈(48%)和健康建议(48%)可激励参与,系统易用性也更常被提及(34% vs. 24%)。网络覆盖差是最主要障碍,在高接受度组中报告率更高(49% vs. 28%),表明即使态度积极者也认可基础设施约束。隐私担忧在低接受度组更常见(25% vs. 17%)。
预测因素分析中,多变量模型显示教育程度呈清晰梯度效应:与无正规教育相比,小学、中学和高等教育的aOR分别为2.08(95% CI: 1.14–3.75)、3.14(1.58–6.17)和4.95(1.63–18.7)。电子设备拥有(aOR 1.98, 95% CI 1.27–3.09)和数字健康监测知识(aOR 2.85, 95% CI 1.88–4.34)仍为独立预测因素。年龄、性别、居住地和互联网接入在调整后无统计学显著性。地区间存在残余异质性(global P=0.084),Mzimba South地区接受度高于Balaka(aOR 2.63, 95% CI 1.06–6.75)。
敏感性分析证实主要发现稳健:多水平Logistic回归和有序Logistic回归结果与主模型方向及幅度基本一致,知识、设备拥有和互联网接入始终为最强预测因素。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公众接受度虽高(87.9%),但受教育、设备获取和认知程度显著塑造,同时受隐私、保密和数据治理感知影响。数字不平等可能限制监测参与,政策应促进数字包容以增强接受度。高接受率与积极认知和态度的关联符合TAM模型假设,即个体态度影响技术有效使用,充分理解技术益处可增强行为意向。年轻群体、城市居民、高教育程度者和数字设备拥有者接受度更高,这与技术暴露、数字素养和感知易用性相关。农村地区因低识字率、贫困、电力不稳和连接性差而接受度较低。SMS作为不需互联网的健康信息渠道,因低成本和普通手机可及性而具优势。反馈回路作为持续使用动机,体现了感知有用性的作用。
障碍方面,网络连接差、反馈缺失和设备缺乏是主要挑战,低接受者的隐私担忧尤为突出,这些发现与其他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研究一致。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复合评分二分化可能减少变异性、未直接测量数字素养和既往流行病经历等潜在决定因素,以及目的性地区选取和缺乏抽样权重限制全国推广性。样本量较计划低约9%但方向与幅度一致,社会期望偏差可能影响报告接受度。
研究结论为:马拉维公众对数字健康监测工具的接受度总体较高,但受教育程度、电子设备拥有率和数字监测先验知识的强烈影响。高教育、设备获取和认知者报告高接受度的可能性显著更高,而年龄、性别和居住地在调整后重要性较低。这些发现提示,数字监测倡议应通过改善基本设备获取、优先发展简单低带宽技术、以及投资于清晰可信的监测目的和数据保护沟通来促进公平。强化这些促成因素对于确保数字健康监测系统既能被广泛接受、又能支持马拉维及时有效的流行病防范和应对至关重要。未来策略应优先发展在低带宽环境运行的技术如基于SMS的报告平台,社区参与倡议对于增强数据治理公众信任、解决数字不平等和促进数据使用透明可持续采用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