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cial Development》:Other-Oriented Lie-Telling and Moral Evaluations During Adolescence: A Longitudi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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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考察了青少年对他人导向型(other-oriented)说谎行为(也说亲社会(prosocial)谎言)的报告频率与其道德评价(moral evaluations)之间的纵向关联,以及年龄和同伴影响(peer influence)的潜在调节作用。研究对象
本研究考察了青少年对他人导向型(other-oriented)说谎行为(也说亲社会(prosocial)谎言)的报告频率与其道德评价(moral evaluations)之间的纵向关联,以及年龄和同伴影响(peer influence)的潜在调节作用。研究对象为青少年(N = 818;T1时11–17岁;平均年龄Mage= 13.30,49.80%为男性),研究人员对其向朋友说他人导向型谎言的频率、对此类谎言的道德评价以及其对同伴影响的敏感性进行了为期3年、每年一次的追踪调查。结果显示,在青少年早期,道德评价与说谎行为之间存在双向关系。此外,对同伴影响的敏感性与道德评价及说谎行为均呈双向关联。在青少年晚期,道德评价能预测说谎频率,但说谎频率不能预测道德评价。道德评价和说谎行为均能预测对同伴影响的敏感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发展与教育心理学领域,理解青少年社会道德认知与行为决策的动态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他人导向型说谎(other-oriented lie-telling,也称亲社会谎言prosocial lies)是指个体为了他人利益(如避免伤害、维护和谐、避免冲突或表示友善)而进行的欺骗行为。已有横断研究表明,此类谎言在儿童早期出现并贯穿青少年及成年期,且不同文化背景下个体普遍倾向于认为其比直白的真相更礼貌。然而,此类谎言虽有助于润滑社交关系,也可能降低人际亲密度及基于诚信的信任。目前,关于青少年对他人导向型谎言的道德评价(moral evaluations)与实际说谎频率之间的纵向时间顺序尚未明确,且青少年期作为同伴关系重要性增加及同伴影响(peer influence)敏感性增强的阶段,年龄与同伴因素可能在其中起到重要调节作用。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为期3年(T1、T2、T3,每波相隔1年)的纵向研究,以考察11–17岁青少年向朋友诉说他人导向型谎言的频率、对此类谎言的道德评价,以及同伴影响敏感性的纵向关联与年龄、同伴影响的调制作用,研究发表于《Social Development》。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加拿大一所中等城市开展的“Brock Healthy Youth Project”(一项为期6年的青少年风险行为与发展纵向研究)的第4至第6年(即T1、T2、T3)数据中抽取样本,最终纳入818名T1时11–17岁的青少年(Mage=13.30,49.80%男性;85.2%白人)。测量工具包括:4题他人导向型说谎频率量表(α=0.79–0.82)、3题他人导向型谎言道德评价量表(α=0.74–0.77)、3题改编自“抵抗同伴影响量表(Resistance to Peer Influence scale)”的同伴影响敏感性量表(α=0.66–0.68)。缺失数据采用多重插补(multiple imputation)处理;统计分析先用混合模型ANOVA考察均值变化,再用交叉滞后面板模型(cross-lagged panel model)在lavaan包中检验总体纵向关联及年龄分组(早期青少年11–13岁、晚期青少年14–17岁)的调制作用,并将年龄与性别作为协变量。
研究结果:
3.1 他人导向型说谎频率与道德评价随时间的改变
研究人员通过混合模型ANOVA发现:女性报告的总体他人导向型说谎频率显著高于男性(M女=8.72 vs M男=6.65,p<0.001,ηp2=0.05)。时间主效应与年龄组主效应被显著的年龄组×时间交互作用涵盖:早期青少年(11–13岁)说谎频率从T1到T3显著上升(T1→T3 Mdiff=1.64,p<0.001;T2→T3 Mdiff=1.36,p<0.001),而晚期青少年(14–17岁)仅T1到T2显著上升(Mdiff=1.00,p=0.030),T2到T3无显著变化。对道德评价而言,时间主效应、性别主效应与年龄组主效应分别被时间×性别、时间×年龄组交互作用涵盖:男性评价无显著时间变化;女性评价从T1到T3(Mdiff=0.21,p<0.001)及T2到T3(Mdiff=0.13,p<0.001)更趋积极。早期青少年评价从T1到T3持续显著更积极(T1→T2 Mdiff=0.12,p<0.001;T2→T3 Mdiff=0.15,p<0.001;T1→T3 Mdiff=0.27,p<0.001),晚期青少年评价无显著时间变化。
3.2 分析:交叉滞后面板模型(cross-lagged panel model)
研究人员在R中用lavaan包构建交叉滞后模型:将所有变量在同一时间点的协变、所有自回归路径(如T2说谎频率回归T1说谎频率)与交叉滞后路径(如T2评价回归T1说谎频率)均估计,并将T1到T2与T2到T3的交叉滞后路径约束相等(比较模型无差异,χ2Δ(6)=8.65,p>0.05),采用最简洁约束模型报告。
3.3 模型1:说谎频率、道德评价与同伴影响的总体纵向关联
模型拟合良好:χ2(16)=137.57,p<0.001,RMSEA=0.096,90%CI[0.08,0.11],CFI=0.94。T1年龄正向预测T2说谎频率(B=0.23,p=0.022,β=0.07),负向预测T3说谎频率(B=-0.32,p=0.002,β=-0.09);T1年龄负向预测T3道德评价(B=-0.03,p=0.006,β=-0.08)。交叉滞后显示:他人导向型说谎频率与道德评价双向显著(说谎→评价:B=0.01,p=0.001,βs=0.08,0.07;评价→说谎:B=1.05,p<0.001,βs=0.15,0.11);同伴影响敏感性正向预测说谎频率(B=1.47,p<0.001,βs=0.14,0.10),说谎频率正向预测同伴影响敏感性(B=0.01,p=0.002,βs=0.08,0.07);同伴影响敏感性正向预测道德评价(B=0.10,p=0.001,βs=0.08,0.07),道德评价正向预测同伴影响敏感性(B=0.05,p=0.001)。同伴影响作为道德评价-说谎频率关联的调节变量不显著(χ2Δ(2)=5.14,p>0.05)。
3.4 模型2:年龄作为说谎频率、道德评价与同伴影响纵向关联的调节变量
按T1年龄分为早期青少年(11–13岁)与晚期青少年(14–17岁),约束与未约束模型比较显著(χ2Δ(6)=15.18,p<0.05),允许组间路径不同的模型更优(χ2(30)=152.90,p<0.001,RMSEA=0.10,90%CI[0.09,0.12],CFI=0.94)。
3.5 早期青少年(11–13岁)
女性显著预测T2更高说谎频率(B=2.34,p<0.001,β=0.24)。道德评价与说谎频率双向显著:更积极评价预测更高说谎频率(B=0.83,p<0.001,βs=0.13,0.09);更高说谎频率预测更积极评价(B=0.01,p<0.001,βs=0.14,0.11)。同伴影响敏感性更高预测更高说谎频率(B=1.63,p<0.001,βs=0.17,0.12),但说谎频率不显著预测同伴影响敏感性(p=0.135);同伴影响敏感性与道德评价双向显著(敏感性→评价:B=0.11,p=0.005,βs=0.09,0.07;评价→敏感性:B=0.05,p=0.005,βs=0.10,0.07)。
3.6 晚期青少年(14–17岁)
女性显著预测T2与T3更高说谎频率(T2:B=1.80,p=0.004,β=0.15;T3:B=1.45,p=0.021,β=0.11)。更积极道德评价预测更高说谎频率(B=1.37,p<0.001,βs=0.17,0.13),但说谎频率不预测道德评价(p=0.853)。更高说谎频率与更积极道德评价均正向预测同伴影响敏感性(说谎→敏感性:B=0.01,p=0.003,βs=0.13,0.11;评价→敏感性:B=0.05,p=0.035,βs=0.09,0.07),而同伴影响敏感性不预测说谎频率(p=0.065)与评价(p=0.065)。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纵向设计揭示:他人导向型谎言道德评价在早期青少年(11–13岁)随时间更积极,晚期青少年(14–17岁)则无显著变化,说明评价积极化可能在青少年早期上升并于晚期趋于平台。说谎频率在早期青少年持续上升,晚期青少年仅早期上升后平稳,反映发展轨迹可能在晚期接近平台并预示成年期下降。性别上,女性评价随时间更积极、且报告更多他人导向型说谎,可能与社会化中关系维护导向(Social Role Theory)有关。年龄调制结果表明:早期青少年中道德评价与说谎频率呈双向关联,符合社会领域理论(Social Domain Theory)中经验与道德认知互构观点——早期更多说谎经验与潜在良性社交结果可重塑评价,评价又进一步引导行为;晚期青少年中仅道德评价预测说谎频率,提示此阶段评价更趋稳定并主导行为。同伴影响敏感性在早期与道德评价、说谎频率均双向关联,晚期则仅被评价与说谎频率预测而不反向预测行为与评价,说明早期同伴导向更可能塑造道德与行为,晚期更多是个体既有评价与行为模式伴随更高同伴监测。研究支持道德评价与行为可互为因果(至少早期),且同伴因素在发展中有重要作用;同时存在样本同质性、自我报告与部分量表简化等局限,未来需跨文化与多方法重复。综上,该研究表明青少年对他人导向型说谎的道德框架与行为随时间互构,个体特征(如同伴影响敏感性)影响其发展,且早期与晚期青少年存在不同方向主导的关联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