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Climate Change and Health》：Developing a climate change vulnerability and impact assessment module as a supplement to WHO’s flexible interview for ICD-11 (FLII-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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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的影响在不同国家及同一地区内部各群体间存在显著差异，可导致失业、流离失所及社会凝聚力削弱，并引发抑郁、焦虑等心理健康问题，以及物质使用障碍和自杀率上升。社会脆弱性（social vulnerability）指气候变化对特定群体或个体造成的差异化影响，受
气候变化的影响在不同国家及同一地区内部各群体间存在显著差异，可导致失业、流离失所及社会凝聚力削弱，并引发抑郁、焦虑等心理健康问题，以及物质使用障碍和自杀率上升。社会脆弱性（social vulnerability）指气候变化对特定群体或个体造成的差异化影响，受社会、经济和政治因素调节。气候变化对心理健康的直接与间接影响明确，且对社会脆弱性程度较高的人群影响尤为严重。现有社会脆弱性评估工具多依赖公开人口普查数据或需大量本土化调整，未能专门评估气候变化与社会脆弱性间的交互作用，及其在个体或社区层面对迁移意愿、经济状况和心理健康的影响。为此，研究人员开发了气候变化脆弱性与影响（Climate Change Vulnerability and Impact, CCVI）模块，作为世界卫生组织（WHO）《ICD-11灵活访谈》（Flexible Interview for ICD-11, FLII-11）的补充工具。FLII-11是用于流行病学及其他人群基础和临床精神障碍研究的标准化诊断访谈工具。CCVI模块评估气候变化对家庭层面的影响、迁移经历及迁移意愿。与FLII-11联用，该模块有望揭示心理健康与气候变化社会脆弱性之间的显著关联，为这一关键但尚未充分探索的领域提供新见解。
研究背景与问题：气候变化已成为紧迫的全球性威胁，对中低收入国家（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LMICs）的影响尤为严重。这些国家历史上仅贡献了少量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却承受着气候变化最直接或最具破坏性的后果。极端天气事件频率与强度增加、虫媒传染病扩散、水资源短缺、气温上升、洪涝与干旱等问题对人类健康、迁移模式及社会经济稳定产生深远影响。气候变化还与多种不良身体健康结局相关，包括食源性、水源性及虫媒传染病增加，以及全因死亡率和特定原因死亡率（如卒中、心血管疾病和呼吸系统疾病）上升。极端天气事件的直接健康效应包括溺水、身体损伤和脱水，远端影响则涵盖营养不良及长期环境毒素暴露。气候变化还对卫生系统造成巨大压力，表现为急诊科就诊量、住院率增加，以及卫生基础设施受损。气候变化相关的人口流动进一步加重了全球公共卫生系统的负担，LMICs首当其冲。据预测，若无紧急全球干预，到2050年南亚、撒哈拉以南非洲和拉丁美洲将有超过1.15亿人因内部流离失所。迁移过程的各个阶段（迁移前、流动途中、抵达及定居）均存在显著健康风险，受社会、人口、政治、经济和环境因素的综合作用。迁移前，居住社区的条件影响个体的迁移动机、计划和意愿；迁移途中，感染性疾病的易感性增加、营养不良以及暴力和其他形式的侵害风险上升；迁移后，恶劣的生活条件、就业不稳定、家庭疏离、不确定的公民身份及归属感降低等问题同样构成重大健康风险。移工群体尤为脆弱，面临工作机会不可预测、难以获得社会服务、危险工作条件以及因法律地位不稳定而遭受剥削风险增加等多重社会脆弱性。
气候变化还通过增加极端天气事件的发生频率和严重程度，导致显著的心理应激暴露和心理困扰，以及身体伤害。流行病学研究表明，环境因素特别是负性生活事件暴露会增加多种心理健康状况的易感性，如抑郁、焦虑、自杀意念和行为、物质使用以及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既往心理健康问题史会增加自然灾害后复发风险。缓慢发生的气候事件，如环境温度变化、海平面上升、荒漠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等，同样与不良心理健康结局相关。
然而，气候危机的心理健康后果在气候脆弱性评估及国家适应和减缓规划中常被忽视。2021年WHO健康与气候变化调查报告指出，40个受访国家中仅9个将心理健康和心理社会支持纳入其气候与健康国家适应计划（Health and Climate Change National Adaptations Plans, HNAPs）。社会脆弱性概念于1970年代末由O'Keefe、Westgate和Wisner提出，用以解释同一地区不同群体在面对自然灾害时的差异化影响。当前，社会脆弱性通常被理解为个人或群体受气候变化影响的差异化可能性，以及影响这种可能性的社会、经济和政治因素。现有评估工具虽多，但多数依赖公开人口普查数据或需大量本土化调整以适应特定社区，且缺乏对气候变化与社会脆弱性交互作用的专门评估，也未能评估其对迁移意愿以及个体或社区层面经济和心理健康的影响。
研究目的：为填补上述空白，研究人员开发了气候变化脆弱性与影响（CCVI）模块，作为WHO FLII-11的补充工具，旨在在多个国家进行测试，评估气候变化脆弱性，识别最易受气候相关危害和迁移影响的人群，为有效政策制定和干预设计提供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采用文献综述、现有量表改编及技术专家咨询相结合的方法开发CCVI模块。模块包含三个工具，可单独或联合使用：第一部分改编自欧洲投资银行气候影响工具（European Investment Bank's Climate Impact Tool），评估气候变化对个人经济和职业前景的影响；第二部分基于国际移民组织个人问卷（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Migration's Individual Questionnaires）改编，评估迁移历史和意愿，允许受访者从气候事件、政治不稳定和经济因素等多种迁移驱动因素中选择并评定相对重要性，并纳入移工独特挑战的相关问题；第三部分为家庭层面社会脆弱性评估，采用家庭而非行政单位作为分析单元，结合传统社会人口学指标与既往健康因素、经济韧性、卫生服务可及性和社区韧性等项目。研究人员从巴西、中国、哥伦比亚、格鲁吉亚、印度、利比里亚、墨西哥、南非、斯里兰卡、突尼斯和乌干达等11国的研究人员和心理健康专业人员处获取反馈并进行整合。该模块将与FLII-11一起，作为多个国家心理健康调查实施的一部分进行测试，以开展信度和效度研究。
研究结果：
FLII-11与CCVI模块的开发背景：FLII-11是WHO委托开发的结构化诊断访谈工具，用于精神障碍的流行病学和临床人群研究，可由经过培训的非专业访谈员实施，包含16个可选模块。在多年测试过程中，合作WHO成员国和其他研究机构同意使用FLII-11并参与其测试。FLII-11测试过程为CCVI模块的试点提供了机会。
CCVI模块的设计特点：该模块可单独使用或与FLII-11联用，由三个可单独或联合施测的工具组成。与现有社会脆弱性指数相比，CCVI模块在多个方面具有创新性：以家庭为分析单元而非县级或区级等行政单位，提高了评估的颗粒度；结合个体因素和结构因素，全面评估个人对气候变化的脆弱性及其缓解影响的能力；纳入迁移历史和未来迁移意愿、移工状况及具体迁移原因等现有工具通常不包含的指标；关注情境依赖性指标，并与合作国家直接协作进行本土化调整。
CCVI模块与现有工具的比较：与美国常用的社会脆弱性指数（Social Vulnerability Index, SoVI）和CDC/ATSDR社会脆弱性指数（SVI）相比，后者基于美国人口普查数据，依赖美国特定地理区划，在国际应用中存在局限；与剥夺指数（deprivation indices）相比，后者主要通过收入、就业、教育和住房等资源配置特异性标志物测量社会边缘化，而非个体身份或人口学领域。CCVI模块则通过家庭层面调查数据直接收集，克服了大规模二手数据的局限性，且专为评估气候变化与社会脆弱性的交互作用、及其对迁移和心理健康的影响而设计。
国际应用中的挑战与应对：CCVI模块在不同情境中应用面临若干挑战。由于气候危害因地区而异，模块需要根据各情境进行本土化调整以确保项目的当地相关性；影响社会脆弱性的底层因素也可能因情境而异；翻译和文化调适对于确保模块中概念跨文化适用性和可理解性至关重要。研究人员计划在实施早期与使用CCVI模块的合作者密切协作，确保评估的情境适宜性。
讨论与结论：与FLII-11收集的精神障碍患病率数据相结合，CCVI模块将使研究人员能够检验心理健康状况与气候变化脆弱性各个方面之间的关联。心理健康此前并非社会脆弱性研究的焦点，现有指数和气候脆弱性评估也未系统评估对心理健康的影响。鉴于气候变化、心理健康、社会脆弱性和迁移之间的明确关系，在人群层面获得社会脆弱性的全面视角对于制定可操作策略具有最紧迫的重要性。
研究人员欢迎与其他机构合作继续完善该工具。该模块测试完成后，最终修订版将与FLII-11一并开放获取，供各国和相关机构使用。将CCVI模块与FLII-11一起试点，为将诊断工具结果与社会脆弱性测量配对提供了独特机会。由于社会脆弱性与健康社会决定因素（social determinants of health）高度重叠，该模块是评估健康非医学驱动因素的大规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