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portive Care in Cancer》：Cancer patient distress and health service use is linked with carer distress: evidence from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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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癌症患者的家庭照护者（caregivers）常存在心理健康水平低下的情况，这可能对患者健康结局及卫生服务利用产生不利影响。研究人员通过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对该证据进行了验证。
方法：研究人员系统检索在线数据库，纳入同时报告照护者心理健康指标与患者（a）心理
背景：癌症患者的家庭照护者（caregivers）常存在心理健康水平低下的情况，这可能对患者健康结局及卫生服务利用产生不利影响。研究人员通过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对该证据进行了验证。
方法：研究人员系统检索在线数据库，纳入同时报告照护者心理健康指标与患者（a）心理健康指标或（b）照护者/患者卫生服务利用的研究。采用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价研究质量。针对照护者与患者心理健康最常见关联，采用荟萃分析计算合并相关系数；针对照护者心理健康与双方卫生服务利用的关联，采用叙述性合成进行分析。
结果：初筛共识别11911条记录，最终169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多数研究质量为中高水平。照护者的心理痛苦、抑郁、焦虑或生活质量心理维度评分越低，其照护的患者出现相同结局的风险显著升高（合并效应量r=0.28~0.42，均p<0.001）。按性别、疾病分期、研究质量的亚组分析未发现显著差异。心理健康水平较低的照护者，其全科门诊、精神卫生服务及住院服务利用频率高于心理健康水平良好的照护者，其所照护患者的用药数量更多、急诊就诊频次更高。
结论：将照护者与患者同步纳入早期心理社会干预，可能改善家庭整体结局并降低卫生服务利用负担。
背景
全球癌症疾病负担持续加重，2020年新发癌症病例约1930万例，预计2040年将增长47%。家庭照护者在癌症照护体系中承担核心功能，涵盖日常生活协助、症状管理、用药管理及医疗系统协调等多重任务。美国数据显示照护者平均每周投入照护时间达33小时，32%的照护者周均照护时长超过41小时，其照护劳动的经济价值在不同国家可达每月975~19112加拿大元（按2017年币值计算，不含交通、药品等自付费用）。但多数照护者缺乏相应知识与技能储备，需同时平衡职业、社交与其他家庭责任，普遍存在角色准备不足的问题。
相较于普通人群及其他慢性病照护者，癌症照护者的心理痛苦水平更高，常见表现包括心理痛苦、焦虑、抑郁、复发恐惧及预期性悲伤，部分照护者甚至会发展为“次级患者”，因照护相关的心理损伤主动寻求医疗服务，推高整体医疗成本。既往相关研究虽已关注照护者与患者的心理关联，但多聚焦于非特异性心理痛苦，未对抑郁、焦虑等疾病特异性指标进行系统分析，且照护者心理健康与双方卫生服务利用的关联仍不明确，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次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方法
本研究严格遵循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PRISMA）规范，并在国际前瞻性系统综述注册库（International Prospective Register of Systematic Reviews, PROSPERO）完成注册（注册号CRD42023453347）。
纳入研究需为英文发表的同行评议文献，包含癌症家庭照护者心理健康数据，以及（a）癌症患者心理健康数据或（b）双方卫生服务/用药利用数据，排除综述、会议摘要、定性研究、案例报告等非原始研究类型。研究人员检索PubMed、PsychINFO、EMBASE、CINAHL及Cochrane Library数据库，检索时限不设起始限制，检索时间为2024年2月20日至27日，同时通过追溯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补充潜在文献。
文献筛选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完成，分歧通过第三方协商裁定。数据提取内容包括研究特征、参与者特征及结局指标，偏倚风险采用改良版JBI临界评估工具评价，按质量得分将研究分为高（≥90%）、中（70%~89%）、低（<70%）三个等级。统计分析中，针对照护者与患者心理健康的关联，首先采用叙述性合成，再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计算常见关联的合并相关系数，相关系数经Fisher’s z转换后合并，结果以Pearson相关系数（r）呈现；采用I2统计量、Cochran’s Q检验评估异质性，通过亚组分析与Egger’s检验探索异质性来源与发表偏倚；针对卫生服务利用相关关联，仅采用叙述性合成汇总证据。
结果
研究筛选与特征
初筛共获得11911条记录，去重后6795篇进入标题摘要筛选，234篇进入全文评估，最终169项研究纳入分析。研究覆盖31个国家，90%为横断面设计，样本量为15~910对照护者-患者二元组。44项研究仅纳入配偶照护者，其余纳入各类非正式照护者；47%的研究照护者以女性为主，42%为男女混合，7%以男性为主；90%的研究对象为成年癌症患者，28%的患者处于晚期疾病阶段。质量评价显示45%为高质研究，48%为中质，7%为低质，常见偏倚来源为未报告人口学特征、未校正年龄、性别、教育程度等混杂因素。
照护者与患者心理健康的横断面关联
161项研究报告了照护者与患者心理指标的同期关联，最常见的四类同指标关联为抑郁（54项）、焦虑（51项）、心理痛苦（37项）、生活质量心理维度（Quality of Life Mental Component Score, QoL-MCS）（23项），测量工具以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S）、简明症状量表（Brief Symptom Inventory, BSI）、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ntre for Epidemiology Scale for Depression, CES-D）、状态-特质焦虑量表（State Trait Anxiety Inventory, STAI）、医疗结局研究简表（Medical Outcomes Study Short Form, SF-36/SF-12）及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生活质量问卷（European Organisation for Research and Treatment of Cancer Quality of Life Questionnaire, EORTC QLQ-C30/C15）为主。125个相关系数的范围为-0.22~0.95，75%的结果具有统计学意义，多数估计值为正向关联，仅少数纳入青少年患者或可治愈癌症患者的研究中观察到负向关联。其他心理指标（如压力、复发恐惧、创伤后应激等）的关联结果存在异质性，最强关联为照护者感知压力与患者复发恐惧的关联（r=0.581，p<0.01）。
纵向关联分析
42项纵向研究多采用结构方程模型或路径模型分析，半数研究仅证实双方心理指标存在相互依赖关系，无明确方向性；15项研究显示患者心理结局可预测照护者后续心理状况，例如乳腺癌患者6周时的焦虑可预测照护者6个月时的焦虑水平；6项研究提示照护者心理指标可预测患者后续结局，例如晚期癌症照护者基线QoL-MCS较低可预测患者3个月时QoL-MCS下降。
荟萃分析结果
针对四类最常见关联共纳入73项研究，合并效应量均具有统计学意义：照护者与患者焦虑r=0.28，抑郁r=0.30，QoL-MCS r=0.32，心理痛苦r=0.42（均p<0.001）。各合并分析的异质性较高（I2=59%~96%），心理痛苦关联的预测区间包含0。亚组分析显示效应量在照护者性别、疾病分期、研究质量层面均无显著差异，漏斗图与Egger’s检验未提示明显发表偏倚。
卫生服务利用关联
12项研究分析了照护者心理健康与卫生服务利用的关联，结果显示：存在心理问题的照护者全科就诊、精神卫生服务利用、抗抑郁药处方/心理治疗接受率均显著升高，重度抑郁照护者的住院风险较非癌症照护者高50%；其所照护的患者用药数量更多，照护者每周均有抑郁症状时，患者急诊就诊风险升高1.5倍。
讨论
本研究首次系统证实癌症照护者与患者的心理健康存在稳定的中等强度关联，且照护者心理问题会同步推高双方的卫生服务利用负担。既往两项针对非特异性心理痛苦的荟萃分析结果与本研究一致，但本研究进一步明确了抑郁、焦虑等疾病特异性指标的共病特征，为精准干预提供了依据。关联的方向性符合二元相互依赖理论，即照护者与患者的心理状态可双向影响，早期同步干预可能阻断双方的负面循环。
当前临床实践指南虽强调需将照护者纳入心理社会支持体系，但实际可用的针对性干预仍十分有限，且多数干预研究仅关注照护者结局，未评估对患者及医疗成本的影响。本研究发现照护者心理问题相关的卫生服务利用增加并非单纯的精神科就诊，还伴随患者急诊与用药负担上升，提示忽视照护者心理需求的长期成本可能远高于早期干预投入。维持照护者心理健康不仅可改善家庭结局，还可能延长患者在社区照护的时间、减少照护者职业损失，间接减轻卫生系统与社会保障体系的压力。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多数纳入研究为观察性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异质性较高且未能完全解释；卫生服务利用相关证据较少，需进一步开展大样本研究验证经济负担相关假设；仅纳入英文文献可能存在选择偏倚。未来研究需进一步明确关联的机制与方向，开发可同步改善二元结局的干预方案，为卫生政策资源配置提供依据。
结论
家庭照护是癌症照护体系的核心组成部分，照护者心理疾病负担与其所照护患者的心理疾病负担显著相关，二者的关联可能为双向机制。无论因果方向如何，照护者心理健康不佳均会通过双方卫生服务利用的增加，对公共卫生体系的可持续性产生影响。研究结果提示卫生系统需在癌症诊断初期即向照护者提供支持，以改善整个家庭的结局，减轻专业医疗服务的供给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