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大流行期间物质所致精神病性障碍（Substance-Induced Psychosis, SIP）的发病模式：一项关于专科医疗保健就诊情况的全国登记研究

《Social Psychiatry and Psychiatric Epidemiology》：Patterns of substance-induced psychosis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a national registry study of specialist healthcare contacts

　　

摘要（Abstract） 目的（Purpose）：COVID-19大流行既影响了物质使用模式也冲击了医疗系统。物质所致精神病性障碍（Substance-Induced Psychosis, SIP）是一种由物质使用诱发严重精神病性症状的精神障碍，其治疗发作数可能对物质可及性及治疗获取的变化敏感。研究人员调查了挪威2020–2021年大流行期间SIP发作的月患病率及SIP患者死亡率是否发生改变，将观察到的病例数与基于大流行前趋势的预测值进行比较。 方法（Methods）：研究人员分析了挪威患者登记处（Norwegian Patient Registry, NPR）2012–2021年的数据，识别出7,150例诊断为SIP（ICD-10 F1x.5）的个体。采用集成时间序列模型（ensemble time-series models）预测总体SIP发作及各物质特异性SIP诊断（即酒精、大麻、苯丙胺或多物质所致）的月患病率及年度死亡率。大流行期间的偏离情况依据大流行前数据推导的95%预测区间进行评估。 结果（Results）：2020–2021年任意SIP发作的观察月患病率总体符合预测，存在部分偏离。酒精所致精神病性障碍（Alcohol-Induced Psychosis, F10.5）2020年低于期望值而2021年高于期望值；大麻所致精神病性障碍（Cannabis-Induced Psychosis, F12.5）发生率低于预期；苯丙胺所致精神病性障碍（Amphetamine-Induced Psychosis, F15.5）及多物质所致精神病性障碍（Psychosis Due to Multiple Substances, F19.5）在封控期高于预期，在解封间期低于预期。SIP患者全因死亡、自杀及意外中毒死亡率在大流行期与大流行前期相似。 结论（Conclusions）：大流行似乎未改变SIP发作总数，但存在物质特异性变化，可能反映药物可及性、使用模式或就医途径的改变。SIP患者群体存在高死亡负担，但其全因、自杀及意外中毒死亡率在大流行期与大流行前期无显著差异。

论文解读：COVID-19大流行期间物质所致精神病性障碍发病模式的挪威全国登记研究

该研究发表于《Social Psychiatry and Psychiatric Epidemiol》。

一、研究背景与立题依据

COVID-19大流行及伴随的封控措施（lockdown）在全球范围内扰乱了医疗系统，尤其对精神卫生及物质使用障碍治疗服务造成严重影响。同时，大流行改变了违禁物质的供应链与可获得性，导致使用模式发生转变。物质所致精神病性障碍（Substance-Induced Psychosis, SIP；ICD-10编码F1x.5）是由酒精、精神活性物质等诱发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的严重精神障碍，其专科诊疗接触情况可敏感反映物质使用变化及医疗服务可及性。既往虽有研究显示共病人群SIP略有增加，但缺乏基于全人群、长时程大流行前基线的对照研究，且SIP患者本身存在高过早死亡风险，大流行是否加剧其全因及原因别（自杀、意外中毒）死亡率尚不明晰。为此，研究人员利用挪威全国卫生登记数据，通过时间序列预测模型对比2020–2021年观察值与预测值，探讨大流行对SIP发作及死亡率的影响。

二、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基于挪威患者登记处（Norwegian Patient Registry, NPR，2012–2021年）锁定7,150例15–74岁至少一次确诊SIP（F1x.5）个体，关联死因登记数据。主要结局为月SIP发作患病率（距上次诊断<8天视为同一次发作）及年度死亡率（全因、自杀、意外中毒）。采用集成模型（Ensemble Model）融合ARIMA、STL-LOESS分解及TBATS三种时间序列方法，以前期36–72个月最优基线预测2020–2021年月率，以95%预测区间判断偏离。死亡率比较采用Poisson回归计算率比（Rate Ratio, RR）及95%置信区间。封控期依据挪威政府发布的限制时段界定。

三、研究结果（Results）

月患病率——总体SIP（Any SIP, F1x.5）：2020–2021年总体SIP月患病率基本落于95%预测区间内，个别月份（如2020年2–3月、8月低于预期；2020年4月、6月及2021年3月高于预期）有波动。整体上封控期内偏高偏离较多，非封控期偏低偏离较多，但总负荷未显著异于预测趋势。

月患病率——物质特异性SIP：酒精所致精神病性障碍（Alcohol-Induced Psychosis, F10.5）2020年多数月份低于预测，2021年春、秋部分月份高于预测。大麻所致精神病性障碍（Cannabis-Induced Psychosis, F12.5）2021年下半年部分月份显著低于95%预测下限，整体多呈偏低趋势。苯丙胺所致精神病性障碍（Amphetamine-Induced Psychosis, F15.5）2020年末至2021年初（尤封控期）高于预期。多物质及其他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病性障碍（Psychosis Induced by Multiple Substances, F19.5）2020年多个月份高于预期（尤封控期），2021年6月起多低于预测。苯丙胺及多物质致SIP呈现典型的"封控期超预测、间期限预测下"波动模式。

死亡率（Mortality）：大流行期（2020–2021）全因死亡率率为1,588/100,000人年（RR=0.96, 95% CI 0.81–1.14, p=0.627）；自杀率为407/100,000人年（RR=0.95, 95% CI 0.68–1.33, p=0.770）；意外中毒率为432/100,000人年（RR=0.94, 95% CI 0.68–1.30, p=0.700），均与大流行前（2012–2019）无统计学差异。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Conclusions）

讨论指出，总体SIP月患病率在大流行期间未出现系统性升高或降低，证实SIP专科治疗接触数在国家级层面维持了大流行前趋势。物质特异性偏移主要由苯丙胺致SIP及多物质致SIP驱动——封控期升高可能反映封控期间特定物质使用增加（与废水分析等证据呼应）或危象就医相对集中，非封控期降低或与物质流通、社交模式变化有关。酒精致SIP首年下降次年起升，可能与酒精使用障碍发展滞后及重度饮酒人群极化现象相关；大麻致SIP未随部分报道中大麻使用增加而升高，提示挪威情境下大麻可得性或SIP阈值未明显改变。值得注意的是SIP患者本底全因死亡率极高（约1,600/100,000人年），约四分之一死因为自杀，虽大流行未进一步恶化此指标，但仍强调该群体持续需针对性干预。局限性含临床诊断分类偏倚可能、SIP作物质使用替代指标受就医行为干扰、无法按性别年龄分层。

结论（Conclusion）：COVID-19大流行期间总体SIP发作月患病率未偏离大流行前预期趋势，但苯丙胺及多物质致SIP在封控阶段高于预期、间期限低于预期，酒精及大麻致SIP亦呈现各自时序偏移，反映物质可及性、使用模式及医疗服务获取的变化。SIP患者全因、自杀及意外中毒死亡率大流行期与大流行前无差异。结果强调在未来公共卫生紧急事件中需维持对物质使用合并精神障害人群的稳定、响应式专科医疗服务，以保障连续性照护并降低不良结局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