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ultry Science》:Coordinated liver-serum-adipose lipid alterations and hepatic proteins regulate tissue-specific deposition of intramuscular and abdominal fat in chick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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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肉鸡生产中,实现肌肉内脂肪(intramuscular fat, IMF)和腹部脂肪(abdominal fat, AF)的组织特异性沉积仍然具有挑战性,因为其调控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聚焦于肝脏——一个共享的IMF和AF脂质代谢中枢,并整合
在肉鸡生产中,实现肌肉内脂肪(intramuscular fat, IMF)和腹部脂肪(abdominal fat, AF)的组织特异性沉积仍然具有挑战性,因为其调控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聚焦于肝脏——一个共享的IMF和AF脂质代谢中枢,并整合了靶向脂质组学和蛋白质组学,以表征肝脏-血清-脂肪组织协同的脂质变化,并鉴定关键的肝脏调控蛋白。结果显示,IMF和AF沉积均主要表现为三酰甘油(triacylglycerol, TAG)亚类脂质的增加,而响应脂肪组织生长的肝脏脂质主要来自TAG和二酰甘油(diacylglycerol, DAG)亚类。相比之下,在肝脏-血清-IMF的脂质变化中,血清脂质变化主要归属于甘油磷脂(glycerophospholipid, GP)类,而在肝脏-血清-AF的脂质变化中,血清脂质变化则主要与TAG亚类相关。此外,血清葡萄糖(glucose, GLU)和45种肝脏蛋白被鉴定为调控IMF和AF组织特异性沉积的潜在调节因子,包括CA13、RCJMB04_17b10、SDE2和分泌蛋白C8G。这些发现为肝脏脂质和蛋白协同调控体脂分布提供了新的见解,并为培育高IMF和低AF沉积的优质肉鸡的分子标记辅助育种提供了理论基础。
### 论文解读:肝脏介导的脂质协同变化与关键蛋白调控鸡肌肉内脂肪和腹部脂肪组织特异性沉积
####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在肉鸡生产中,肌肉内脂肪(intramuscular fat, IMF)和腹部脂肪(abdominal fat, AF)具有截然不同的经济价值。IMF沉积能改善肉品的嫩度、多汁性、风味和外观,是衡量肉品质的重要指标;而AF的食用价值低,常在屠宰时被作为废弃物丢弃,不仅降低饲料转化效率,还增加屠宰加工难度,从而提高生产成本。受高强度选育的影响,快速生长的白羽肉鸡在生长速度上取得巨大成就,但代价是IMF沉积不足和AF过度积累,这一问题在胸肌中尤为突出,严重限制了其烹饪用途。因此,如何在降低AF沉积的同时提高IMF沉积,成为未来肉鸡育种计划的重要目标。
脂肪组织间的异质性是其组织特异性沉积的生理基础。IMF和AF的脂肪细胞源自不同的前体细胞:IMF脂肪细胞来源于肌肉间质中定居的间充质干细胞(fibro-adipogenic progenitors),而AF脂肪细胞则来源于普通脂肪前体细胞。这种细胞起源差异导致两者在脂质组成、代谢调控上存在显著差异。肝脏在禽类脂质代谢中占据核心地位,承担着超过90%的脂肪酸从头合成(de novo lipogenesis, DNL)。肝脏合成的脂质被组装后经血液运输至外周组织沉积。然而,肝脏是否通过调控自身的脂质合成来调节不同脂肪组织的特异性分布,以及具体机制如何,尚不明确。此前的研究多聚焦于比较IMF与AF两个终末组织本身的异质性,但忽略了肝脏作为脂质代谢共同中枢的调控作用。
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整合靶向脂质组学和蛋白质组学的研究,以揭示肝脏如何通过调控自身脂质和蛋白表达来协同影响血清和外周脂肪组织(IMF和AF)的脂质变化,从而实现组织特异性脂肪沉积的调控。
####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用400只四川大恒家禽育种有限公司的大恒母鸡,于90日龄时随机选取40只。根据IMF和AF含量将鸡只分为高IMF(H-IMF)组与低IMF(L-IMF)组,以及高AF(H-AF)组与低AF(L-AF)组(每组n=9)。研究采用**靶向脂质组学**技术(基于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对肝脏、血清和脂肪组织(IMF和AF)的脂质进行绝对定量分析。同时,利用**数据非依赖性采集(data-independent acquisition, DIA)的定量蛋白质组学**技术对肝脏蛋白进行鉴定和定量。通过多组织整合分析(维恩分析、Spearman相关分析、桑基图)和跨组学整合分析(Spearman相关分析、贡献评分计算),构建肝脏脂质与蛋白对外周脂肪沉积的调控网络。
#### 研究结果与结论
**1. 基本特征和血清生化指标(Fig. 1)**
为了排除营养水平对结果的干扰,研究首先确认分组成功:H-IMF组的IMF含量显著高于L-IMF组,而活重和AF含量无显著差异;H-AF组的AF含量显著高于L-AF组,而活重和IMF含量无显著差异。血清生化指标分析发现,血清葡萄糖(GLU)浓度在H-IMF组显著低于L-IMF组,而在H-AF组显著高于L-AF组,表明GLU可作为组织特异性脂质沉积的可靠生物标志物。另外,三酰甘油(TAG)在两组比较中均呈现增加趋势,提示TAG是IMF和AF沉积的关键底物。
**2. 肝脏组织学与脂质组学特征(Fig. 2)**
肝脏组织学分析显示,H-AF组肝脏出现大量成熟的脂质空泡和显著的油红O染色,而L-AF组则无此现象,说明过度AF沉积会导致肝脏脂肪变性。在H-IMF与L-IMF组的比较中,仅鉴定出11种差异脂质;而在H-AF与L-AF组的比较中,鉴定出51种差异脂质。在亚类水平上,H-AF组的TAG、溶血磷脂酰乙醇胺(lysophosphatidylethanolamine, LPE)和胆固醇酯(cholesteryl ester, CE)含量显著升高,而溶血磷脂酰胆碱(lysophosphatidylcholine, LPC)含量显著降低。差异脂质主要富集于与脂肪细胞因子信号通路相关的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EGG)通路。
**3. 血清脂质组学特征(Fig. 3)**
血清脂质组学分析表明,H-IMF组中有39种脂质上调和3种下调,LPA含量显著升高。差异脂质主要富集于上调的甘油磷脂代谢通路。H-AF组中有15种脂质上调和25种下调,磷脂酰乙醇胺(phosphatidylethanolamine, PE)含量显著升高。血清脂质的变化模式在两组间呈现差异,说明血清脂质会针对不同脂肪组织沉积进行协调变化。
**4. 腹部脂肪组织学与脂质组学特征(Fig. 4)**
H-AF组的AF脂肪细胞直径和面积显著大于L-AF组,而同一视野下的脂肪细胞数量显著降低,表明AF沉积主要表现为细胞肥大。在脂质组学层面,共鉴定出119种差异脂质。H-AF组中TAG含量显著升高,而LPC(O)、溶血磷脂酰肌醇(lysophosphatidylinositol, LPI)、磷脂酸(phosphatidic acid, PA)、磷脂酰甘油(phosphatidylglycerol, PG)、磷脂酰肌醇(phosphatidylinositol, PI)和鞘磷脂(sphingomyeline, SM)等多个脂质亚类的含量显著降低。这表明在AF积累过程中,TAG逐步取代其他脂质亚类。
**5. 肝脏-血清-脂肪组织协同脂质变化(Fig. 5)**
多组织整合分析发现,在肝脏、血清和脂肪组织间不存在共享的差异脂质,说明脂质在组织间运输时经历了结构重塑。在肝脏-血清-IMF的脂质变化中,肝脏中的多数差异脂质下调,而血清中的全部差异脂质上调;IMF中的上调脂质主要为TAG亚类,下调脂质均为单酰甘油(monoacylglycerol, MAG)亚类,提示IMF沉积过程中存在MAG向TAG的转化。在肝脏-血清-AF的脂质变化中,肝脏和血清中的多数差异脂质均下调,而AF中所有上调的差异脂质都属于TAG亚类。这表明AF比IMF具有更强的从血清中摄取脂质的能力,且两种组织的脂质沉积都以TAG积累为主要特征。
**6. 肝脏蛋白组学特征(Fig. 6)**
肝脏蛋白质组学共鉴定出9269种蛋白。在H-IMF与L-IMF组的比较中,有191种上调、144种下调;在H-AF与L-AF组的比较中,有115种上调、128种下调。维恩分析筛选出45种在两种比较中表达方向相反的蛋白。亚细胞定位分析识别出3种分泌蛋白——C8G、SEMA3C和SPP1,这些蛋白可能由肝脏分泌并运输至脂肪组织调控IMF和AF的特异性沉积。基因本体(GO)分析显示,H-IMF组中低密度脂蛋白颗粒受体结合相关条目上调,而甘油三酯螯合的正调控条目下调;H-AF组中脂肪酸分解代谢过程上调,而甘油三酯螯合的正调控下调。
**7. 调控组织特异性脂质沉积的肝脏蛋白鉴定(Fig. 7)**
跨组学整合分析显示,肝脏差异脂质与45种特异性调控蛋白之间的相关性在H-IMF比较中多为正相关,而在H-AF比较中多为负相关。通过计算这些蛋白对差异脂质的贡献评分,最终鉴定出6种关键蛋白,包括C8G、CA13、RCJMB04_17b10和SDE2,这些蛋白均不利于IMF沉积而有利于AF沉积。KEGG通路富集分析揭示,在H-IMF比较中,有15条通路在脂质组学和蛋白质组学中同时富集,包括ErbB信号通路;在H-AF比较中,有13条通路同时富集,包括MAPK信号通路,表明肝脏脂质和蛋白在IMF与AF沉积中存在协同调控作用。
####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系统的多组学分析,首次描绘了肝脏-血清-脂肪组织间脂质协同变化的完整图景,并鉴定出调控鸡IMF和AF组织特异性沉积的关键肝脏蛋白。讨论部分指出,既往关于IMF和AF脂质组成的比较研究多基于非靶向方法,只能提供相对半定量数据;本研究采用靶向脂质组学,实现了绝对定量,能更精确地揭示驱动脂质沉积的关键脂质种类。研究发现,肝脏来源的脂质在外周沉积过程中经历了广泛的结构重塑,直接跨组织共享的脂质数量极为有限,因此构建全面的肝脏-血清-脂肪组织的脂质流图比仅关注共享脂质更具价值。此外,研究提出增强IMF沉积可能与肝脏DNL增强以及更多的葡萄糖消耗相关,而AF沉积则呈现相反趋势,血清GLU可作为区分二者沉积的关键标志物。
研究结论部分(CONCLUSION)翻译如下:
总之,IMF和AF沉积均主要表现为TAG亚类脂质的增加,而响应脂肪组织生长的肝脏脂质主要来自TAG和DAG亚类。相比之下,在肝脏-血清-IMF的协同脂质变化中,血清脂质变化主要归属于GP类,而在肝脏-血清-AF的变化中,则主要与TAG亚类相关。此外,血清GLU和45种肝脏蛋白被鉴定为调控IMF和AF组织特异性沉积的潜在调节因子,包括CA13、RCJMB04_17b10、SDE2和分泌蛋白C8G。这些发现为肝脏脂质和蛋白在调控体脂分布中的协同作用提供了新的见解。该研究发表在《Poultry Science》上,为培育高IMF和低AF沉积的优质肉鸡的分子标记辅助育种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