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普遍认为,大陆地壳的变形主要发生在岩石强度降低的狭窄带内,这些区域的应变是局部集中的(例如,Ramsay, 1980; Fossen and Cavalcante, 2017; Wehrens et al., 2017)。在岩石记录中,经常观察到应变梯度,岩石从原糜棱岩逐渐变为糜棱岩,最终变为超糜棱岩(例如,De Bresser et al., 2001; Platt and Behr, 2011; Bickert et al., 2023)。关于应变为何在特定区域局部集中的原因仍存在争议(例如,Gardner et al., 2015; Lee et al., 2022)。提出了两种极端模型:i) 应变由于外部参数而局部集中,最重要的是由于应力集中导致的预先存在的流变学边界(机械各向异性和不连续性模型);ii) 应变基于内在参数局部集中,通常表现为形成岩石的矿物颗粒尺寸显著减小(流变学依赖的局部化模型)。
在机械各向异性和不连续性模型中,成分各向异性被认为是控制应变空间局部化的最常见因素之一(Fossen et al., 2019及其中的参考文献)。在成分定义的边界处,强度差异导致应变局部化(Ord and Hobbs, 1989)。类似于剪切带的发展(Goodwin and Tikoff, 2002),应变沿着成分不均匀性局部化是由不同能力域之间的应变不兼容性引起的机械不稳定性驱动的。例如,Gardner等人(2017)证明,应力集中在不同流变学性质的层之间会导致应变局部化。已有研究表明,在中地壳花岗岩体中,如岩脉或由于流体渗透通过脆性不连续性形成的层中,也会出现剪切带的形成和发展(Christiansen and Pollard, 1997; Mancktelow and Pennacchioni, 2005)。这些成分不均匀性可能在流变学上比周围岩石更强或更弱,从而产生能够引起应变局部化的粘度差异(Altenberger, 1997; Mancktelow and Pennacchioni, 2005)。
在流变学依赖的情景中,不需要预先存在的机械各向异性或不连续性就能使应变局部化(Mancktelow, 2002)。已经提出了几种引起这种应变局部化的过程,包括剪切加热(例如,Kameyama et al., 1997; Willis et al., 2019)、弱相层之间的相互连接(例如,Holyoke and Tullis, 2006; Spruzeniece and Piazolo, 2015)、通过化学反应软化将强相转变为弱相(Rubie, 1983; Brodie and Rutter, 1985; Mansard et al., 2020),以及由于颗粒尺寸减小而从对颗粒尺寸不敏感的机制转变为对颗粒尺寸敏感的机制(Svahnberg and Piazolo, 2010及其中的参考文献; Platt and Behr, 2011)。
在伸展剪切带的情况下,应变局部化表现为在变形岩石中形成了狭窄的超糜棱岩带以及更宽的原糜棱岩带和糜棱岩带。局部化主要归因于抬升过程中温度变化的影响,导致剪切带变窄,最终形成薄的超糜棱岩带(Behr and Platt, 2011; Zhang et al., 2022; Van Bui et al., 2023)。因此,这种应变局部化需要剪切带在抬升和冷却过程中的长期活动,并且通常与压力-温度条件的显著变化有关(例如,Behr and Platt, 2011)。
目前,对于在P-T条件没有显著变化的情况下发生的伸展剪切带的形成和演化,以及控制应变局部化的因素,研究还相对较少(例如,Trepmann and Seybold, 2019)。同时,岩层边界(例如,花岗岩体与上覆角闪岩的接触)在中地壳应变局部化中的作用也尚未得到充分研究。
为了填补这些知识空白,我们利用了位于埃及东部沙漠(EED)西北阿拉伯-努比亚盾(ANS)的阿布马克哈特花岗岩体内一个异常清晰暴露、空间受限的500米尺度变形带。我们结合光学显微镜、背散射(BSE)和阴极发光(CL)成像技术,以及电子背散射衍射分析(EBSD)和岩石整体及矿物化学成分分析,研究了从原岩到超糜棱岩的伸展剪切带的形成和演化过程。我们的结果表明,应变梯度是由主要岩层边界处的应力增强、相关的局部化断裂和流体侵入所驱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