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Urogynecology Journal》：Effectiveness and Adherence Determinants of Digital Pelvic Floor Interventions in Pregnancy and Postpartum: A Mixed Method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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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以应用程序和线上课程形式开展的数字化盆底肌训练（Pelvic Floor Muscle Training, PFMT）应用日益广泛，但其在孕期及产后阶段的有效性与依从性决定因素仍不明确。本综述旨在评估该类干预措施对预防和管理盆底功能障碍（Pelvic Fl
尽管以应用程序和线上课程形式开展的数字化盆底肌训练（Pelvic Floor Muscle Training, PFMT）应用日益广泛，但其在孕期及产后阶段的有效性与依从性决定因素仍不明确。本综述旨在评估该类干预措施对预防和管理盆底功能障碍（Pelvic Floor Dysfunction, PFD）的效果，识别影响依从性的关键因素，并结合行为改变理论对研究结果进行整合分析。本研究依据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的聚合分离式混合方法学开展系统评价。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CINAHL和Scopus，时间跨度为建库至2025年3月，并于2026年1月进行了更新检索。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完成文献筛选、数据提取工作，并采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ixed Methods Appraisal Tool）对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进行评估。主要结局指标为PFD症状严重程度，涵盖尿失禁、盆腔器官脱垂症状、性功能障碍及会阴疼痛。针对定量数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采用Meta分析进行合并，否则进行叙述性综合；定性数据则通过Meta整合方法进行合成，并运用能力-机会-动机-行为模型（Capability-Opportunity-Motivation-Behaviour Model）和行为改变轮（Behaviour Change Wheel）对结果进行整合。最终共纳入18项研究，涉及4916名参与者。研究结果显示，数字化PFMT与孕期尿失禁发生率降低显著相关；而在产后阶段，其效应呈现异质性，合并均数差（Mean Difference, MD）为-1.45，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为-3.17至0.27，未显示出显著的统计学差异。定性合成结果提炼出五大依从性决定因素：知识与信心、情绪与情境需求、医疗沟通、社会文化影响以及项目可用性。证据整合表明，干预效果的差异可能更多源于受试者在能力、机会和动机层面的差异，而非单纯由干预内容本身导致，这为干预开发过程中需考量的行为路径提供了清晰的阐释。综上所述，数字化PFMT可能对支持孕期及产后的盆底健康结局具有积极作用，但其有效性高度依赖于是否能够有效解决受试者的能力、机会和动机问题。当前证据存在异质性，这凸显了未来研究需要开发基于理论指导的干预措施，靶向作用于维持参与度的行为机制。
引言与假说
妊娠与分娩是女性发生盆底功能障碍（PFD）的已知危险因素。高达66%的孕妇和42%的产后女性会经历某种形式的PFD，这对身体活动参与及健康状况产生了负面影响。尿失禁（UI）和阴道坠胀感等PFD症状占产后第一年活动受限原因的12%至26%。身体活动的减少进一步增加了肥胖、糖尿病及心血管疾病等生活方式相关疾病的风险。鉴于该时期PFD的高患病率及其深远影响，开发有效的预防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盆底肌训练（PFMT）在预防和治疗PFD方面拥有1级循证医学证据支持。然而，依从性是PFMT发挥疗效的前提条件，仅有17%的孕妇和28%的产后女性报告能以推荐频率规律进行PFMT。2014年国际尿控协会共识声明指出，PFMT依从性研究存在显著空白，包括对决定因素的调查不足、与治疗结局的联系有限、缺乏针对尿失禁以外人群的定性研究，以及缺乏基于行为改变理论的干预设计。数字技术（如移动应用程序和线上课程）已成为支持PFMT的工具，证据表明其可改善全人群依从性，但在孕期和产后阶段的系统性评估尚属空白。鉴于此时期独特的生理、心理及社会变化可能影响PFMT依从性，明确其作用机制对于开发有效干预措施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以能力-机会-动机-行为模型（COM-B）和行为改变轮（BCW）为理论框架，旨在系统识别并解释影响PFMT行为的因素，从而指导针对性干预措施的开发。本综述的具体目标包括：评估数字化PFMT在预防及治疗孕期及产后一年内PFD的有效性；识别该时期PFMT依从性的促进因素与障碍；将研究结果映射至COM-B模型与BCW框架，以指导开发符合行为科学原理的PFMT干预方案。
方法
本综述遵循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报告规范（PRISMA指南）及JBI混合方法系统评价方法学撰写，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平台注册。由于仅涉及已发表数据的分析，本研究无需伦理审批。检索策略经医学图书馆员协作优化，在PubMed、Scopus和CINAHL数据库中检索了自建库至2025年3月的文献，并于2026年1月进行了更新检索。纳入标准限定为同行评议的定量、定性及混合方法研究。两名研究人员独立使用Rayyan软件进行文献筛选，通过讨论达成共识解决分歧。方法学质量采用2018版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MAT）进行评估，未因质量原因排除任何研究，而是在结果解读时予以考量。数据提取分为定量与定性两部分。定量数据提取涵盖研究国家、人群特征、方法学细节、干预内容及结局指标；定性数据提取则遵循JBI的两阶段Meta整合法，提取研究结果及其支撑引文，并由两名研究人员评估其可信度，将其分类为确凿证据（U）、可信证据（C）或不支持证据（NS）。数据合成采用聚合分离法，定量数据在可能的情况下使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Meta分析，计算均数差（MD）及95%CI，并采用Hartung-Knapp-Sidik-Jonkman校正法处理小样本和高异质性问题；无法进行Meta分析的定量结果进行叙述性综合。定性数据通过Meta整合生成类别和综合发现。最后，将定量与定性证据并置，依据COM-B模型进行整合分析，明确行为机制，并应用BCW框架推导具体的干预功能建议。研究团队在反思性陈述中提及，成员的临床与学术背景虽增强了对女性健康议题的敏感性，但通过定期讨论和批判性审视，最大程度减少了个人偏见对结果解读的影响。
结果
研究筛选流程共识别出1172条记录，去重后剩余741篇进行初筛，最终纳入18项研究进行方法学评价，其中8项纳入定量合成，10项纳入定性合成。方法学质量评价显示，定量研究中最高质量的研究满足MMAT全部5项标准，较低质量的研究通常在分配隐藏、结果评估盲法和数据完整性方面存在缺陷；而所有定性研究均满足全部评价标准，展现了良好的方法学严谨性。纳入研究的出版时间为2020年至2025年，样本量跨度从32人至3680人，主要来自中国、巴西、瑞典、英国、美国及尼泊尔。定量研究多为随机对照试验（RCT），主要针对压力性尿失禁进行治疗，干预启动时间从孕早期至产后6周不等。定性研究则更多聚焦于产后女性的体验与认知。
定量证据显示，在孕期，两项RCT共421名受试者表明数字化PFMT能显著降低孕晚期尿失禁严重程度，ICIQ-UI SF评分较对照组降低0.97至2.86分；队列研究亦显示超过半数基线有症状孕妇报告症状改善。然而在产后阶段，五项RCT的合并分析未显示数字化PFMT与对照组在尿失禁严重程度上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MD -1.45, 95% CI -3.17 to 0.27），且存在极高的异质性（I2= 94%）。叙述性综合发现，部分RCT显示数字化PFMT组症状显著改善，而另一部分仅显示组内改善。此外，数字化PFMT还被证明能显著改善产后盆底肌力量与耐力、提高自我效能感、生活质量及盆底健康知识水平。探索性分析发现，处方收缩剂量较高（每日约200-360次收缩）且疗程较短（1-2个月）的试验更有可能获得显著的组间差异；而低剂量或长疗程（3个月）的试验往往仅观察到组内改善。监督与否并未表现出一致的模式，说明单纯的监督并非决定疗效的唯一因素。
定性证据通过Meta整合生成了五大综合发现。第一，理解与信心：对解剖结构和正确技术的清晰认知能将PFMT意识转化为行动，知识是技能和动机的双重基础。第二，动机的动态性：情绪状态、情境需求及照护责任的竞争优先级动态影响坚持行为，疲劳、内疚感和尴尬情绪会削弱参与度，而将训练融入日常习惯有助于维持一致性。第三，医疗沟通的作用：积极主动的医疗沟通和明确的转诊路径能建立信任，支持PFMT参与，反之则导致不确定性和脱漏。第四，社会文化影响：伴侣、同伴及家庭的支持能验证PFMT的价值，但围绕盆底健康的污名化和文化缄默则会限制公开讨论，降低PFMT的社会可见度。第五，项目可用性：程序内容的灵活性、相关性以及界面的易用性决定了用户体验，过于技术化或僵化的设计会形成参与壁垒。
证据整合
基于COM-B模型的整合分析揭示了数字化PFMT发挥作用的行为机制。在能力层面，定量结果显示的PFM功能改善反映了身体能力的提升，而定性结果强调了心理能力（知识、信心）的关键作用，这与定量中自我效能感的提升相呼应。在机会层面，数字化交付模式增强了物理机会（灵活性与可及性），但定性研究指出了社会机会的重要性，包括医疗系统的支持和文化规范的接纳。在动机层面，虽然定量数据未直接测量，但定性证据详细描述了反射性和自动性动机过程如何受感知相关性、情绪反应和竞争需求的影响，解释了为何即便在有意愿的情况下，依从性仍会出现波动。综合来看，数字化PFMT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提供练习本身，更取决于干预措施能否全方位支持女性在能力、机会和动机三个维度上启动并维持行为改变。
讨论
本综述表明，数字化PFMT的效果和依从性是能力、机会和动机三者交互作用的产物。数字化手段主要通过提升PFM功能、知识和信心来增强能力。虽然数字化形式提供了便利，但竞争性的生活需求、负面身体感受和低感知相关性会削弱动机，此时需要灵活的、与个人相关的程序内容以及可见的医疗支持路径来维持参与度。社会文化规范进一步塑造了PFMT的可见度和价值。产后Meta分析未发现显著的总体效应且异质性极高，这与此前关于产后群体PFMT效果的争议性证据一致，提示单纯依靠运动处方可能不足以应对复杂的产后行为环境。孕期数字化PFMT显示出减少尿失禁的潜力，但这仍需更多研究证实。观察到的评分变化接近一般人群的最小临床重要差值，但由于缺乏孕期及产后特异性阈值，解读时应持谨慎态度。研究指出，仅仅教授正确的收缩动作是不够的，必须结合持续的支持和指导。未来的数字化PFMT应作为一线灵活选择，同时建立清晰的转介机制以便需要个性化指导的女性获得帮助。
结论与建议
本综述首次对数字化PFMT进行了行为层面的整合分析，阐明了能力、机会和动机的交互作用。数字化PFMT是支持孕产期盆底健康的可行且具有扩展性的方案，但其成功实施必须超越单纯的运动教学，转而关注行为机制的构建。基于COM-B和BCW框架，实践建议应包括通过教育和反馈提升心理与身体能力，通过灵活的交付模式和医疗系统支持优化物理与社会机会，以及通过强调相关性和情感支持激活动机。未来研究应确定最佳剂量和组合策略，开展针对无症状孕妇的早期预防研究，评估数字化PFMT与常规护理的整合模式，并在长期随访中考察行为维持情况。此外，亟需纳入动机等行为构念的测量，并与多元人群共同设计符合其文化与临床需求的干预工具，同时提升研究报告的方法学透明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