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肺炎球菌疫苗对高危成人肺炎住院保护效力的多中心病例对照研究

《Pneumonia》：A multicentre case-control study about effectiveness of pneumococcal vaccination against pneumonia hospitalization in at-risk adults

　　

背景(Background)：社区获得性肺炎(Community-Acquired Pneumonia, CAP)是伴慢性基础疾病成人发病的重要原因。尽管肺炎球菌疫苗效力(Vaccine Effectiveness, VE)在老年人群中已被证实，但关于＜65岁成人的证据匮乏。研究人员评估了肺炎球菌疫苗对18–64岁伴危险因素成人CAP相关住院的保护效力(VE)。 方法(Methods)：研究人员于2020–2024年在西班牙开展多中心病例对照研究。病例为18–64岁伴危险因素、因符合影像学及临床表现的CAP住院≥24 h者；对照组为伴危险因素但非肺炎的住院患者。疫苗接种状态分为仅接种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Pneumococcal Polysaccharide Vaccine, PPSV23)、仅接种肺炎球菌结合疫苗(Pneumococcal Conjugate Vaccine, PCV)、序贯接种及未接种。采用Logistic回归估算粗及校正比值比(Odds Ratio, OR)，VE＝(1－OR)×100%。按免疫状态分层分析，并行排除SARS?CoV?2病例的敏感性分析。 结果(Results)：纳入805例病例与806例对照。各肺炎球菌疫苗接种策略均未显示对CAP住院的显著保护效力(VE)。免疫受损人群中，仅接种PPSV23显示显著负向校正VE(?142.0, 95%CI: ?504.4至?1.1)。排除SARS?CoV?2病例后估计值相似。 结论(Conclusions)：在18–64岁伴危险因素成人中，肺炎球菌疫苗接种未降低CAP住院风险。

论文解读：肺炎球菌疫苗对18–64岁高危成人社区获得性肺炎住院保护效力的多中心病例对照研究

研究背景与目的

社区获得性肺炎(Community-Acquired Pneumonia, CAP)是全球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在伴慢性心肺疾病、糖尿病、免疫功能低下等基础疾病的成人中发病率及病死率显著升高。肺炎链球菌(Streptococcus pneumoniae)是CAP最常见的致病病原体，针对其预防的肺炎球菌疫苗包括23价肺炎球菌多糖疫苗(Pneumococcal Polysaccharide Vaccine, PPSV₂₃)及肺炎球菌结合疫苗(Pneumococcal Conjugate Vaccine, PCV；含PCV13、PCV15、PCV20等)。既往多项研究证实肺炎球菌疫苗对≥65岁老年人侵袭性肺炎球菌病及疫苗血清型CAP具有保护效力(Vaccine Effectiveness, VE)，但18–64岁伴高危基础疾病成人这一人群的证据十分有限。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多中心病例对照研究，旨在评估肺炎球菌疫苗接种对18–64岁伴危险因素成人CAP住院的保护效力(VE)。该论文发表于《Pneumonia》。

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20年9月至2024年6月在西班牙8个自治区16家医院开展医院基多中心病例对照研究。病例为18–64岁、至少伴一项CAP危险因素、因影像学及临床符合CAP标准住院≥24 h者；对照为同期同院年龄匹配、伴同等危险因素但因非肺炎疾病住院≥24 h者。通过结构化问卷收集人口学、生活方式、既往3个月就医史、流感及COVID?19疫苗接种史、基础疾病（按Charlson合并症指数[Charlson Comorbidity Index, CCI]评分分层）及肺炎球菌疫苗接种史（分仅PPSV₂₃、仅PCV、序贯接种PCV→PPSV₂₃或PPSV₂₃→PCV、未接种/＞5年前PPSV₂₃）。疫苗定义要求病例在症状出现前≥14天完成接种，对照在入院前≥14天完成。免疫状态分为免疫健全（伴非显著免疫抑制慢性病）与免疫受损（实体/血液恶性肿瘤、器官或骨髓移植、先天性/获得性免疫缺陷、无脾、透析或免疫抑制治疗）。采用单因素及多因素Logistic回归计算粗及校正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VE＝(1－aOR)×100％，模型强制校正年龄、CCI及入组季节，其余协变量反向逐步筛选(p＜0.2)，小样本亚组采用Firth惩罚Logistic回归。敏感性分析排除SARS?CoV?2阳性CAP病例。按总人群、免疫状态、病原体分层报告VE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

研究结果

Results（结果总体描述）

最终纳入805例CAP病例及806例对照（剔除4例病例及1例对照因序贯接种间隔＜8周）。病例与对照平均年龄分别为52.64岁(SD 10.29)与52.79岁(SD 10.20)。总体及各分层分析中，任何肺炎球菌疫苗接种策略均未显示对全因CAP住院的显著保护效力(VE)。仅接种PPSV₂₃在总体及免疫受损亚组出现统计学显著的负向VE估计，研究者认为可能反映指征混杂（病情更重、更高危者更易被推荐接种）。

Table 2 Crude and adjusted pneumococcal vaccine effectiveness against hospitalization（粗及校正肺炎球菌疫苗对住院的保护效力）

整体人群中仅PPSV₂₃校正VE为?108.8％(95％CI: ?304.9至?7.6)，达统计学显著性负向；仅PCV为2.7％(95％CI: ?38.7至31.7)，序贯为?59.9％(95％CI: ?162.2至2.5)，均不显著。免疫受损亚组中仅PPSV₂₃校正VE为?145.0％(95％CI: ?511.5至?2.4)，亦呈显著负向；其余策略无显著VE。

Table 3 Crude and adjusted pneumococcal vaccine effectiveness against hospitalization excluding SARS?CoV?2 cases（排除SARS?CoV?2病例后粗及校正VE）

排除确诊SARS?CoV?2感染的CAP病例后，仅PPSV₂₃整体校正VE为?112.1％(95％CI: ?330.8至?4.5)，仍显著负向；PCV及序贯接种VE仍无统计学意义，点估计与全分析集相似，CI变宽系样本减少所致。

Table 4 Crude and adjusted effectiveness of pneumococcal vaccination against hospitalization by causative aetiological agent（按病原体的肺炎球菌疫苗对住院保护效力）

按确认病原体（SARS?CoV?2、肺炎链球菌及其他）分层时，仅PPSV₂₃、序贯及"任意接种"在SARS?CoV?2亚组呈现显著负向VE点估计，肺炎链球菌及其他病原亚组中无显著VE。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本研究未发现任一肺炎球菌疫苗方案（仅PPSV₂₃、仅PCV、序贯）对18–64岁伴危险因素成人全因CAP住院具统计学显著保护效力(VE)。免疫受损者中仅PPSV₂₃出现显著负向VE，可能源于指征混杂偏倚——即最高危个体最可能被推荐接种但仍处高固有风险，且免疫抑制人群对多糖疫苗及结合疫苗的免疫应答常欠佳。研究采用住院对照可能引入健康－疾病偏倚，部分亚组样本量小致CI宽、稀疏数据不稳定。研究终点为全因CAP住院，含大量非疫苗血清型及非肺炎球菌病原（病毒等），故VE预期低于仅针对疫苗型侵袭性病的估计，与既往报道一致。低疫苗覆盖率及PPSV₂₃占比较高亦限制了对PCV及序贯方案的检验效能。尽管在本年轻高危人群中未观察到显著全因CAP住院保护，研究者仍建议对该人群优先考虑更高价结合疫苗（PCV15、PCV20）及优化序贯方案，并加强疫苗接种覆盖率。

结论(Conclusions)：研究人员观察到肺炎球菌疫苗接种未对伴基础危险因素的＜65岁成人CAP住院提供显著保护。免疫受损个体中，仅接种PPSV₂₃策略与CAP风险呈负向关联（显著负VE）。结果强调需通过优先采用结合疫苗为基础策略及针对特定危险人群优化接种程序来提升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