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不安全与认知表现的关系：非洲四国青少年及青年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感染者与非感染者中的研究

《AIDS and Behavior》：Food Insecurity and Cognitive Performance Among Young People Living With and Without HIV: A Study Across Four African Countries

　　

摘要：青壮年期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HIV）感染者（people living with HIV, PLWH）的认知发育尚不清楚，尤其是在食物不安全（food insecurity, FI）背景下。营养干预可能因年龄和HIV感染状况而对特定认知域产生独特益处。本研究分析纳入非洲队列研究（African Cohort Study, AFRICOS）受试者，AFRICOS在肯尼亚、尼日利亚、坦桑尼亚和乌干达共12个美国总统防治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President's Emergency Plan for AIDS Relief, PEPFAR）支持的机构中招募PLWH及HIV非感染者（people living without HIV, PLWoH）。所有受试者年龄15–27岁，若为PLWH则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ntiretroviral therapy, ART）≥6个月。年度神经心理评估包括世界卫生组织听觉词语学习测验（WHO Auditory Verbal Learning Test, AVLT；学习与记忆）、连线测验A部分（Trail Making Test Part A, TMT-A；加工速度）、彩色连线测验1（Color Trails 1, CT1；加工速度）、彩色连线测验2（Color Trails 2, CT2；执行功能）及言语流畅性测验（Verbal Fluency, VF；语言生成能力）。FI定义为自我报告食物摄入不足或每日进餐＜3次。研究人员采用线性混合模型（linear mixed models, LMMs）评估年龄、HIV感染状况及时变FI对纵向认知结局的独立作用及交互作用。2013至2023年共收集1012例受试者数据，其中575例（56.8%）为女性，476例（47.0%）曾经历FI。总体而言，年龄增长与认知表现改善相关。尽管接受ART，PLWH在语言生成能力（VF；β＝－0.47，p＝0.032）及执行功能（CT2；β＝8.10，p＝0.004）上表现差于PLWoH。FI与较年轻时的记忆表现较差相关（βFI*age＝0.17［95%CI：0.07，0.27］，pFI*age＝0.001），并与较大年龄时执行功能较差相关（βFI*age＝1.63［95%CI：0.56，2.70］，pFI*age＝0.003）。年轻PLWH可能需要额外的认知干预，包括根据发育阶段针对特定认知域定制营养干预。

论文解读：《AIDS and Behavior》——食物不安全（FI）与青少年及青年HIV感染者认知表现关系的非洲多国队列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尽管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ntiretroviral therapy, ART）可有效抑制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HIV）病毒复制，但HIV相关神经认知障碍（HIV-associated neurocognitive disorder, HAND）在青少年及青年（15–27岁）中仍普遍存在，全球18–30岁人群HAND患病率约52%。神经认知发育持续至青春期及成年早期，涉及复杂注意、计划及执行功能等高级加工过程。既往研究表明即使达到病毒学抑制，HIV感染者（people living with HIV, PLWH）仍存在持续性认知损害。食物不安全（food insecurity, FI）——指经历饥饿或食物耗尽——在PLWH中流行率更高，且可通过影响ART依从性、引起微量营养素缺乏、加剧炎症等途径损害认知。然而，FI与HIV感染状况如何共同影响青少年及青年的神经发育性认知轨迹尚不明确，尤其在FI高流行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因此，研究人员依托非洲队列研究（African Cohort Study, AFRICOS），探讨年龄、HIV感染状况及FI对纵向认知表现的影响，以期为针对性干预提供依据。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AFRICOS队列中肯尼亚、尼日利亚、坦桑尼亚和乌干达12个PEPFAR支持门诊招募的15–27岁PLWH（接受ART≥6个月）及HIV非感染者（people living without HIV, PLWoH）。FI定义为每日进餐＜3次或过去12个月食物不足或两者兼有。年度神经心理测评含：WHO听觉词语学习测验（AVLT，测言语学习与记忆）、连线测验A部分（TMT-A，测加工速度）、彩色连线测验1（CT1，测加工速度）、彩色连线测验2（CT2，测定势转换与执行功能）、言语流畅性测验（VF，测语言生成）。协变量含性别、研究点、读写能力、教育程度、贫困线收入、家庭人数及结核病史。采用线性混合模型（linear mixed models, LMMs）构建三套模型：Model Set 1评估HIV状态与FI主效应；Model Set 2评估FI×HIV交互；Model Set 3评估FI×年龄及HIV×年龄交互，并纳入个体内随机斜率。敏感性分析按病毒学抑制情况分层。

三、研究结果

人口学特征（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最终分析人群1012例（PLWH 741例，PLWoH 271例），56.8%为女性，47.0%曾经历FI。PLWH略年轻于PLWoH（均数20.9 vs 21.6岁），女性比例更高，教育程度偏低，低收入及结核病史比例更高，FI经历两组间无差异。88.3%的PLWH首测时病毒学抑制（病毒载量＜1000拷贝/mL），52.5%自报垂直传播感染。

首次神经心理测验时HIV状态所致认知表现差异（Differences in Cognitive Performance by HIV Status at First Neuropsychological Test）

首测时PLWoH在所有认知测试中均优于PLWH：AVLT总回忆词数更多（17.4 vs 16.3，p＝0.002）；TMT-A完成时间更短（57.9 s vs 66.3 s，p＜0.001）；CT1更短（60.3 s vs 68.8 s，p＝0.001）；VF说出更多动词（11.4 vs 10.3，p＜0.001）；CT2完成更快（115.0 s vs 131.0 s，p＜0.001）。

年龄、HIV状态及FI对认知轨迹的影响（Effects of Age, HIV Status, and FI on Cognitive Trajectories）

年龄单独模型（Age-Only Models）

随年龄增长，AVLT总分（β＝0.10，p＝0.001）、TMT-A（β＝－1.19，p＜0.001）、CT1（β＝－0.63，p＝0.005）及CT2（β＝－0.94，p＝0.003）表现改善；VF随年龄无显著变化。支持各被试内年龄随机斜率，年龄二次项不显著。

HIV状态与FI独立及交互模型（Independent and Interactive HIV Status and FI Models / Model Set 1 & 2）

控制协变量后，PLWH较PLWoH在VF（β＝－0.47，p＝0.032）和CT2（β＝8.10，p＝0.004）表现更差。FI单独主效应无统计学意义。HIV×FI交互作用在任何认知结局上均不显著，提示此年龄段FI未放大或减轻HIV对认知的独立影响。敏感性分析中未病毒学抑制PLWH在TMT-A上显著差于PLWoH（β＝7.07，p＝0.002）。

FI×年龄及HIV×年龄交互模型（Interactive HIV Status by Age and FI by Age Models / Model Set 3）

AVLT总回忆存在显著FI×年龄交互（β_FI*age＝0.17［95%CI：0.07，0.27］，p_FI*age＝0.001）：FI者在较年轻时言语记忆表现差于食物安全者，该差异随年龄增大而缩小。CT2存在显著FI×年龄交互（β_FI*age＝1.63［95%CI：0.56，2.70］，p_FI*age＝0.003）：FI与随年龄增长的执行功能恶化相关，且该负性影响随年龄增大而增强。HIV×年龄交互不显著，表明HIV对认知的损害在各年龄层保持一致。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发现即使接受ART且多数病毒学抑制，年轻PLWH认知表现持续弱于PLWoH，且此差异不随年龄变化，提示需加强早期ART及初级预防。FI与HIV状态对认知无显著交互，但与年龄存在域特异性交互：青少年期FI主要损害言语记忆（AVLT），而接近成年早期FI主要损害执行功能（CT2），且后者负面影响随年龄递增。这些结果支持针对不同发育窗口及认知域制定发展适配的营养与认知支持干预。研究局限含可能的测验练习效应、FI为自评且未细分严重程度与持续时间、PLWoH为非临床对照等。

结论（Conclusions）

尽管接受ART，年轻PLWH在各年龄层持续表现认知弱势，提示需额外认知支持与干预。神经心理监测可明确适宜干预方式。研究结果表明营养干预时机可能依年龄不同而对特定认知域产生独特影响，支持在HIV防治中结合针对PLWH及PLWoH的食物不安全应对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