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性激素初治前列腺癌雄激素剥夺治疗前6个月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短期获益的量化研究

《African Journal of Urology》：Quantifying the short-term gains in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from androgen deprivation therapy in metastatic hormone-na?ve prostate cancer

　　

摘要 背景：转移性前列腺癌（metastatic prostate cancer, mPCa）常伴随较差的生活质量，其管理目标之一为改善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HRQoL）。本研究旨在量化mPCa患者接受雄激素剥夺治疗（androgen deprivation therapy, ADT）前6个月的HRQoL获益，并比较药物性非手术ADT与手术ADT（双侧睾丸切除术）所获获益的差异。 方法：招募拟接受ADT的mPCa男性患者，记录年龄、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东部肿瘤协作组体能状态评分（Eastern Cooperative Oncology Group performance status, ECOG-PS）及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rostate-specific antigen, PSA）。于入组时及ADT治疗6个月时采用癌症治疗功能评估－前列腺版（Functional Assessment in Cancer Therapy – Prostate, FACT-P）及欧洲五维健康量表五水平版（EuroQol EQ-5D-5L）进行测评。采用乌干达健康价值集将EQ-5D-5L应答转化为健康效用指数（health utility index, HUI），计算ADT前6个月内FACT-P总分及各维度得分变化量与HUI变化量。另招募年龄匹配、患有非恶性非衰弱性疾病男性作为对照组。 结果：ADT组224例，对照组185例，两组年龄（p＝0.07）及受教育程度（p＝0.30）可比。ADT组基线HUI显著低于对照组（p＜0.001）。ADT组基线平均FACT-P评分为80.18±17.56；ADT 6个月时中位效用值为0.13（四分位距0.07–0.24），质量调整生命年（quality-adjusted life-years, QALYs）增益为0.31±0.13。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类似物（gonadotropin-releasing hormone analogue, GnRHa）药物ADT与双侧全睾丸切除术（bilateral total orchidectomy, BTO）手术ADT在PSA降幅（p＝0.49）、BMI增幅（p＝0.26）及6个月FACT-P评分增幅（p＝0.59）上均无显著差异，两组的效用值及QALYs增益亦相似。 结论：证据表明ADT可在短期内诱导症状缓解并改善mPCa患者的HRQoL；无论采取何种ADT方式，所获效用值及QALYs增益均相似。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意义

转移性激素初治前列腺癌（metastatic hormone-na?ve prostate cancer, mPCa）患者初诊时常伴骨痛、下尿路症状（lower urinary tract symptoms, LUTS）、体重减轻及贫血等负担性症状，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HRQoL）显著低于同龄一般人群。雄激素剥夺治疗（androgen deprivation therapy, ADT）是mPCa的一线姑息治疗手段，可通过药物（促性腺激素释放激素类似物，gonadotropin-releasing hormone analogue, GnRHa＋抗雄激素）或手术（双侧全睾丸切除术，bilateral total orchidectomy, BTO＋抗雄激素）实现化学去势，预期可缓解症状、改善HRQoL，但既往研究多以单一临床指标（如PSA下降、疼痛缓解）评价疗效，缺乏以标准化效用值（utility）和质量调整生命年（quality-adjusted life-years, QALYs）量化ADT短期HRQoL获益的数据，且药物与手术ADT对HRQoL影响的头对头比较证据有限。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前瞻性队列研究，旨在量化mPCa患者ADT治疗前6个月的HRQoL、健康效用指数（health utility index, HUI）及QALYs增益，并比较GnRHa药物ADT与BTO手术ADT在上述指标上的差异。该论文发表于《African Journal of Urology》。

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尼日利亚埃努古市三家教学医院开展基于医院的分析性队列研究，连续纳入拟行ADT的mPCa患者（ADT组）及年龄匹配、患非恶性非衰弱性疾病门诊患者（对照组）。ADT组分接受GnRHa＋50 mg比卡鲁胺（bicalutamide）药物ADT或BTO＋50 mg比卡鲁胺手术ADT。于基线及ADT 6个月时采集年龄、BMI、ECOG-PS、PSA、主要临床表现；采用前列腺癌专用量表癌症治疗功能评估－前列腺版（Functional Assessment in Cancer Therapy – Prostate, FACT-P）及通用量表EQ-5D-5L测评HRQoL，采用乌干达EQ-5D-5L健康价值集换算HUI并计算6个月QALYs增益（QALYs gain＝6个月HUI×0.5年）。排除神经功能障碍、认知障碍、合并其他严重慢性消耗性疾病及6个月内接受放疗或多西他赛化疗者。统计分析采用配对t检验比较FACT-P各维度前后变化，卡方检验比较EQ-5D-5L各维度分布变化，ANOVA比较不同ADT方式间FACT-P、HUI及QALYs差异，因子方差分析（factorial ANCOVA）校正协变量后验证组间差异。

研究结果

背景（Background）：综述指出mPCa初诊HRQoL低，ADT可缓解症状，但缺乏以标准化效用值和QALYs表达的短期HRQoL获益量化数据，且药物与手术ADT对HRQoL影响是否等同尚无定论，由此确立本研究目的。

结果（Results）：ADT组224例、对照组185例，两组年龄（70.6±7.3岁 vs 69.1±10.2岁，p＝0.07）及受教育年限＞6年比例（60.7％ vs 65.9％，p＝0.30）无显著差异。ADT组基线HUI（0.524±0.324）显著低于对照组（0.775±0.196，p＜0.001）。ADT组中91.1％有骨痛、96.4％有明显LUTS、75.4％有非故意体重减轻。ADT组内GnRHa亚组44例（19.6％），BTO亚组180例（80.4％），两组基线特征无显著差异（p＞0.05）。6个月时ADT组留存209例。配对t检验显示FACT-P总分及各子量表（生理、社会/家庭、情感、功能、前列腺癌附加维度）评分较基线均显著升高（p＜0.05）。EQ-5D-5L各维度中，疼痛/不适与焦虑/抑郁维度报告"无问题"的比例较基线显著增加。ADT组6个月平均HUI（0.704±0.249）虽较基线升高，仍低于对照组（0.775±0.196，p＝0.002）。BTO亚组与GnRHa亚组在PSA降幅（p＝0.49）、BMI增幅（p＝0.26）、FACT-P评分增幅（p＝0.59）、6个月HUI及QALYs增益（p＝0.80）上均无显著差异；单变量分析GnRHa亚组HUI略高于BTO亚组，但校正年龄及基线ECOG-PS后的因子ANCOVA显示ADT方式对效用值无显著影响（p＞0.05）。ECOG-PS≥2的患者比例在BTO亚组从76.7％降至49.4％，在GnRHa亚组从79.5％降至53.7％，降幅无显著差异（χ2＝0.24，p＝0.73）。

讨论（Discussion）：研究人员讨论指出mPCa患者初诊HRQoL显著低于年龄匹配对照，与既往报道一致，归因于初诊时高负担症状。两组ADT方式在症状缓解（PSA下降、ECOG-PS改善、LUTS缓解）、FACT-P评分提升幅度、HUI及QALYs增益上均无统计学差异，提示两种去势方式短期内在患者自评HRQoL层面等效。单变量分析中GnRHa略高HUI未得到多变量分析支持，提示差异可能受基线体能状态影响而非ADT方式本身。手术去势费用更低但药物去势需持续花费，两者对患者感知效用的短期影响相当，患者在知情选择下不同方式均可获得相似的HRQoL改善。

结论（Conclusion）：激素初治转移性前列腺癌患者的HRQoL普遍较低，ADT可使HRQoL产生可量化的提升。在该疾病条件下，药物性与手术性ADT在短期内的躯体功能改善（以ECOG-PS评价）、mPCa症状缓解及FACT-P所测HRQoL提升程度均相似；此外，两种ADT方式所获健康效用值及短期质量调整生命年（QALYs）增益亦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