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rse Education Today》：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of micro-credentials in nursing: A qualitative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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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微证书（MCs）为改进继续专业发展（CPD）提供了新的机遇，但其在护理领域的实施仍缺乏充分探索。本研究旨在探讨在斯洛文尼亚护理教育中整合微证书（MCs）的机遇与挑战。
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性探索性研究设计，并开展半结构式访谈。共对微证书（MCs）生态
背景
微证书（MCs）为改进继续专业发展（CPD）提供了新的机遇，但其在护理领域的实施仍缺乏充分探索。本研究旨在探讨在斯洛文尼亚护理教育中整合微证书（MCs）的机遇与挑战。
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性探索性研究设计，并开展半结构式访谈。共对微证书（MCs）生态系统不同组成部分的代表进行了19次访谈。随后，采用归纳性主题分析（inductive thematic analysis）对所收集数据进行分析。
结果
研究识别出3个主要主题：微证书（MCs）实施的潜在挑战、微证书（MCs）的机遇与优势，以及微证书（MCs）潜在应用领域的范围。3个主要主题中的每一个又细分为3个子主题，并进一步划分为相关编码。被最常提及的微证书（MCs）实施潜在挑战包括：知识产出监管、微证书（MCs）认证、经费支持不足以及工作场所沟通缺失。最常出现的机遇与优势包括：教育与培训的可及性、能力提升、职业发展以及标准化。微证书（MCs）有助于提升卫生保健专门领域、个体化干预及非技术性技能方面的能力，也可用于护理之外但并非与护理完全无关的领域，如管理和导师培训。
结论
微证书（MCs）在推动护理实践发展方面具有显著潜力。若能有效实施，微证书（MCs）可能对护理从业人员的继续专业发展（CPD）产生重要影响，而这一领域已被认为亟待改进。为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充分考虑监管不足、经费问题以及利益相关者之间沟通不足等挑战。仍需进一步研究以确定如何将微证书（MCs）最佳地整合到护理实践中。
本文发表于《Nurse Education Today》，聚焦微证书（micro-credentials, MCs）在护理教育中的整合问题，讨论其在斯洛文尼亚护理继续专业发展（continuing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CPD）体系中的应用前景、实施障碍及潜在价值。研究背景在于，现代卫生保健体系处于快速变化之中，人口结构变化、技术进步、疾病谱演变以及新发公共卫生事件不断抬高护理人员对持续学习与能力更新的要求。传统继续专业发展模式虽长期是卫生专业人员提升知识与技能的核心路径，但在灵活性、时效性、可及性以及与岗位现实需求的匹配度方面暴露出不足。尤其在新冠疫情之后，护理教育与在职培训的数字化转型明显加快，也进一步凸显出传统培训形式难以及时满足临床实践中高度细分、快速变化的能力需求。
在这一背景下，微证书（MCs）作为一种以较小学习体量为基础、强调可评估学习成果、模块化、可转移和可识别的新型认证形式，被视为可能重塑护理专业发展路径的重要工具。与传统学位教育或长期专科培训相比，微证书更强调学习内容的针对性、即时性与灵活性，因而尤其适用于卫生保健这类高动态、高规范要求的领域。欧洲层面已将微证书纳入技能提升和终身学习政策框架，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也推动了相关实施项目。斯洛文尼亚作为参与国之一，正在探索高等教育体系转型以及微证书框架建设，这使其成为观察护理教育改革与微证书制度衔接的重要案例。该国护理人力短缺、职业发展通道不足、学术教育与临床实践之间脱节，以及强制性继续专业发展体系改革需求迫切，构成了开展本研究的现实基础。研究人员据此提出问题：在护理领域引入微证书是否必要、是否可行，又会面临哪些制度与实践层面的难点。
研究人员采用探索性质性研究设计，通过半结构式访谈深入了解微证书生态系统中不同利益相关者的看法，评估其对护理教育与职业发展的潜在作用。研究结果表明，微证书在护理领域具有较高的应用潜力，尤其体现在提升继续专业发展质量、增强学习可及性与灵活性、促进能力提升和职业发展、推动培训内容标准化以及连接学术与临床场域等方面。但与此同时，其实施也受到若干关键障碍制约，主要包括知识产出监管机制不清、认证程序尚未明确、经费与师资等资源不足、各机构之间缺少清晰协调机制，以及护理领域内部对微证书整合路径缺乏一致愿景。总体而言，论文指出微证书并非单纯的课程形式创新，而是涉及专业规范、教育治理、职业晋升和劳动力发展等多层面的系统性改革议题。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为护理教育领域如何构建更具弹性、标准化且能回应临床实际需求的继续专业发展体系提供了基于利益相关者经验的证据支持，也为斯洛文尼亚乃至更广泛欧洲护理教育改革提供了政策与实践层面的参考。
就关键技术方法而言，研究采用定性探索性设计，以目的性配额抽样（purposive quota sampling）招募样本，纳入斯洛文尼亚4类利益相关者共19人，包括护理高等教育机构代表、高等教育政策制定相关人员、临床护理导师以及国家认证机构代表。数据于2023年11月至2024年2月通过面对面或Zoom半结构式访谈获得，每次30–45 min。研究人员以信息力（information power）原则持续评估样本充分性，并运用归纳性主题分析（inductive thematic analysis）处理资料，借助NVivo version 1.7.2（1560）完成编码、主题建构、负例分析、成员核查和研究者三角互证，以提高结果可信度。
研究结果部分围绕3个主主题展开，并保留了原文的小标题结构。
3.1. Potential challenges in the implementation of MCs
本主题概括了护理领域实施微证书所面临的主要障碍，分为3个子主题。
3.1.1. Regulatory and structural hurdles
通过对访谈资料的主题归纳，研究人员发现，知识产出监管与微证书认证是最突出的制度性难题。受访者普遍担忧，如果缺乏统一的认证与标准化机制，不同微证书项目之间的质量将出现显著差异，从而削弱其公信力与可比性。除认证之外，研究还指出了学习成果在不同教育层级之间的转换、护理专业领域标准化程度不足，以及微证书有效性与正式认可问题，这些均构成制度结构层面的关键挑战。该结果说明，微证书若要在护理中真正落地，必须嵌入严格的质量保障与资格认可框架之中。
3.1.2. Resource and capacity issues
研究人员通过分析受访者叙述发现，资源与能力问题是实施微证书的另一类重要障碍。具体包括缺乏具备相应专业能力的课程提供者与教育者、经费支持不足，以及前期课程开发成本较高。受访者特别提到，高校教师与临床培训人员本已负担较重，若再承担微证书开发与教学任务，将进一步加重工作压力。该结果表明，微证书虽具有形式创新性，但其顺利运行依赖于稳定的人力、财力与组织支持，若资源供给不足，制度设计将难以转化为实际可持续的培训体系。
3.1.3. Communication between stakeholders and clarity of vision
访谈分析还显示，利益相关者之间沟通不足以及对护理领域如何整合微证书缺乏清晰愿景，是推进实施的关键瓶颈。研究人员指出，关于学习机会、培训需求与制度安排的信息呈碎片化状态，不同机构之间尚未建立充分协调的协作关系。由于护理本身是高度规范化专业，微证书体系的建设需要监管机构、政府部门、高等教育机构、临床实践场所及行业组织共同参与，因此一旦沟通机制薄弱，便容易造成政策方向模糊和执行路径不明确。该子主题说明，微证书实施不仅是教育内容设计问题，更是跨机构治理与协调问题。
3.2. Opportunities and advantages of MCs
本主题总结了利益相关者所感知到的微证书在护理中的主要优势。
3.2.1. Enhanced accessibility and flexibility of learning
通过主题分析，研究人员发现，教育与培训的可及性和灵活性是最常被提及的优势之一。护理人员常因轮班制、岗位负荷重以及人力紧缺而难以参加传统继续教育，而微证书通过模块化、小体量和潜在的数字化交付方式，使学习者能够按自身节奏完成培训，更容易兼顾工作与学习。受访者还提到模拟教学（simulation-based learning）可作为微证书的重要实施形式之一，从而提升技能训练的灵活度。该结果表明，微证书在突破传统培训时间与场地限制方面具有明显优势。
3.2.2.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and competence improvement
研究显示，能力提升是受访者最为一致认可的微证书价值。通过有针对性的学习模块，护理从业人员能够补足特定技能缺口，获得更有意义、更贴近岗位需求的学习内容。同时，微证书被认为有助于职业发展，尤其是在当前护理职业纵向晋升机会有限的背景下，为从业者提供补充性、分层化的发展路径。研究人员据此指出，微证书不仅可强化继续专业发展（CPD），还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护理职业吸引力不足的问题，增强从业者的成长感与职业认同。
3.2.3. Standardisation and integration into the system
研究人员通过受访材料归纳认为，微证书还有望推动培训内容与学习成果的标准化。受访者提出，若能借助微证书建立对现有多样化培训的外部验证机制，可提高不同机构课程之间的可比性和知识输出的一致性。此外，微证书还可能与现有执照积分体系、欧洲学分转换与积累系统（ECTS）等正式教育机制衔接，促进临床与学术系统之间的联通。该结果说明，微证书并不只是补充性培训手段，还可能成为护理教育体系整合与规范化的重要节点。
3.3. Scope and potential areas of MCs application
本主题聚焦微证书在护理中的具体适用领域，显示其应用范围远超狭义临床技能培训。
3.3.1. Clinical and technical skills/knowledge
通过统计编码出现频次，研究人员发现，专门化卫生保健领域的临床与技术性技能/知识是最常被提及的应用方向。受访者认为，无论是外科、创伤、急诊、内科、助产还是社区护理，都存在通过微证书开展定向能力提升的空间。除专科领域外，针对特定干预措施的训练也被视为重要应用场景，可帮助学习者更独立、更自信地实施具体操作。此外，非技术性技能亦被频繁提及，包括与患者及家属沟通、团队协作、任务委派、监督和绩效评估等。该结果表明，微证书可同时服务于护理的技术维度与关系维度。
3.3.2. Leadership, education and collaboration
研究还发现，领导、教育与协作相关能力是另一个重要应用领域。受访者提到管理、领导力、导师培训、跨专业协作、代际协作及教育学等内容均适合开发为微证书模块。这说明护理岗位能力结构正在向更综合的方向扩展，不仅要求临床照护能力，也要求组织、带教与团队合作能力。微证书的模块化特征使其适合承载这类跨临床与组织边界的能力培养任务。
3.3.3. Broader and emerging fields
研究人员进一步指出，微证书还可用于护理之外但与护理实践密切相关的新兴或更广泛领域，例如信息学（informatics）、伦理（ethics）、法规（legislation），以及吸收物理治疗、放射学、运动机能学、医学等其他学科的知识。受访者认为，这类跨学科能力可提升护理人员在跨专业团队中的工作表现，也有助于应对快速变化的医疗实践环境。该子主题说明，微证书的价值不仅在于“补技能”，还在于促进护理人才能力结构的拓展与更新。
3.4. Stakeholder-specific perspectives
研究对不同利益相关者观点进行了进一步分析，发现按组织类别划分并未呈现稳定差异，但按专业背景划分则形成较清晰的两类视角。具有护理背景、且更接近患者照护现场的受访者，更关注微观层面的议题，例如临床技能、学习可及性与资源问题，因为这些因素会直接影响患者照护质量与一线实践改进。相对地，缺乏护理背景或脱离临床环境的受访者更强调宏观层面的制度与组织问题，如标准化、系统整合、领导与跨领域能力，以及监管与结构性障碍。尽管存在这种微观—宏观的关注差异，但各方在若干核心问题上仍有共识，包括必须规范知识产出，以及微证书能够促进能力提升。研究人员据此强调，若微证书开发脱离临床实践者参与，灵活性与标准化之间可能发生冲突，因此实施策略应促成床旁实践需求与制度设计要求之间的协调。
在讨论部分，论文将本研究发现置于更广泛的欧洲微证书与护理继续教育改革背景下加以解释。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揭示的实施障碍与其他行业及欧洲教育体系中微证书推广面临的问题具有相通性，例如概念理解不清、激励不足、参与度有限以及信息碎片化等。但护理作为受监管的卫生专业，其复杂性更高，因为微证书不仅涉及教育供给，还关联执业许可、患者安全、临床治理和立法监督。因此，认证、知识输出和结果认可在护理领域具有更高敏感性。研究同时强调，斯洛文尼亚当前高级护理角色尚不明确、薪酬与晋升体系缺乏与能力提升相匹配的制度支持，这可能削弱个体参与微证书学习的动力。另一方面，研究人员认为，微证书在缓解传统继续专业发展局限方面具有明显潜力，尤其适合提供更灵活、针对性更强的学习路径，回应专业化护理、非技术性技能、管理与跨学科协作等不断增长的能力需求。讨论还指出，护理领域内部存在强调“灵活性”的临床视角与强调“标准化”的系统视角，这种张力要求未来实施过程中采取协同治理模式，使临床实践者实质性参与制度设计，以避免微证书发展与实际照护环境脱节。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
微证书（MCs）在提升护理实践方面显示出显著潜力，包括促进护士专业发展、提升其能力、增强培训的可及性与灵活性、推动专业标准化，以及改进现有知识获取体系。为实现这些收益，利益相关者需要审慎应对各项挑战与不足，例如监管与结构性障碍、资源与能力问题、愿景清晰度不足以及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沟通缺口。将微证书（MCs）引入护理实践，能够在提升护士临床技能与知识的同时，发展对职业晋升至关重要的其他能力，如领导力、教育与协作能力。若实施得当，微证书（MCs）有望推动护士职业发展，并改善患者安全与护士工作满意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