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向扶贫能否激发家庭的内在动力？来自中国的证据

《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Does Targeted Poverty Alleviation Foster Household Endogenous Motivation? Evidence from China

　　

作者：岳康、陈刘、邢怀珍、孙群

单位：南京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中国江苏省南京市

摘要

本研究探讨了中国精准脱贫（TPA）政策是否增强了贫困家庭的内生动力——这是贫困研究中一个重要但尚未充分探索的行为机制。利用家庭层面的面板数据以及基于TPA政策实施的差异-in-differences（DID）方法，我们从三个维度衡量了家庭的动力：教育和培训投资、对未来的预期以及消费模式。研究结果表明，该政策显著提高了家庭对人力资本投资的积极性，并改善了他们的经济前景。机制分析表明，这些效应是通过增强人力资本积累和改变劳动力供给行为来实现的，这两者共同强化了面向未来的预期，并使消费转向更具生产性的用途。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精准的政策不仅能够影响短期福利，还能影响持续经济参与的行为基础。

引言

贫困与反贫困努力长期以来一直是全球共同关注的问题，消除贫困是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的核心目标。在扶贫的早期阶段，干预措施主要依赖于外部资金和资源转移。然而，这种方法往往不足以实现可持续的减贫。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关注如何激发贫困人群的内生动力，以促进自我发展和可持续的减贫。然而，有效培养这种内生动力仍然是反贫困研究中的一个关键挑战。减贫的理论与实践长期以来一直强调减贫能力和可持续减贫的重要性（Sen, 1983, 1984）。现有研究表明，内生动力是一种关键的心理资源，使贫困个体能够在核心价值观体系的指导下通过个人努力实现特定目标（Fu et al., 2020）。这种动力的形成不仅取决于个体的能力水平，还取决于心理激励（Dalton et al., 2016; Flechtner, 2017; Robeyns, 2005）。在TPA实践中，增强信心和提升知识被强调为培养贫困人群内生动力的手段。到2020年底，中国实现了消除绝对贫困的目标。然而，在脱贫后的时代，巩固这些成果并防止大规模返贫已成为新的政策重点。如果扶贫政策仅仅解决外部约束而不帮助贫困人群向自我维持的经济参与过渡，就有可能产生福利依赖。这种情况发生在身体健全的低收入个体因依赖公共援助而减少劳动力供给时（Gilder, 1981; Murray, 1984; Lei and Chan, 2019），从而增加了再次陷入贫困的可能性。因此，内生动力被定义为家庭在没有外部支持的情况下仍能持续参与经济活动的能力。因此，研究TPA政策是否增强了贫困家庭的内生动力对于评估扶贫干预的长期有效性至关重要。

章节摘录

TPA政策下的具体援助类型

TPA政策下的援助措施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旨在增强信心，另一类旨在提升知识。TPA政策的核心目标是提高贫困家庭实现可持续生计和发展的能力。首先，它侧重于根据贫困地区的情况发展专门的产业

数据说明

本研究使用的数据来自北京大学社会科学调查研究所（ISSS）开展的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该调查自2010年起每两年进行一次，覆盖了中国25个省、直辖市和自治区的城市和农村家庭。这些数据反映了中国的

基准回归结果分析

表2展示了TPA政策对农村贫困家庭内生动力的影响。第（1）和（2）列的实证结果表明，TPA政策使家庭在教育和培训上的支出增加了30.9%，未来信心水平提高了20.6%，这两者在1%的水平上都具有统计学意义。第（3）列的结果显示，TPA政策显著减少了贫困家庭的享乐消费。

结论

利用2012年至2018年的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面板数据，本研究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评估了TPA政策对贫困家庭内生动力的影响。结果表明，接受TPA政策援助的贫困家庭表现出更强的内生动力。这些家庭更愿意将资源投入到教育和培训中，同时减少了享乐消费

作者贡献

概念与设计：岳康、孙群

数据收集：岳康、邢怀珍

数据分析与解释：岳康、陈刘

手稿起草：岳康

重要学术内容的批判性修订：孙群、陈刘、邢怀珍

统计分析：岳康、邢怀珍

行政、技术或后勤支持：陈刘

监督：孙群

数据可用性声明

本研究使用的数据来自北京大学社会科学调查研究所（ISSS）。如需访问数据，请联系CFPS（请参阅http://www.isss.pku.edu.cn/cfps/index.htm）。

资助/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22BJY248）的资助。

资助者/赞助者的作用

资助者在研究的设计与实施、数据收集、管理、分析与解释、手稿的准备、审阅或批准以及提交发表的决定方面没有发挥作用。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岳康：写作——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建。陈刘：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管理。邢怀珍：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管理。孙群：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概念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