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Infectious Disease Reports》：Advancing HIV Pre-Exposure Prophylaxis (PrEP) for Women: A Review of Ongoing Trials on Drug Development and Behavioral Interventions
编辑推荐：
综述目的
顺性别女性由于生物学、社会及文化因素而面临独特的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获得风险。本叙述性综述概述了针对女性暴露前预防（PrEP）新兴生物医学进展与行为干预的正在开展的临床试验。
最新发现
研究人员检索了 ClinicalTrials.gov
综述目的
顺性别女性由于生物学、社会及文化因素而面临独特的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获得风险。本叙述性综述概述了针对女性暴露前预防（PrEP）新兴生物医学进展与行为干预的正在开展的临床试验。
最新发现
研究人员检索了 ClinicalTrials.gov 数据库，截至 2025 年 3 月 21 日，共纳入 6 项符合条件的生物医学干预试验和 22 项与顺性别女性 HIV PrEP 相关的行为干预试验。所纳入试验的样本量范围为 30 至 9,000 名参与者。纳入女性的生物医学干预试验覆盖多种地理区域，评估了口服富马酸替诺福韦二吡呋酯/恩曲他滨（TDF/FTC）、长效卡博特韦以及来那卡帕韦/替诺福韦艾拉酚胺（TAF）方案用于 PrEP 的效果。试验中考察的长效制剂为女性提供了创新性选择，有助于改善治疗体验并克服每日口服方案相关挑战。行为干预通常包括移动应用程序、社交媒体及咨询，其中依从性和使用率是最常评估的结局。公平性是生物医学与行为干预试验的共同重点，试验人群包括来自全球资源不足社区的青春期女孩和年轻女性。
总结
上述发现共同强调了面向女性的生物医学与行为学 PrEP 研究所取得的进展。未来试验应继续优先关注青少年、年轻女性以及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参与者。此外，除长效制剂外，还需为具有 HIV 风险的顺性别女性研究其他持久性预防选择。
Background
本文首先指出，顺性别女性的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风险并非单一由生物学机制决定，而是由生物学、社会结构与文化因素共同塑造。口服与注射型暴露前预防（PrEP）已被证明是高效的 HIV 预防策略，但在全球流行病学格局中，女性性工作者、血清学不一致关系中的女性、注射毒品女性使用者以及撒哈拉以南非洲的青春期女孩和年轻女性（AGYW）仍承受不成比例的疾病负担。文中援引流行病学背景指出，2023 年女性约占全球新发 HIV 感染的 44%，其中 15–24 岁青春期女孩与年轻女性的感染风险显著高于同龄男性。研究进一步强调，性别不平等、亲密伴侣暴力、污名、卫生服务可及性不足及决策自主性受限等结构性因素，持续加剧女性的 HIV 易感性。基于此，当前临床研究的核心不仅在于优化现有和新型 PrEP 药物制剂的有效性，也在于提升其依从性、可接受性与真实世界适用性。
文章进一步回顾了 PrEP 研究从单纯药物有效性评价转向兼顾行为与情境因素干预的必要性。尽管口服 PrEP 由于仿制药普及而具有较强可及性与成本优势，长效注射制剂通常按每 2 个月或每半年给药一次，被认为有望减轻每日服药负担并增强持续保护。然而，既往实践表明，PrEP 在现实情境中的主要瓶颈并非药物本身无效，而是启动、依从与持续使用困难。对于有 HIV 风险的顺性别女性而言，披露顾虑、医疗资源获得受限、关系权力失衡、不良反应担忧以及与生殖健康需求之间的竞争性优先级，均可能削弱 PrEP 的采用与坚持。由此，咨询策略、数字健康工具、社区赋权模式以及将 PrEP 整合进生殖与孕产期卫生服务的行为干预，逐渐成为女性 PrEP 实施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文中同时指出，若干标志性研究已揭示当行为依从性不足时，生物医学预防效果会明显受限，因此有必要系统梳理正在开展的、兼顾药物创新与性别敏感型行为支持的临床试验。
Methods
在方法学上，本文采用叙述性综述设计，数据来源于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下属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维护的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平台。研究人员于 2025 年 3 月 21 日使用预设检索词“HIV”或“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与“Pre-Exposure Prophylaxis”及“women”“female”“adolescent girls”等组合进行检索，旨在识别聚焦顺性别女性 HIV PrEP 的生物医学与行为干预试验。纳入标准包括：已注册的干预性临床试验、研究对象为任意年龄的顺性别女性、干预目标指向 HIV PrEP，且在检索时点仍处于招募中或即将招募。研究团队由两名独立审阅者先行筛查题名与摘要，再行全文审查，并提取试验编号、药物或干预类型、研究国家、样本量、起始日期、主要完成日期、资助方、研究对象、主要与次要结局指标、研究设计等关键信息。对于审阅分歧，通过讨论达成共识，必要时由第三位审阅者介入。整体上，本文采取描述性综合策略，而非定量合并分析。
Results
研究结果显示，截至 2025 年 3 月 21 日，ClinicalTrials.gov 中最初共检出 154 项与女性 HIV PrEP 相关研究。经排除已完成、终止、撤回、状态不明、仅限男性及非干预性研究后，最终纳入 6 项生物医学干预试验与 22 项行为干预试验。这一筛选结果表明，与女性 PrEP 相关的正在进行的注册研究数量虽已有一定规模，但严格符合纳入标准的试验仍相对有限，尤其在生物医学干预领域更为突出。
Biomedical Interventions
在生物医学干预方面，6 项符合条件的在研试验在药物类型、研究阶段、地理分布与目标人群上呈现出明显异质性。两项位于美国的 4 期研究聚焦卡博特韦，其中一项面向 ≥18 岁 HIV 阴性成人，另一项重点纳入黑人顺性别及跨性别女性。另有一项大规模 3 期试验在 7 个非洲国家比较长效注射卡博特韦与每日口服富马酸替诺福韦二吡呋酯/恩曲他滨（TDF/FTC），体现出较高的区域多样性。替诺福韦类方案方面，一项 2 期试验在肯尼亚评估复方 TDF/FTC，另一项美国 4 期研究考察 Truvada 在 HIV 高风险成年女性中的应用。除此之外，一项由产业界资助的大型 3 期试验在南非和乌干达评估来那卡帕韦联合 F/TAF 方案，样本量达到 5,368 例，显示新一代长效方案已进入关键性临床评价阶段。
从资助结构来看，生物医学试验由产业界、学术机构和非营利组织共同推动，体现出多元协作格局。大型后期试验主要由制药企业资助，聚焦长效卡博特韦与来那卡帕韦等候选方案；学术机构则更多开展样本量较小或区域性较强的研究，关注高风险女性亚群；非营利组织，尤其是 NIH，则推动了在非洲开展的长效与口服 PrEP 头对头比较，以及社区场景下注射型卡博特韦实施路径探索。地理分布方面，撒哈拉以南非洲研究重点关注疾病负担较高的青春期女孩、年轻女性及顺性别女性，而美国研究则更聚焦有色女性及非裔美国人/黑人顺性别与跨性别女性，反映出对国内健康不平等问题的响应。
在研究设计与结局设置上，生物医学试验从单组开放标签研究到随机、盲法、平行分组试验均有涉及。每日口服 PrEP 试验主要考察依从性、可行性及血浆药物浓度，也涉及孕产妇与婴儿相关结局；而长效制剂的大型随机试验则主要关注经证实的 HIV 发病率、安全性事件和药代动力学。部分卡博特韦研究还将启动率、保留率、可接受性及实施适宜性纳入评价框架，提示女性 PrEP 研究正从“药物是否有效”进一步转向“干预如何在真实世界落地”。此外，次要结局覆盖使用态度、持续使用意愿、不良事件、实验室异常、孕产结局以及结构性促进与阻碍因素；卡博特韦和来那卡帕韦试验还设置了按年龄、避孕使用情况和体质指数等分层分析，以识别不同临床和行为特征女性中的差异化效果。
Behavioral Interventions
行为干预方面，共识别出 22 项在研临床试验，目标是改善女性 PrEP 的启动、依从、持续使用与实施效果。研究地域横跨撒哈拉以南非洲、美国及欧洲，其中非洲研究主要分布在肯尼亚、南非、乌干达、马拉维、坦桑尼亚和赞比亚，显示全球与区域层面的 PrEP 不平等问题均受到关注。样本量差异较大，从 50–200 例的小型可行性研究到数千例的大规模评估不等。研究对象覆盖生育年龄顺性别女性、孕期和产后女性、青春期女孩和年轻女性、性工作者、药物使用女性以及合并心理健康问题者；另有若干美国研究专门聚焦黑人及西班牙裔/拉丁裔女性。这种人群构成说明，行为干预试验较生物医学试验更强调社会脆弱性、交叉不平等与情境化需求。
干预策略呈现出高度多样化，主要包括咨询干预、同伴支持、污名减少、共同决策、社区项目以及数字健康工具。数字化手段涉及移动健康（mHealth）应用、短信支持、基于移动平台的同伴导航以及视频沟通，表明技术赋能已成为促进女性 PrEP 使用的重要路径。部分试验还采用生物医学—行为混合模式，例如在注射毒品女性中评估长效卡博特韦（CAB-LA），或在临床场景中利用决策辅助工具支持 PrEP 启动。实施科学取向的研究同样值得注意，例如通过性传播感染（STI）风险预测模型优化人群层面的 PrEP 提供模式。所有 22 项行为干预研究均由学术机构主导，多数为干预性研究，其中随机对照试验（RCT）占主导，亦有少量开放标签单组研究用于评估可行性、可接受性和实施效果，观察性研究相对较少。
在结局指标方面，PrEP 启动率、依从性和持续性是最常见的主要终点，测量方式包括毛发或尿液中的替诺福韦（TFV）生物标志物、自我报告、补药记录及口服或注射 PrEP 启动率。其他主要结局还包括干预可接受性、可行性、HIV 或 STI 发病、PrEP 使用动机及决策过程指标。次要结局则进一步扩展到治疗延续、中断、漏服、产品转换、招募与保留、工作流程整合以及提供者层面的处方意愿和转诊支持。同时，不少研究纳入了污名、性别规范、亲密伴侣暴力和心理健康筛查等心理社会变量，以及避孕使用、孕产妇与婴儿 HIV 结局等更广泛的健康指标。这说明行为干预研究并非仅关注个体行为改变，而是同步考察影响女性真实世界 PrEP 使用的多层次社会生态因素。
Discussion
讨论部分认为，当前正在开展的 HIV PrEP 试验整体反映出该领域的两大演进方向：其一是药物制剂与干预模式创新，其二是对 HIV 发病不平等持续存在的回应。纳入研究普遍表现出对公平性的强调，这一点体现在优先关注高负担人群、资源不足社区及以往研究代表性不足的女性亚群。文章指出，单纯依赖生物医学创新不足以改变女性 HIV 预防格局，必须同时关注获得、接受和持续使用过程中存在的多重障碍。因此，药房基础 PrEP 项目、数字健康平台及社区实施模式的评估，成为连接临床 efficacy 与公共卫生实施的重要桥梁。
作者特别指出，生物医学试验已明显从每日口服方案转向长效模式，如卡博特韦与来那卡帕韦，这些方案旨在缓解每日给药带来的依从性困难。然而，当前在研试验尚未覆盖植入剂、阴道环或按需使用方案等其他潜在创新递送模式，提示女性 PrEP 研发管线仍存在显著空白。与此同时，所纳入试验的结局指标已从传统的 HIV 发病率、药代动力学和安全性，扩展至使用意愿、可接受性、保留率与实施适宜性等以患者为中心的终点，说明领域内评价范式正趋于综合化与现实导向。
文章还强调，部分研究已纳入孕妇、血清学不一致伴侣中的女性以及通过社区药房获取服务的女性等历来在 HIV 预防研究中代表性不足的人群，这反映出持续增强多样性与公平性的努力。值得关注的是，制药产业除参与生物医学研究外，也开始出现在少数行为干预试验中，表明行业关注点正由单一药效扩展至真实世界可行性。然而，青少年和年轻女性、性工作者、注射毒品女性使用者，以及美国和撒哈拉以南非洲之外地区的女性，在当前试验中仍相对不足。产后女性和监禁女性相关研究亦极为有限，这些缺口被认为是未来研究优先方向。作者同时指出，本综述局限于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信息，可能遗漏其他国际数据库中的相关试验；由于未纳入已发表结果，也未进行偏倚风险评估和 Meta 分析，因此其结论主要反映研究版图与发展趋势，而非干预疗效大小。
Conclusion
结论部分认为，当前女性 HIV PrEP 试验版图显示出积极进展：长效卡博特韦与来那卡帕韦等制剂为克服每日口服依从性障碍提供了有前景的工具，而移动健康工具、同伴主导模式和咨询干预等行为策略，则对维持长期使用和提高项目实施成效具有关键意义。尽管如此，女性 PrEP 研究仍存在若干重要空白，包括其他持久性递送方案研发不足、青少年与产后女性纳入有限，以及地理代表性主要集中于美国和撒哈拉以南非洲。未来若要使新兴 PrEP 策略真正具备公平性、可接受性与可及性，就必须持续推进针对高脆弱女性群体的包容性研究，并将生物医学创新与行为、社会及结构层面的支持体系协同整合，以最终降低全球女性 HIV 新发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