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利亚西南部玉米种植农户对气候冲击的恢复力研究

《Discover Agriculture》：Understanding resilience to climatic shocks among maize farming households in Southwest Nigeria

　　

本研究评估了尼日利亚西南部基于玉米种植的农户对气候冲击的恢复力，该区域的气候变异性对粮食安全和农村生计构成重大威胁。研究人员采用多阶段抽样程序，从奥约州（Oyo State）和奥贡州（Ogun State）的473户农户收集了原始数据。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和恢复力指数测量与分析（Resilience Index Measurement and Analysis, RIMA II）框架，并结合因子分析以识别恢复力的主要支柱。研究发现，大多数户主为男性（87.3%）、已婚（82.9%），且处于劳动年龄阶段（74.9%），平均家庭规模为6人。劳动年龄成年人在研究区玉米种植中占主导地位。农户报告面临多种气候冲击，其中洪水与侵蚀（64.5%）、病虫害暴发（63.9%）、高温（61.5%）和干旱（56.3%）最为普遍。这些冲击显著降低了作物产量（51.80%），表明研究区多数农户深受气候冲击困扰。恢复力分类显示，大多数农户具有中等恢复力水平（79.5%），但奥贡州有35.3%的农户属于低恢复力类别，而奥约州有19.8%的农户达到高恢复力水平。汇总数据的因子载荷突出显示，农田、移动电话、化肥和拖拉机等资产，以及信贷、推广服务和社会安全网的获取，是恢复力的关键决定因素。这表明拥有更优工具、更好信息和更强支持系统的农户更具恢复力。研究结论指出，尽管农户表现出中等恢复力，但生产性资源、基础设施和制度支持的有限获取削弱了其适应能力。这意味着恢复力主要并非个体农户的问题，而是系统性和政策性问题。研究建议推广气候智慧型农业（Climate-Smart Agricultural）实践、扩大信贷和保险计划、加强农民组织建设，并投资农村基础设施以增强恢复力并保障尼日利亚的可持续粮食生产。此外，经济赋权和更强大的农业机构对于提高种植农户抵御气候冲击的能力至关重要。

该论文发表于《Discover Agriculture》期刊，聚焦于尼日利亚西南部玉米种植农户对气候冲击的恢复力评估。研究背景方面，全球范围内气候冲击频率和强度持续增加，对 impoverished household 的粮食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尼日利亚作为易受干旱、洪水等自然灾害影响的国家，气候变化已严重影响种植农户的生活标准，尤其是依赖雨养农业的玉米种植者。玉米（Zea mays）作为尼日利亚重要的粮食和经济作物，在西南部的雨林和衍生萨瓦纳生态区广泛种植，但其对水分胁迫的敏感性使其较木薯等作物更易受极端气候变化的不利影响。尽管已有研究关注农户对气候变化的认知和响应，但针对尼日利亚西南部玉米种植户的恢复力定量测度研究仍然有限，且既有研究常将西南地区视为同质区域，未能捕捉州际差异。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研究，旨在填补这一实证空白，为政策制定者提供针对性的规划依据。

研究人员以奥约州和奥贡州为研究区域，通过多阶段抽样从473户农户获取原始数据，采用RIMA II框架和因子分析评估恢复力水平。研究得出以下核心结论：多数农户处于中等恢复力水平，但奥贡州低恢复力农户比例显著高于奥约州；生产性资产、基础设施可及性和社会支持系统是恢复力的关键驱动因素；恢复力的脆弱性根源在于资源获取有限、基础设施薄弱及制度支持不足，这本质上是一个系统性和政策性问题。研究的意义在于揭示了区域异质性和恢复力构建的多维性，强调了个体恢复力与系统性支持的内在关联。

在技术方法层面，研究人员采用了经汪波-巴特利特（Bartlett）预测法修正的两阶段因子分析（Factor Analysis, FA）构建恢复力指数：第一阶段分别对四大支柱——资产（Assets, AST）、基本服务获取（Access to Basic Services, ABS）、社会安全网（Social Safety Nets, SSN）和适应能力（Adaptive Capacity, AC）的观测变量进行因子分析以估计各支柱得分；第二阶段以各支柱得分为观测变量进行总体因子分析，计算恢复力能力指数（Resilience Capacity Index, RCI），并依据0.00–0.33（低）、0.34–0.66（中等）、0.67–1.00（高）的三分位距对农户进行分类。此外，鉴于RCI取值被截取于0和1之间，研究人员采用托宾回归模型（Tobit Regression Model）分析恢复力的影响因素，纳入的变量包括教育水平、家庭规模、种植经验、耕种面积、推广服务接触、户主年龄与性别、婚姻状况，以及各类气候冲击经历等。

研究结果部分，研究人员首先从描述性统计入手呈现农户特征。结果显示，户主平均年龄约52岁，男性占87.3%，已婚者占82.9%，平均家庭规模约6人。在气候冲击暴露方面，洪水与侵蚀（64.5%）、病虫害（63.9%）、高温（61.5%）、干旱（56.3%）、风storm（56.2%）、作物减产（51.8%）和迟雨（51.8%）最为普遍，而早雨减少的发生率为27.2%。

在恢复力能力评估方面，基于RIMA II框架的因子分析识别出四大恢复力支柱。第一支柱"资产"（AST）中，移动电话（0.8489）、农药（0.7191）、化肥（0.6837）、拖拉机（0.6618）和犁具等农具（0.6120）具有最高因子载荷，凸显了信息通讯资产、生产性投入和机械化对恢复力的核心作用。第二支柱"基本服务获取"（ABS）中，距公共交通距离（0.8323）、距小学距离（0.8100）、距硬化道路距离（0.7825）和距河流距离（0.7086）载荷最高，表明基础设施可及性是决定恢复力的关键结构性因素。第三支柱"社会安全网"（SSN）中，家庭成员支持（0.5418）和农业相关培训参与（0.5238）最为重要，反映了非正式社会网络与知识获取的制度性价值。第四支柱"适应能力"（AC）中，转移支付与社会援助（0.3270）及工资薪金收入（0.2973）贡献最大，说明收入来源多元化对增强适应性的关键意义。

恢复力分类结果显示，汇总样本中低、中、高恢复力农户分别占20.30%、79.49%和20.51%，但奥贡州低恢复力比例（35.32%）显著高于奥约州（5.46%），而奥约州高恢复力比例（19.80%）亦高于奥贡州。托宾回归分析进一步揭示，耕种面积在三个模型中均对恢复力呈显著负向影响（系数分别为-0.018、-0.014和-0.020，p<0.01），温度变量则呈显著正向影响。奥贡州模型中，家庭规模（-0.018，p<0.01）和户主性别（-0.214，p<0.01）显著，表明女性户主家庭恢复力更低；奥约州模型中，种植经验（-0.002，p<0.05）和干旱经历（0.010，p<0.10）显著。汇总模型显示，家庭规模（-0.010，p<0.01）、种植经验（-0.003，p<0.05）和耕种面积（-0.020，p<0.01）降低恢复力，而推广服务获取（0.065，p<0.05）和干旱经历（0.020，p<0.05）则增强恢复力。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将上述发现与既有文献进行了深入对话。关于社会经济特征，户主处于劳动年龄阶段、男性主导及较高婚姻比例与尼日利亚西南部农村农户的既有研究一致，教育水平的积极意义也得到文献支持。气候冲击方面，病虫害、干旱与作物减产的关联性与Morton（2017）关于发展中国家农作物产量可能因气候变化下降20%的研究结论相吻合。恢复力评估结果与Holling的恢复力理论及国际食物政策研究所（International Food Policy Research Institute）将恢复力定义为"帮助农户吸收、恢复和适应冲击与压力，同时维持生计"的概念框架一致。研究人员特别指出，多数农户虽能"反弹"（bounce back），但结构性脆弱群体仍占相当比例，尤其是奥贡州农户。资产和基础设施因素的主导地位表明，恢复力本质上是物质性和结构性嵌入的：资产所有权使农户能够在洪涝或干旱后进行缓冲和补种，推广服务获取促进适应性农业系统的采用，社会安全网在产量失败时提供消费平滑，而收入多元化则降低了对气候敏感型玉米生产的依赖。

研究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指出：尼日利亚西南部玉米种植农户具有中等但脆弱的恢复力。这种脆弱性根植于资源获取受限、农村基础设施薄弱、金融服务不足和制度支持缺乏等系统性缺陷。恢复力的构建需要资产积累、基础设施改善、社会保护扩展和适应能力提升的综合性干预。具体而言，推广服务、信贷保险、农民组织建设和农村基础设施投资是增强恢复力的关键政策杠杆；同时，性别敏感的农业政策对于缩小女性农户的生产力差距、促进家庭粮食安全具有重要价值。简而言之，可持续的恢复力提升需要同时从物质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和制度资本四个维度协同推进，而非孤立的个体农户行为改变所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