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Psychology》：Burnout among healthcare providers and its association with patient safety management: when exhaustion breaks saf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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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Abstract）：职业倦怠（Burnout）是医务人员中普遍存在的现象，已被证实与临床医师自身健康及患者安全均存在关联。本研究旨在评估职业倦怠与患者安全管理活动（Patient Safety Management Activities, PSMA）之间
摘要（Abstract）：职业倦怠（Burnout）是医务人员中普遍存在的现象，已被证实与临床医师自身健康及患者安全均存在关联。本研究旨在评估职业倦怠与患者安全管理活动（Patient Safety Management Activities, PSMA）之间的关联。方法（Methods）：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Cross-sectional Study），于2023年至2024年在沙特阿拉伯Al Nahda综合医院开展，共399名医务人员（Healthcare Providers, HCPs）完成在线调查。职业倦怠采用哥本哈根职业倦怠量表（Copenhagen Burnout Inventory, CBI）测评，主要结局为评估HCPs职业倦怠患病率及其与PSMA的关联，次要结局为识别影响PSMA实施潜在危险因素。结果（Results）：研究对象中64.4%为30～45岁，61.2%为医师，50.1%有10年以上工作经验；职业倦怠患病率为41%。＜30岁HCPs职业倦怠患病率显著低于30～45岁者（患病率比 Prevalence Ratio, PR＝0.63, 95% CI: 0.46–0.86, P＝0.003）；夜班工作者职业倦怠患病率高于白班者（PR＝1.38, 95% CI: 1.09–1.74, P＝0.007）。发生职业倦怠受访者依从感染控制指南不规范的可能性显著升高（比值比 Odds Ratio, OR＝3.78, 95% CI: 1.04–13.69, P＝0.04），熟悉感染防控标准预防措施的可能性降低（OR＝0.30, 95% CI: 0.11–0.82, P＝0.02）。职业倦怠与中等程度患者参与决策（OR＝9.69, 95% CI: 2.53–37.10, P＝0.001）、团队内部上报患者安全顾虑（OR＝3.62, 95% CI: 1.18–11.07, P＝0.02）及病历文书记录不规范（OR＝5.17, 95% CI: 1.22–21.81, P＝0.03）显著相关。医疗场所及抑郁是PSMA实践减少的危险因素。结论（Conclusions）：职业倦怠在30～45岁及夜班HCPs中高发，并与感染控制疏漏、患者参与度、安全沟通及病历记录等患者安全实践潜在相关。未来需开展多中心研究及综合干预以减轻职业倦怠并改善患者安全。
本文解读基于发表于《BMC Psychology》的研究论文《Burnout among healthcare providers and its association with patient safety management: when exhaustion breaks safety》。
【研究背景】
职业倦怠（Burnout）是以情感耗竭（Emotional Exhaustion）、去人格化/犬儒主义（Cynicism/Depersonalization）及个人成就感降低（Reduced Professional Efficacy）为核心的三维职业应激综合征，在医务人员（Healthcare Providers, HCPs）尤其是医师、护士及急诊、重症科室人员中高发，全球公共卫生人力职业倦怠估算患病率为39%，沙特部分医疗场所可达70%。既有循证证据表明职业倦怠可降低患者安全（Patient Safety），其作为工作场所条件经由个体心理应激传导至安全行为的介质（Mediator）作用日益受到关注；然而多数研究未在同一设定下量化职业倦怠与场景特异性患者安全管理活动（Patient Safety Management Activities, PSMA）的关联，亦少有同步识别可干预危险因素。鉴于此，研究人员开展该项单中心横断面研究，以明确HCPs职业倦怠患病率、其与基于联合委员会（Joint Commission on Accreditation of Healthcare Organizations, JCAHO）全国患者安全目标（National Patient Safety Goals, NPSGs）所定义之PSMA各域的关联，并甄别PSMA实践的影响因素，为系统层面干预提供依据。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3年10月至2024年4月在沙特阿拉伯Al Nahda综合医院（约200张床位三级医院）开展横断面研究（Cross-sectional Study），按预计患病率50%、置信度95%、容许误差5%并校正25%无应答率计算需408例，实际向随机抽取的410名HCPs发送邀请，获399份有效问卷（应答率97.3%）。职业倦怠采用哥本哈根职业倦怠量表（Copenhagen Burnout Inventory, CBI；含个人耗竭、工作相关耗竭、服务对象相关耗竭3个子量表，总分≥50界定为倦怠），抑郁焦虑应激采用抑郁-焦虑-应激量表（Depression Anxiety Stress Scale, DASS-21），PSMA基于JCAHO NPSGs自建十维度自评工具（正确识别患者、用药安全、感染预防与控制、患者沟通与教育、遵循循证指南、患者安全文化、绩效改进与质量倡议、患者权利与隐私、应急准备、文件记录与档案保管，三分类"是/否/有时/不确定"）。分类变量以频数（百分比）描述并行Pearson χ2检验，连续变量以均数±标准差描述并行Student t检验；采用Poisson回归估算职业倦怠患病比（Prevalence Ratio, PR）及95% CI，序数Logistic回归估算职业倦怠与PSMA各域关联之粗/校正比值比（Odds Ratio, OR），修正Poisson回归分析PSMA实践影响因素，所有模型校正年龄、性别、教育程度、专科、工龄、医疗场所、排班、夜班频次、慢病、子女数、年收入及DASS评分，VIF＜5排除多重共线性，缺失数据行完全病例分析，双侧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研究结果】
■ 受试者基线特征
399名HCPs中男性占62.4%，医师占61.2%，30～45岁占64.4%，＞10年工龄占50.1%；DASS评估示抑郁77.4%、焦虑71.2%、应激94.0%；职业倦怠总体患病率为41%。倦怠与非倦怠组在年龄、夜班排班、婚姻状况、CBI三个子量表分及DASS抑郁/焦虑/应激维度上存在显著差异（P＜0.05）。
■ 职业倦怠患病影响因素
经修正Poisson回归分析，＜30岁HCPs职业倦怠患病率显著低于30～45岁组（PR＝0.63, 95% CI: 0.46–0.86, P＝0.003）；＞45岁组亦显著低于30～45岁组（PR＝0.50, 95% CI: 0.26–0.97, P＝0.041）；夜班工作者职业倦怠患病率高于仅白班者（PR＝1.38, 95% CI: 1.09–1.74, P＝0.007）。提示30～45岁中年骨干及夜班排班是职业倦怠高危人群。
■ 职业倦怠与患者安全管理活动（PSMA）的关联
多因素序数Logistic回归显示，在十项PSMA域中有四项存在显著关联：（1）感染预防与控制（Infection Prevention and Control）：倦怠组感染控制指南依从"有时/次优"的OR＝3.78（95% CI: 1.04–13.69, P＝0.04），熟悉标准预防措施的OR＝0.30（95% CI: 0.11–0.82, P＝0.02），提示倦怠削弱感控知识与依从；（2）患者沟通与教育（Patient Communication and Education）：倦怠组呈中等程度（有时）让患者参与决策的OR＝9.69（95% CI: 2.53–37.10, P＝0.001）；（3）患者安全文化（Patient Safety Culture）：倦怠组对团队/科室内部上报患者安全顾虑呈不一致/有时上报的OR＝3.62（95% CI: 1.18–11.07, P＝0.02）；（4）文件记录与档案保管（Documentation and Record-keeping）：倦怠组有时维持准确病历记录的OR＝5.17（95% CI: 1.22–21.81, P＝0.03）。其余域（正确识别患者、用药安全、循证指南依从、患者权利与隐私、应急准备、绩效改进）未见显著关联。
■ 影响PSMA实践的危险因素
修正Poisson回归显示医疗场所类型（Healthcare Setting）及抑郁（Depression, DASS）是与PSMA实践水平下降显著相关的危险因素。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本研究职业倦怠患病率（41%）与沙特既往报道相符；30～45岁及夜班高暴露为高危因素，年轻（＜30岁）HCPs因行政/决策负荷较轻、家庭责任较少及适应性较强而倦怠率低，与文献一致。职业倦怠通过组织条件→个体耗竭→安全行为受损通路影响PSMA，表现为感控疏漏、患者参与打折、安全顾虑沉默及记录不全，符合亲社会建言（Prosocial Voice）减弱的行为安全路径解释；领导支持、安全培训和公正文化可缓冲此效应。局限含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PSMA自评工具未经正式信效度检验、自填报告可能存在社会期望偏倚、单中心限制外推性及部分OR置信区间较宽。研究人员建议从组织层面减负增员、提供心理健康资源、培育安全文化与鼓励上报、针对性为中年期HCPs提供持续职业发展及定期评估倦怠与PSMA。
结论（Conclusions）：医务人员职业倦怠在30～45岁员工及夜班工作者中普遍存在（本研究患病率41%），且可能与患者安全实践——包括感染控制疏漏、患者决策参与不足、安全顾虑上报不一致及病历记录不完整——存在关联。需进一步开展多中心研究及多方面干预措施以减轻职业倦怠并改善患者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