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lity of Life Research》：EQ-5D-5L population norms for Singapore: a household survey-based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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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相关生命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HRQoL）的人群常模对于卫生经济学评价至关重要。EQ-5D-5L（EuroQol五维五级健康量表）的人群常模是进行成本效用分析（Cost-Utility Analysis, C
健康相关生命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HRQoL）的人群常模对于卫生经济学评价至关重要。EQ-5D-5L（EuroQol五维五级健康量表）的人群常模是进行成本效用分析（Cost-Utility Analysis, CUA）和卫生技术评估（Health Technology Assessment, HTA）的基准参考。然而，新加坡既有的人群常模数据均建立在2019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之前，疫情对居民健康和社会造成的持久影响可能已使这些数据过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家庭调查研究，旨在建立新加坡15岁及以上居民更新后的EQ-5D-5L人群常模，并考察社会人口学特征与健康相关生命质量之间的关联。研究于2024年5月至7月期间实施，采用三阶段抽样策略并设定人口学配额，共纳入2,005名受访居民。研究人员通过EQ-5D-5L和EQ视觉模拟评分（EQ VAS）评估健康相关生命质量，并应用新加坡特异性价值集计算健康效用指数。结果显示，54.6%的受访者报告无任何健康问题（"11111"状态），疼痛/不适（30.7%）和焦虑/抑郁（27.1%）是最为普遍的健康问题。EQ-5D-5L指数均值为0.933（标准差SD 0.122），EQ VAS均值为82.3（SD 13.3）。多变量线性回归分析表明，高龄与健康相关生命质量降低的关联最为显著（p<0.001）；以收入和住房类型衡量的较高社会经济地位与健康相关生命质量改善独立相关；性别与两项结局指标均无显著关联。该研究为新加坡提供了更新后的后疫情时代EQ-5D-5L人群常模，为成本效用分析中EQ-5D-5L分数的解释提供了重要基准，并揭示了应对社会经济健康不平等的重点方向。
本研究发表于《Quality of Life Research》，旨在为新加坡卫生经济学评价提供更新的人群健康基准。研究背景方面，健康相关生命质量评估是现代卫生政策与经济评价的基础，对于高效配置稀缺医疗资源具有重要意义。质量调整生命年（Quality-Adjusted Life Year, QALY）作为成本效用分析和卫生技术评估的标准结局指标，其计算依赖于对健康相关生命质量的准确量化。EQ-5D是目前应用最广泛的偏好基础健康相关生命质量测量工具之一，包含描述性系统和EQ视觉模拟评分两个部分，涵盖行动能力、自我照顾、日常活动、疼痛/不适、焦虑/抑郁五个维度。EQ-5D-5L将EQ-5D-3L的三级应答扩展为五级，提高了敏感性并降低了天花板效应。各国通过人群偏好研究建立特异性价值集，将描述性系统定义的健康状态转换为单一效用指数。
人群常模具有多重关键功能：为政策制定者评估人群健康状况、监测不平等和追踪时间趋势提供参照点；也可通过将患者健康相关生命质量与一般人群基准比较，为临床试验结果提供背景化解读。然而，新加坡既有的EQ-5D-5L常模数据均采集于2020年之前，未能反映COVID-19疫情对人群健康的深远影响。国际证据表明，疫情导致自评健康显著恶化，尤其在焦虑/抑郁维度；美国年轻成年人心理困扰升高，加拿大存在持续的后感染健康相关生命质量 deficit，多国分析呈现类似模式。新加坡本地研究也显示，青少年和青年群体心理困扰加剧，2022年18-29岁人群中25.3%经历心理健康问题，自杀成为10-29岁人群首要死因，失眠患病率从疫情期间持续上升至2024年。使用过时的前疫情数据将引入偏倚，可能误估新干预措施的成本效果并误导公共卫生规划。加之新加坡特异性价值集的新近可用，以及既往研究样本覆盖有限，更新后疫情时代基准具有紧迫必要性。
研究人员采用了一项大型横断面家庭调查的二次分析数据，该调查作为更广泛的心理健康研究项目的一部分，于2024年5月13日至7月30日实施。抽样方法采用三阶段分层设计：第一阶段从国家统计部门提供的全国抽样框中随机抽取住宅地址；第二阶段通过多次访问尝试联系住户；第三阶段按年龄、性别和种族的人口学配额，每户最多招募两名合格受访者。研究团队进行了多次接触尝试，包括至少一次周末访问和一次工作日晚间7点后的访问；当住户不合格或无法联系时，从同一建筑或社区选取替代住户以维持配额完整性。最终分析纳入2,005名受访者，远超多数已发表EQ-5D-5L常模研究的样本量。
关键技术与方法方面，研究采用的核心技术包括：（1）三阶段分层配额抽样技术，确保全国代表性的同时实现主要年龄-性别层级的充分样本量；（2）多模式数据收集技术，结构化电子问卷通过数字平板实施，根据受访者偏好选择自填或访员协助完成，涵盖英语、华语、马来语和泰米尔语四种官方语言；（3）认知功能筛查技术，对65岁及以上受访者采用简易智力状态检查量表（Abbreviated Mental Test, AMT）确认认知能力；（4）EQ-5D-5L描述性系统与EQ视觉模拟评分的联合应用，并结合新加坡特异性价值集进行健康效用指数计算；（5）多变量普通最小二乘法线性回归技术，纳入性别、年龄组、种族、教育程度、收入、住房类型和婚姻状态等协变量，识别社会人口学因素与健康相关生命质量的独立关联，并通过方差膨胀因子等指标进行回归诊断。
研究结果部分呈现如下：
样本特征与代表性。分析纳入2,005名受访者，性别分布均衡（女性51.0%，男性49.0%），种族以华人为主（74.1%），马来族占13.9%，印度族占9.9%，其他种族占2.2%。样本与2024年新加坡人口普查分布在关键社会人口学特征上具有高度一致性。
EQ-5D-5L健康状态分布。"11111"状态（五个维度均无问题）报告比例最高，占54.6%；其次是"11121"（轻度疼痛/不适，11.7%）和"11112"（轻度焦虑/抑郁，9.9%）。前十种最常见健康状态合计占90.9%。行动能力、自我照顾和日常活动功能受损较为少见（分别仅8.8%、1.8%和6.5%报告任何问题），而疼痛/不适和焦虑/抑郁的患病率较高，分别为30.7%和27.1%。
描述性健康相关生命质量评分。EQ-5D-5L指数总体均值为0.933（SD 0.122），EQ VAS总体均值为82.3（SD 13.3）。性别差异无统计学意义（EQ-5D-5L指数p=0.163；EQ VAS p=0.289）。年龄分层显示显著差异（p<0.001），25-54岁年龄组指数最高（均值范围0.942-0.945），≥75岁组最低（均值0.853）。种族间亦存在显著差异（p=0.001），马来族指数最低（0.912），"其他"种族最高（0.958）；印度族EQ VAS最高（84.5），华人最低（81.7）。教育程度、收入与EQ-5D-5L指数显著相关，住房类型与指数相关但与EQ VAS无关。
与健康相关生命质量评分相关的因素。多变量回归分析显示：对于EQ-5D-5L指数，与15-17岁参考组相比，高龄与更低评分显著相关，≥75岁组负向关联最大（β=-0.083，95%置信区间CI -0.120至-0.046）；较高收入水平、较大住房类型和较高教育程度均与更高指数独立相关。对于EQ VAS，从45-54岁起评分显著低于参考组；印度族（β=2.5，95%CI 0.5至4.5）和"其他"种族（β=4.7，95%CI 0.7至8.6）显著高于华人；月收入10,000-14,999新元与更高评分正相关（β=3.1，95%CI 0.3至5.8）；离异/分居者评分显著更低（β=-10.3，95%CI -19.6至-1.0）。回归诊断证实近似线性和可接受的同方差性，所有方差膨胀因子值低于10。
讨论与研究结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阐述了主要发现：该研究提供了首个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新加坡后疫情时代EQ-5D-5L人群常模。尽管人群总体健康相关生命质量较高（均值指数0.933），超过半数受访者报告完美健康，但 domain-specific 负担不容忽视——疼痛/不适和焦虑/抑郁构成主要健康问题，而功能受限相对罕见。这种高功能健康与显著心理社会及疼痛相关发病率并存的模式，提示后疫情时代健康图景的特征可能在于隐形的精神痛苦和慢性疼痛负担，而非功能残疾。
年龄与焦虑/抑郁的关联呈现特殊模式：15-24岁年龄组报告焦虑/抑郁的比例最高（35.7%），显著高于25岁以上组（24.0%）。研究人员指出，这可能部分归因于纳入较年轻受访者，但也可能反映世代差异——年轻一代因污名化减少和心理健康素养提高而更愿报告心理症状，而非单纯患病率更高。此发现与新加坡将青少年心理健康列为国家优先事项的立场一致。
疼痛/不适呈现不同的年龄相关模式：15-24岁组最低（21.0%），劳动年龄组居中（25-54岁：26.9%），≥65岁组最高（53.7%）。研究人员认为，超过四分之一劳动年龄成年人报告疼痛可能反映疫情时代生活方式改变，包括体力活动模式的变化。
回归分析揭示的社会经济梯度尤为突出。更高家庭收入、更高教育程度和更大住房类型均与更高EQ-5D-5L指数独立相关，即使在新加坡全民医保背景下仍持续存在。这些梯度可能通过物质资源、心理社会优势和健康素养差异等多重途径发挥作用。
研究人员特别指出EQ-5D-5L指数与EQ VAS在年龄关联上的分歧：与15-17岁参考组相比，EQ VAS从45-54岁起即显著降低，而EQ-5D-5L指数的急剧下降仅见于≥75岁组。这一分歧反映两种工具捕获的不同构念：指数代表基于人群偏好加权的功能健康，而EQ VAS反映受访者对自身健康状况的总体评估。感知健康下降可能早于严重功能损伤出现，可能由累积的慢性但非致残性疾病驱动；EQ VAS还可能捕获疲劳、活力和睡眠质量等EQ-5D-5L描述系统未涵盖的维度。此外，54.6%的天花板率限制了指数在完美功能健康个体中的区分能力，而EQ VAS仍能捕捉感知健康变异。
种族模式呈现细微差异：马来族EQ-5D-5L指数最低，印度族EQ VAS最高。这种指数与EQ VAS评分的分歧可能反映未测量的结构因素、健康概念化的文化差异或测量效应。研究人员特别指出，目前尚未在新加坡开展EQ-5D跨种族的正式测量不变性检验。
性别差异的缺失与国际文献形成对比。研究人员认为，新加坡既往研究已报告不一致的性别模式，此发现可能并非后疫情时期特有，需要进一步研究社会文化和情境因素。
研究局限性方面，研究人员坦承：横断面设计仅支持关联推断；配额抽样引入非概率元素，虽地址随机选择和样本与普查分布高度一致，但严格推断代表性受限；未应用抽样权重，但因常模基于亚组特定值而非单一总体均值，分层差异化抽样不太可能造成偏倚；数据收集模式存在混合（82.2%自填，11.2%访员协助，6.6%混合），尽管标准化协议可能减小模式效应；AMT仅限≥65岁可能排除认知受损老年人导致该组健康相关生命质量高估；自评报告存在社会期望和回忆偏倚；部分亚组样本过小；9.1%拒绝报告收入可能导致社会经济梯度低估；排除机构居住人群使结果仅反映社区居住居民。
政策与实践意义层面，研究人员强调：这些后疫情时代人群常模为新加坡成本效用分析和卫生技术评估提供了关键更新参考；高功能健康与心理健康问题及疼痛负担的共存，凸显了将干预扩展至临床场所之外、通过社区心理健康服务、职场健康促进和减少社会经济不平等策略应对上游社会决定因素的必要性。
未来研究优先方向包括：纵向研究以确定焦虑/疼痛升高是否为持续性转变或短暂后疫情效应；定性及混合方法研究探索种族和性别差异以制定文化适宜干预，包括开展EQ-5D跨种族测量不变性检验；将健康相关生命质量数据与临床记录链接以评估自报健康与客观发病率的吻合度。
研究结论部分原文翻译如下："本研究建立了更新后的新加坡后疫情时代EQ-5D-5L人群常模。这些常模为解释EQ-5D-5L评分和量化成本效用分析中的健康负担提供了重要基准，同时识别了公共卫生行动以及应对社会经济健康不平等的关键优先事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