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用月度PROMIS?计算机自适应测验（Computerized Adaptive Testing, CAT）追踪美国人群生活质量相关结局的测量质量评估

《Quality of Life Research》：Tracking quality of life-related outcomes in the U.S. population with monthly PROMIS computerized adaptive testing

　　

目的：本研究旨在评估在大型全国代表性互联网_panel中，每月重复施测简短患者报告结局测量信息系统（Patient-Reported Outcomes Measurement Information System, PROMIS?）计算机自适应测验（Computerized Adaptive Testing, CAT）的可行性、信度及敏感性。方法：对"理解美国研究（Understanding America Study, UAS）"中相同12,231名美国成年人，连续13个月每月施测愤怒（Anger）、生命意义感（Meaning in Life）和积极情感（Positive Affect）三个领域的PROMIS CAT，每领域限3个条目以减轻应答负担。研究人员评估了测量精度、等级顺序稳定性（rank-order stability）、PROMIS各指标总体水平及月际变异性的预测因子，并采用时间序列分析检验PROMIS得分是否对每月报告的急性健康事件敏感。结果：三条目CAT在较宽分数范围内达到较强测量精度（信度≥0.80），并显示中等等级顺序稳定性（组内相关系数 Intra-Class Correlation, ICC＝0.67–0.79）。被试间分析显示，慢性病数量越多与平均PROMIS得分越差及月际变异性越高相关。被试内分析显示PROMIS得分对急性健康事件有反应：愤怒和积极情感对多数健康事件出现当月显著变化，生命意义感反应性较低；事件相关变化通常在1–2个月内消退。结论：简短PROMIS CAT可在保持心理测量严谨性的前提下每月施测。这种高频评估方式能同时评估健康的平均水平和时间动态，揭示慢性病与急性健康事件的影响新见解，支持PROMIS量表在纵向群体健康研究中的应用。

论文解读：采用月度PROMIS^?计算机自适应测验追踪美国人群生活质量相关结局的测量质量评估

本研究发表于《Quality of Life Research》。既往患者报告结局测量信息系统（Patient-Reported Outcomes Measurement Information System, PROMIS^?）多用于横断或低频纵向设计，难以捕捉心理幸福感（psychological well-being）的动态变化及急慢性疾病对其时空特征的影响。传统PROMIS计算机自适应测验（Computerized Adaptive Testing, CAT）常推荐4–7个条目，长期高频施测存在较高应答负担。此外，个体内（intraindividual）生活质量波动本身是否具健康指示意义尚待在大样本中验证。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研究，旨在验证将每领域限为3个条目的简短PROMIS CAT每月施测于全美代表性成人样本的可行性、心理测量学属性及对急性/慢性健康状态的敏感性，并探讨其用于群体健康动态监测的价值。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如下：数据来源于理解美国研究（Understanding America Study, UAS）——一个基于地址抽样、具全国代表性的美国成人互联网固定样本panel，向无网络者提供平板与宽带。2024年3月至2025年3月共13个月，对同一panel成员每月在线施测PROMIS CAT测评愤怒（Anger，题库22题）、生命意义感（Meaning in Life，题库37题）、积极情感（Positive Affect，题库34题），CAT使用R mirtCAT包在NubiS平台实现，初试θ为0、期望后验（Expected A Posteriori, EAP）估计、按最大后验加权信息（Maximum Posterior Weighted Information, MPWI）选题，强制终止于3题。慢性病（糖尿病、癌症、肺病、心脏病、卒中、关节炎）采用健康与退休研究（Health and Retirement Study, HRS）模块自评"医生曾告知患某病"，计0–≥3种分层。每月记录19类急性健康事件（意外损伤、攻击、流感、肺炎、COVID-19、带状疱疹、关节置换术、新诊断癌症/糖尿病/心脏病/肾病/慢阻肺/关节炎/骨质疏松/痴呆或严重记忆障碍/高血压/情绪或精神疾病/睡眠障碍/其他）为二分类时变变量。排除仅完成1波（n＝651）的受访者后最终分析N＝12,231。测量精度由项目反应理论（Item Response Theory, IRT）标准误换算为信度（reliability＝1－SE²/100，PROMIS T分SD_参照＝10）。等级顺序稳定性用无条件多层模型计算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ICC＝被试间方差/(被试间方差＋合并被试内方差)）。慢性病对均值（location）及月际变异性（scale）的影响采用多层位置—尺度模型（multilevel location-scale model）并以对数尺度建模个体残差异方差，控制年龄、性别、种族、教育。急性健康事件对PROMIS的即时与滞后效应采用多层时间序列模型（multilevel time-series model / dynamic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事件指标做个体均值中心化（person-mean centered）以分离被试内效应，加入一阶自回归（first-order autoregressive, AR(1)）项，用Mplus8.11贝叶斯估计并在R通过MplusAutomation调用，假定随机缺失（Missing At Random, MAR）。

测量精度与等级顺序稳定性（Measurement precision and rank-order stability）

通过IRT测试信息函数计算每波T分标准误并转为信度。结果显示三条目CAT在大部分常用分数段信度≥0.80——愤怒T＝40–80（覆盖91%观测值，平均信度0.84），生命意义感T＝20–60（83%，平均0.85），积极情感T＝20–65（86%，平均0.86）。表明简短CAT可恢复长版短表的绝大部分信息。无条件多层模型得出ICC：愤怒0.67、生命意义感0.79、积极情感0.70，即有约21%–33%方差来自月际被试内波动，证明中等等级顺序稳定性且存在有意义的时间内变化，有无慢性病亚组ICC相近。

PROMIS得分平均水平与个体内变异性的预测因子（Predictors of average levels and intraindividual variability in PROMIS scores）

以位置—尺度多层模型分析人口学及慢性病数对location（平均T分）和scale（月际变异性iSD）的影响并控制协变量。结果发现：年龄越大愤怒越低、生命意义感与积极情感越高，且三领域月际变异性均更小；女性愤怒更低、生命意义感更高但三领域变异性更大；非西班牙裔白人愤怒更高、生命意义感和积极情感更低；教育越高各领域得分越优且变异性越小。与无慢性病相比，慢性病数越多关联于更高愤怒、更低生命意义感与积极情感（＞3种病：愤怒↑约4分、生命意义感↓约4分、积极情感↓约7分），且月际变异性显著增大——＞3种病者愤怒个体内方差增49%（iSD从3.96升至4.84）、生命意义感方差增98%（iSD从2.96升至4.18）、积极情感方差增50%（iSD从3.20升至3.91），呈近似单调趋势（积极情感变异性在恰好3种病时不显著升高）。单独疾病分析效应较小，提示疾病累积负荷（cumulative disease burden）更利于捕捉心理幸福感水平与波动。

对急性健康事件的敏感性（Responsiveness to acute health events）

以多层时间序列模型检验任意急性健康事件（二分类时变、个体均值中心化）对当月及滞后1–4月PROMIS得分的影响，控制AR(1)。当月的健康事件使愤怒显著升高（b＝0.78，95% CI [0.64, 0.91]），生命意义感降低（b＝－0.31，[－0.46, －0.19]），积极情感降低（b＝－1.70，[－1.90, －1.52]）；仅积极情感存在微弱1月滞后效应（b＝－0.37，[－0.58, －0.13]），更长滞后不显著。脉冲响应函数（Impulse Response Function, IRF）示愤怒当月升近1 T分、影响延续≤2月，积极情感当月降＞1.5 T分、约3月回基线，生命意义感微降约0.3 T分且无延滞。分层按人口学交互仅受教育程度略缓冲健康事件引发愤怒升高。分事件分析：愤怒在遭受攻击（b＝1.81）、新诊情绪/精神疾病（b＝1.30）、患带状疱疹（b＝1.89）时升幅最大；生命意义感在痴呆/严重记忆障碍诊断时降幅最大（b＝－1.88）；积极情感在攻击（b＝－2.64）、关节置换术（b＝－2.26）、癌症新诊断（b＝－1.94）时降幅最大，19种事件中16种显著升愤怒、9种显著降生命意义感、14种显著降积极情感。

讨论与结论总结（Conclusions）

本研究表明，即便限制为每领域3个条目，PROMIS CAT在美国全国代表性成人panel中每月重复施测仍可保持强测量精度（信度≥0.80）与中等等级顺序稳定性（ICC＝0.67–0.79），支持其在群体纵向研究中的可行性。首次在大样本证实慢性病负担不仅关联更差的平均PROMIS水平，且关联更大的月际心理幸福感变异性——后者可能是健康脆弱性与疾病影响的潜在标志，提示单时点测评可能遗漏慢性病群体的动态特征。PROMIS CAT对多数急性健康事件当月的情绪改变敏感，其中愤怒与积极情感反应性强、生命意义感较稳定（更接近特质性幸福感/eudaimonic well-being），事件相关偏移多在1–2月消退。不同领域对不同健康事件（攻击、新诊断精神病、带状疱疹升愤怒；攻击、手术、癌症降积极情感；认知障碍诊断降生命意义感）呈现领域特异性反应模式。研究局限含观察性设计无法确立因果、慢病与健康事件为自陈报告、仅三领域且每波三题，更长CAT可进一步提升精度但需权衡panel负担。结论：简短PROMIS CAT可维持心理测量学严谨性并实现月度施测，该高频评估能同步捕获情感幸福感的平均水平与时间动态，揭示慢病与急性健康事件的作用，支持将PROMIS量表整合入纵向群体健康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