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掌控感缓冲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应激性生活事件与心理生活质量及疲劳的关联

《Quality of Life Research》：Self-mastery buffers associations between stressful life events and mental quality of life and fatigue in people living with multiple sclerosis

　　

多发性硬化症（MS）是一种慢性免疫介导的中枢神经系统炎症性疾病，常伴有疲劳和生活质量（QoL）下降。应激性生活事件（SLEs）可能加重多发性硬化症患者（pwMS）的应激，加剧其生活挑战。尽管自我掌控感（mastery）被公认为心理韧性资源，但其对应激性生活事件的保护作用尚不明确。研究人员检验了自我掌控感是否调节应激性生活事件与生活质量及疲劳之间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948名pwMS国际样本的横断面调查数据。自我掌控感（Pearlin掌控感量表，PMS）被分为三分位数（低、中、高）。生活质量（MSQoL-54）被汇总为心理和身体综合得分。临床显著性疲劳定义为疲劳严重程度量表（FSS）>5。应激性生活事件暴露（Holmes-Rahe社会再适应评定量表）评估为总数和负荷（严重程度）。多变量回归模型评估了应激性生活事件与结局之间的关联，交互作用项检验了自我掌控感的效应修饰作用。结果：在自我掌控感低或中等的pwMS中，较高数量和负荷的应激性生活事件与临床意义的心理生活质量降低相关（?7至?8分），但在自我掌控感高的pwMS中无此关联。较高数量和负荷的应激性生活事件也与临床显著性疲劳的3-5倍较高 odds 相关，主要在自我掌控感低的pwMS中。结论：较高的自我掌控感可能缓冲应激性生活事件暴露与心理生活质量和疲劳之间的不良关联。需要前瞻性研究来确认时间关系；然而，支持自我掌控感的干预措施可能有助于减轻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与应激相关的生活质量影响。

该研究发表于《Quality of Life Research》，探讨了自我掌控感在多发性硬化症（multiple sclerosis, MS）患者中对应激性生活事件（stressful life events, SLEs）与心理生活质量（mental quality of life, mQoL）及疲劳关联的缓冲作用。

研究背景方面，多发性硬化症是一种慢性免疫介导的中枢神经系统炎症性疾病， predominantly 累及女性，可导致广泛的躯体、认知和心理症状。这些症状加上持续治疗和自我管理的负担，显著降低了患者的生活质量。应激性生活事件是指需要重大生活调整的主要生活事件，如婚姻、离婚、家庭成员死亡或疾病、工作变动等，可增加应激水平。多发性硬化症患者面临应激性生活事件和疾病本身的双重挑战，常经历高应激和不良健康状况。既往研究多关注应激性生活事件对多发性硬化症发病和复发的影响，对其与生活质量关系的探索有限。疲劳是多发性硬化症最令人痛苦和功能受限的症状之一，影响高达80%的患者。虽然其他慢性疾病中报道了应激性生活事件与疲劳的关联，但多发性硬化症中的证据有限且不一致。自我掌控感是指个体对生活环境的控制感，已被认定为促进应激韧性的心理社会特质。在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较高的自我掌控感与更适应的应对行为和较低的感知应激相关。然而，自我掌控感是否调节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应激性生活事件暴露与生活质量或疲劳的关联尚不清楚。

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横断面研究，旨在检验应激性生活事件暴露（数量和负荷）与生活质量及疲劳的关联，并检验这些关联是否因自我掌控感水平而异。若自我掌控感能缓冲应激性生活事件的影响，则增强自我掌控感的干预可能成为减轻多发性硬化症患者应激相关生活质量下降和疲劳的实际目标。

研究使用了健康结局与生活方式多发性硬化症样本（HOLISM研究）的去识别化数据，纳入完成7.5年随访应激性生活事件调查的948名18岁及以上、自我报告经医生确认的多发性硬化症诊断患者。自我掌控感通过Pearlin掌控感量表（PMS）评估，分为低（7-19分）、中（20-23分）、高（24-28分）三分位数。生活质量通过MSQoL-54评估，计算心理和身体综合得分。疲劳通过疲劳严重程度量表（FSS）评估，均分>5定义为临床显著性疲劳。应激性生活事件通过修订的Holmes-Rahe社会再适应评定量表评估，包括16个事件，计算总数和负荷（加权严重程度）。分析时还纳入了负性应激性生活事件数量和负荷（限定为参与者感知为负性的事件）。采用多变量线性回归和逻辑回归模型，并加入交互作用项检验自我掌控感的调节效应。

研究结果显示，纳入分析的948名参与者中，大多数为女性，平均年龄53岁，71.3%持有大学学位，72.5%为非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症，56.2%为轻度临床残疾，41.0%存在临床显著性疲劳。与排除的参与者相比，纳入的研究人群基线时更可能具有大学教育、更多社会支持、非进展型表型、更高的自我掌控感、心理和身体生活质量，且不太可能超重或肥胖、有中重度残疾以及临床显著性疲劳和抑郁。

在应激性生活事件与心理生活质量、自我掌控感的调节关联方面，应激性生活事件与低自我掌控感和中等自我掌控感患者的心理生活质量降低显著相关，但与高自我掌控感患者无关。经历≥2个负性应激性生活事件与低自我掌控感患者（β = ?7.83，95%置信区间[CI] = ?15.36, ?0.30）和中等自我掌控感患者（β = ?7.22，95% CI = ?12.41, ?2.03）的心理生活质量降低相关，分别为MSQoL-54量表上约8分和7分的差异；高自我掌控感患者中未观察到此关联。中等与高等自我掌控感之间存在显著的组间差异（β_difference = 7.66，p = 0.04）。负性应激性生活事件负荷的最高四分位数与中等自我掌控感患者的心理生活质量降低显著相关（β = ?8.12；95% CI = ?12.92, ?2.39），但高自我掌控感患者中无此关联，中等与高等自我掌控感之间存在显著组间差异（β_difference = 7.86；p = 0.04）。低自我掌控感（β = ?8.32，95% CI = ?16.29, ?0.35）和中等自我掌控感（β = ?6.95，95% CI = ?12.38, ?1.52）患者中，负性应激性生活事件负荷的最高四分位数与较低心理生活质量相关，高自我掌控感患者中此关联不显著；低与高等自我掌控感之间（β_difference = 6.04；p = 0.04）、中等与高等自我掌控感之间（β_difference = 7.66，p = 0.04）存在组间差异。低与中等自我掌控感之间未见差异。未发现应激性生活事件数量或负荷与身体生活质量的一致关联。

在应激性生活事件与临床显著性疲劳、自我掌控感的调节关联方面，应激性生活事件与低自我掌控感患者的疲劳较高odds相关，中等或高自我掌控感患者中未观察到关联。经历1个或≥2个应激性生活事件分别与低自我掌控感患者的4倍（比值比[OR] = 4.25，95% CI = 1.30, 13.90）和5倍（OR = 4.93，95% CI = 1.52, 16.01）较高疲劳odds相关。低与中等自我掌控感之间存在组间差异（OR_difference = 5.77–9.85；p = 0.04）。经历1个或≥2个负性应激性生活事件分别与低自我掌控感患者的5倍（OR = 4.95，95% CI = 1.89, 12.98）和3倍（OR = 2.67，95% CI = 1.02, 7.01）较高疲劳odds相关。1个负性应激性生活事件方面，低与中等自我掌控感之间存在组间差异（OR_difference = 7.12；p = 0.003）。低自我掌控感患者的所有三个总应激性生活事件负荷水平均与较高疲劳odds相关。总应激性生活事件负荷>28-57方面，低与中等自我掌控感之间存在组间差异（OR_difference = 5.50–9.63；p = 0.04）；总应激性生活事件负荷>97-415方面，低与高等自我掌控感之间存在组间差异（OR_difference = 6.34，p = 0.03）。负性应激性生活事件负荷>0-46和>83-388分别与低自我掌控感患者的5倍（OR = 4.84，95% CI = 1.77, 13.23）和4倍（OR = 3.78，95% CI = 1.29, 11.12）较高疲劳odds相关。负性应激性生活事件负荷>0-46方面，低与中等自我掌控感之间存在组间差异（OR_difference = 6.54，p = 0.03）。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患有多发性硬化症本身因不可预测和致残的症状而具有应激性，可能增加对生活压力事件的易感性。这是首个在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检验自我掌控感对应激性生活事件暴露与心理生活质量和临床显著性疲劳关联的效应修饰作用的研究。应激性生活事件暴露与低或中等自我掌控感患者的心理生活质量降低相关，而在高自我掌控感患者中这些关联被削弱。高自我掌控感调节了应激性生活事件数量和负荷与心理生活质量的关联，高自我掌控感与中低自我掌控感患者的心理生活质量差异约7分，超过MSQoL-54综合量表的临床意义阈值，表明这些差异不仅具有统计学意义，而且具有临床意义。虽然既往研究未在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调查自我掌控感的保护作用，但该发现与人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者中高自我掌控感缓解应激性生活事件数量对心理生活质量负面影响的研究一致。高自我掌控感个体可能更能接受生活压力事件，并更多采用适应性的应对策略。

研究人员还发现，在各自我掌控感水平中，未发现应激性生活事件数量或负荷与身体生活质量的一致关联，这与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和乳腺癌患者的既往研究一致。然而，这与部分近期研究中感知应激与身体生活质量领域降低相关的发现相矛盾。这些不一致可能源于分析方法、生活质量及自我掌控感测量工具的差异，或特定应激性生活事件与身体生活质量领域的关联。关于疲劳，既往研究中应激性生活事件与疲劳的关联不一致，本研究通过考虑自我掌控感水平揭示了这种负向关联。自我掌控感可能通过多种途径影响应激性生活事件与疲劳的关联：低自我掌控感患者经历应激性生活事件时可能产生更强的应激反应，包括应激激素升高、睡眠质量差和能量代谢改变，均导致疲劳增加；低自我掌控感患者倾向于采用不良应对策略，而高自我掌控感患者更可能参与健康生活方式行为，如体力活动，从而减轻应激情境中的疲劳。

研究人员指出，这是首个提供自我掌控感可能缓冲多发性硬化症患者中应激性生活事件暴露与心理生活质量和疲劳不良关联的新证据的研究。研究优势包括大样本国际队列、多变量模型中调整广泛的 relevant 人口学和临床混杂因素、以及使用事件数量和负荷对应激性生活事件暴露进行详细评估。主要局限性为健康参与者偏倚，研究参与者中大学教育比例更高、支持更多、临床特征更好、自我掌控感得分更高，因此研究发现的普遍性可能受限。此外，大多数患者报告过去12个月经历1-2个应激性生活事件，且未捕获疾病特异性压力源，可能低估了总体应激暴露。

研究结论指出，这些发现强调了自我掌控感作为一种潜在可修改的心理资源，可能增强多发性硬化症患者的应激韧性。靶向自我掌控感的干预措施——如结合行为、认知和生活方式方法，包括体力活动和冥想——可能代表减轻应激相关健康下降的有前景的策略。鉴于横断面设计，需要纵向和干预性研究来确立因果关系，并确定增强自我掌控感是否能带来生活质量和疲劳的持续改善。未来研究还应探索连接自我掌控感、应激评估和健康行为的机制，以指导靶向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