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Work》：Supporting self-determination: a recognition-theoretical perspective on young adults’ social work encounters
编辑推荐：
本文从Axel Honneth的承认理论（recognition theory）视角，探讨了在社会工作实践中支持青年自我决定（self-determination）的方式。Honneth的理论强调自我决定的关系性维度，并指出在社会工作中支持青年的自我决定不仅仅
本文从Axel Honneth的承认理论（recognition theory）视角，探讨了在社会工作实践中支持青年自我决定（self-determination）的方式。Honneth的理论强调自我决定的关系性维度，并指出在社会工作中支持青年的自我决定不仅仅是尊重他们自我决定的权利。还需要社会工作者的积极支持和鼓励，以创造和提供青年行使自我决定的机会。数据包括对24名青年的个体和小组访谈，采用溯因分析（abductive analysis），结果归纳为三个主题：（1）被倾听与具有影响力，（2）被认可为值得尊重的人，（3）被支持为有能力自我决定的人。结果展示了Honneth承认理论的实际应用，以识别社会工作者支持青年自我决定的具体方式，以及承认和错误承认如何影响青年的自我决定能力。
**研究背景与问题**
社会工作的伦理准则和法律框架（如芬兰《社会福利法》和《社会福利客户地位与权利法》）普遍强调尊重客户自我决定（self-determination）的权利，并将其视为基本权利。然而，现有研究指出，自我决定常被过于个体主义地理解，忽视了个人与社会关系之间的互联性。青年成年期（18-29岁）是关键阶段，青年在离开家庭支持后常面临教育、就业和融入困难，但他们对社会服务的体验却显示：他们感到自己对决策缺乏影响力、被社会工作者怀疑或指责，这削弱了他们作为独立决策者的自信。因此，仅仅承认青年的自我决定权并不足够，还需要理解自我决定的关系性本质——如何通过社会工作者与青年之间的互动来支持或约束这一能力。为回应这一需求，研究人员引入Axel Honneth的承认理论（recognition theory），特别是其尊重（respect）维度，分析青年在社会工作互动中如何被承认或错误承认，以及这些体验如何影响其自我决定能力。该研究发表在《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Work》。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溯因分析（abductive analysis）框架，结合理论（Honneth的承认理论）与实证数据的对话。数据来源于芬兰NuoriSO研究项目，通过多个福利服务县和非政府组织（NGOs）招募了24名18-29岁、有社会服务使用经历的青年。研究人员进行半结构化面对面访谈，包括9次个体访谈和6次小组访谈（每次约1小时），由青年自主选择访谈形式。访谈主题涵盖青年与社会工作者的互动体验、参与融入服务的感受等。所有访谈录音转录，形成约88000词文字材料。使用Atlas.Ti进行内容分析，编码聚焦于两个视角：（1）青年如何体验与社会工作者的相遇；（2）他们的自我决定如何被支持或限制。通过识别变异和重复模式，将编码归纳为三个主题。
**研究结果**
**1. 被倾听与具有影响力**
通过访谈分析，研究人员发现青年重视社会工作者为其创造表达意见和参与服务发展的机会。积极的体验包括：社会工作者主动倾听、在结束时总结讨论、让青年影响会面时间地点等。但负面体验中，社会工作者虽询问意见却未真正重视，或给青年贴上“问题青年”（problem youth）等污名标签，使青年感到自己如同“老鼠”般低人一等、意见无足轻重。这种错误承认（misrecognition）导致青年不敢表达异议，甚至“内心崩溃”却只点头附和，因为他们自认为地位低于社会工作者。研究结论：青年若未被承认为“互动中的完全伙伴”（full-fledged partner in interaction），其自我决定能力会受损。
**2. 被认可为值得尊重的人**
研究人员通过青年叙述发现，许多青年曾因年龄被社会工作者指责或贬低，例如被叫做“jonne”（典型青少年男孩）或“penikka”（小兔崽子），或被暗示需要“自己掌控”。这些行为使青年感到不被尊重，甚至从“字里行间”感受到被责备，从而回避与社会工作者的会面。相反，积极的体验中，青年感到社会工作者无条件接受自己、不评判、愿意帮助，提供“安全”的互动环境。这种尊重（respect）与关怀（care）的交织帮助青年建立自我尊重（self-respect），增强对自身决策能力的信心。研究结论：社会工作者提供的“镜子”（mirror）反映了青年是否值得尊重，直接影响其自我决定。
**3. 被支持为有能力自我决定的人**
访谈显示，社会工作者通过主动倾听、帮助青年表达感受、提供信息和支持选择来促进其自我决定。青年提到“有人在背后推一把”（a kind of kick in the arse）能帮助他们启动事务、增强自信。然而，资源不足和社会工作者频繁更换导致关系疏远：有些青年每年只见社会工作者两次，且通过视频会议与多人参与，使青年感到对方是“陌生人”而不愿谈论个人问题。这种“过度自主”实为忽视（neglect），限制了青年在需要时获得支持。研究结论：社会工作者需识别每个青年的个体需求，既提供推动支持，又避免放任，从而赋予青年行使自我决定的机遇。
**讨论与结论部分**
讨论中，研究人员整合三个主题，强调Honneth承认理论的核心在于自我决定的关系性：支持青年自我决定不仅需尊重其权利，更需要社会工作者的积极支持和鼓励。尊重维度尤为关键，因为它帮助青年将自己视为有能力的决策者；而不尊重或错误承认则会削弱青年发展自我决定的能力。研究结论（翻译自原文）：总体而言，研究结果展示了Honneth的承认理论如何通过强调社会工作者与青年客户之间的关系实践，为理解和支持青年自我决定提供了框架。它阐明了承认不仅关乎提供积极视角，更在于以支持个体视自己为独立并掌控自己生活的方式来观察他们。因此，研究贡献是双重的：首先，在理论上，展示了Honneth的承认理论如何通过将自我决定定位于主体间关系的质量（而非个体内部），为诸如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等方法提供了替代方案；其次，在实证上，分析揭示了承认——特别是尊重，但也包括关怀和尊重——如何在社会工作互动中塑造青年的自我决定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