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旅游治理中的缺口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Gaps in sustainable tourism governance

　　

环境责任行为（ERB）被广泛认为是可持续旅游的关键，但其治理仍然支离破碎且主要停留在理想层面。本研究以爱沙尼亚为案例，探讨游客行为如何在多层次旅游治理系统中被操作化。基于对国家级、区域级和地方级机构的13次专家访谈，研究人员运用归纳内容分析来识别系统性的缺口和使能条件。研究发现揭示了问责、协调和参与方面的缺陷，而结构性使能条件仍不发达：地方能力和技能有限、缺乏ERB监测常规以及碎片化的数字信息架构。尽管行为者确认支持可持续性，但行为工具（如标识或激励措施）并未一致地融入目的地常规。非传统行为者（包括环境基础设施机构和导游）成为关键的行为放大器，但在治理框架中缺乏正式认可。该研究通过将ERB与多层次治理联系起来，并强调在授权和协调机制之外还需要能力建设、稳健指标和集成数字系统，从而推进了可持续旅游治理理论。实际启示包括将ERB目标嵌入国家战略、加强目的地管理组织（DMO）作为发展协调者的角色，以及将监测和共同设计的干预措施制度化。这些见解为旅游业行为治理的政策设计和未来研究提供了信息。

**论文解读：可持续旅游治理中的缺口——以爱沙尼亚为例的多层次治理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

可持续旅游发展面临的核心挑战之一是如何有效引导游客的环境责任行为（Environmentally Responsible Behaviour, ERB）。尽管ERB被广泛视为可持续旅游的关键，但其治理系统往往支离破碎，停留在理想层面。现有研究多单独探讨游客行为或旅游治理结构，缺乏对多层次治理（Multi-Level Governance, MLG）系统如何实质性地塑造、限制或促进ERB的系统性分析。此外，许多旅游行为者虽然认可可持续性，但对概念缺乏共识和执行能力，导致政策实施不一致。因此，亟需明确治理系统如何通过制度设计将ERB从宏观战略转化为具体操作。本研究以爱沙尼亚为例，运用MLG视角，系统考察游客行为治理中的系统性缺口与使能条件，旨在回答以下问题：哪些行为者参与游客行为治理？其角色如何定义？在ERB治理中存在哪些问责、协调和参与缺口？这些缺口与角色模糊性有何关联？哪些行为工具和使能条件被调动，其局限性如何？研究发表于《Scandinavian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性研究方法，数据来源于2025年1月9日至29日期间对13位专家的半结构化访谈。样本涵盖爱沙尼亚国家、区域（DMO）和地方（地方政府）三级机构，以及两个国家级基础设施组织（国家森林管理中心RMK和爱沙尼亚健康步道EHT），以反映与ERB相关的MLG垂直和横向范围。研究人员运用归纳内容分析（Inductive Content Analysis）对访谈数据进行分析，通过开放编码、类别分组和主题抽象提炼核心发现。分析过程采用单编码员结合同行评审和决策日志以确保透明度与一致性。

**研究结果**

**旅游行为者及其角色**

研究发现，ERB治理是一个超越正式旅游机构的多行为者系统。国家级行为者（经济事务与通信部MKM、企业爱沙尼亚EIS）承担战略职责，但访谈未揭示针对游客行为的明确行动计划，仅描述一般性可持续发展。区域和地方级行为者（DMO、地方政府）负责将国家愿景转化为地方实践，但角色未充分制度化，如DMO表示“手太短”。非传统公共行为者（RMK、EHT）通过基础设施和标识成为关键行为放大器，而私营部门、导游和居民分别通过服务设计、知识传播和规范影响发挥作用。该结果证实了ERB依赖分布式功能，但扩展了理论对非传统行为者的认可。

**揭示的治理缺口**

访谈揭示了三类结构性缺陷。**问责缺口**：游客教育和行为管理的责任不清，DMO和地方政府面临权限不足和优先级冲突。**协调缺口**：2024年DMO改革未能消除碎片化，纵向国家战略与地方执行脱节，横向协作临时化，“谁把各方的脚聚到中心地板上”成为疑问。**参与缺口**：利益相关者参与多流于象征性，缺乏系统性联合行动，企业与地方政府发展水平差异导致合作不畅。这些缺口共同削弱了ERB治理的可信度。此外，研究还发现结构性使能条件不足：能力-技能缺口（资源不足、缺乏绿色协调员）、监测缺口（缺乏系统ERB指标）、数字信息架构缺口（内容碎片化过时）。这些表明ERB治理仍停留在理想层面。

**使能条件与行为工具**

ERB在使能基础设施和行为工具共同嵌入日常运营时得到支持。**使能条件**包括公共交通、垃圾分类、补水站、清洁公共空间、清晰步道等。**行为工具**包括标识、导游示范、激励措施、全程信息传递。但存在过度标识导致疲劳、信息模糊、交通不便、技术落后等限制。可持续性被视为“卫生因素”而非差异化因素，可能降低其重要性。研究结果强调，只有当政策/基础设施、选择架构和沟通协同作用时，负责任的行为才能成为容易且合乎规范的选择。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了研究贡献：ERB治理本质上是系统设计任务，需要授权、常规、基础设施和信号在各个治理层面保持一致。研究发现进一步指出三项结构性使能条件（能力建设、稳健指标、数字系统）是授权和常规的关键补充。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本研究证明，治理环境责任行为（ERB）不是孤立的运动，而是系统设计。以爱沙尼亚为例，我们展示了多层次治理（MLG）安排如何通过三个相互关联的杠杆塑造ERB：**问责**（明确授权和资源）、**协调**（跨层级常规，将战略转化为操作）、**参与**（嵌入公共环境基础设施和社会实践的实用工具）。受访者常描述他们信为促进ERB的‘最佳方式’，如标识、导游、激励和信息，但这些行动仍然分散，因为缺乏系统的治理指导。行为治理未制度化；没有明确的授权和常规，努力仍停留在理想而非操作层面。经验上，当使能条件与行为工具相结合时，ERB最为稳固。我们还识别出非传统行为者（环境基础设施机构、导游、居民）作为行为放大器。然而，过度标识或信息模糊等局限性解释了工具在脱离治理结构时为何表现不佳。未来策略应将ERB视为目的地安全与质量的一部分。理论上，本文通过将结构缺口与行为结果联系起来，并论证正式的ERB指导必须嵌入治理系统而非依赖自愿或临时举措，从而完善了可持续旅游治理。研究进一步指出，三项结构性使能条件是授权和常规的关键补充：（a）市/DMO层面的ERB能力和技能；（b）提供目的地级ERB指标用于学习和问责的测量与监测；（c）在游客旅程中保持内容一致、最新且可发现的数字信息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