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Green algae for the removal of bisphenol A: Integrated analysis of toxicological and metabolic responses at the cellular and molecular levels
双酚A(Bisphenol A,BPA)是一种合成有机化合物,由于微塑料的分解而释放到环境中。由于其广泛存在且对生物体具有高毒性,它构成了重大的环境挑战。在水生生态系统中,光合绿色微藻(绿藻门,Chlorophyta)是初级生产者,对于水质评估和监测至关重要。尽管绿藻是宝贵的生物化合物来源,例如对人类饮食重要的脂肪酸或蛋白质,并且是可再生能源,但关于双酚A暴露对这些微生物代谢的影响知之甚少。本综述总结了近期关于双酚A在环境中的存在的研究,包括水、废水、渗滤液、土壤、沉积物、污泥、空气和灰尘,并介绍了当前关于绿藻去除双酚A机制的知识。本研究还探讨了双酚A对绿色微藻生长、叶绿素荧光、基因表达和代谢途径的影响。
1. Introduction(引言):绿藻(Chlorophyta)作为光合初级生产者,是水生食物链的基础,在维持生态系统平衡和全球碳循环中起关键作用,并用作毒性生物测定的指示生物。新兴污染物(ECs,如双酚A(BPA))在环境中生物利用度低且难以自发降解,废水处理厂(WWTP)出水常含痕量ECs,影响微生物生长和代谢,并可沿食物链传递至人类。BPA用于塑料、化学和金属工业,通过聚碳酸酯和环氧树脂的酯键水解释放到水生环境,主要进入途径包括废水处理厂出水、固体废物、垃圾渗滤液、工业排放和垃圾焚烧。BPA浓度因环境、区域、采样时间和基质而异,水生生态系统浓度最高,微藻细胞可有效去除ECs,但ECs毒性抑制细胞生长和代谢过程,降低去除效率。本综述旨在全面概述BPA对绿藻的影响,重点关注其在环境中的存在、降解转化机制以及对代谢通路和分子响应的影响。
2. Production and application of BPA(BPA的生产与应用):目前95%的BPA用于塑料工业生产聚合物,主要是环氧树脂(30%)和聚碳酸酯(65%),广泛应用于光盘、食品容器、水管、水瓶、电子设备、涂料、热敏纸等。全球BPA消耗量逐年增加,2015年为770万吨,2022年估计达1060万吨,2032年预计达1220万吨;201年全球产量中欧洲占20%,美国15%,亚太地区63%。
3. BPA in the environment(环境中的BPA):BPA广泛存在于水、废水、渗滤液、土壤、沉积物、污泥、空气和灰尘中。在北美,淡水BPA浓度低于废水(如加拿大STP进水和出水浓度平均高出12.6倍)。拉丁美洲和南美洲的巴西河水中BPA含量高于墨西哥废水。非洲水体中BPA浓度较高,如尼日利亚河流达1.22×10
4 ng L
-1,埃及地下水达8.6×10
4 ng L
-1。亚洲是BPA最大产区,台湾淡水中BPA浓度最高(如湿地水达1.73×10
3 ng L
-1),日本废水中BPA可达4.1×10
3 ng L
-1,垃圾渗滤液达1.7×10
7 ng L
-1。欧洲淡水中BPA浓度较低(如波兰最高3113 ng L
-1,德国5–776 ng L
-1),但废水和渗滤液中浓度高(如法国WWTP进水4000 ng L
-1,德国渗滤液达1.1×10
7 ng L
-1)。全球淡水、河口和海水BPA浓度范围分别为0–6.4×10
4、0–5.1×10
3和0–1.92×10
3 ng L
-1。土壤中BPA吸附受pH、有机质和粘土含量影响,在中国广东土壤中40 cm以上深度占95%。沉积物中BPA浓度因地区而异,如尼日利亚河流沉积物1.2–166.5 μg kg
-1,日本河底沉积物达2.2×10
3 μg kg
-1。污泥中BPA含量更高(如加拿大STP污泥达3.7×10
4 μg kg
-1),表明BPA倾向于在污泥中积累。空气中BPA浓度较低,城市区域(如中国20–2340 pg m
-3)高于海洋和极地地区;灰尘中BPA浓度显著高于空气,例如美国室内灰尘达1.8×10
4 μg kg
-1,办公室灰尘8.4×10
3 μg kg
-1。
4. Mechanisms of BPA removal by green algae(绿藻去除BPA的机制):生物方法比物理化学方法更可持续和经济,绿藻通过吸附、生物降解、光降解和生物积累去除BPA。
4.1. Biodegradation of BPA(BPA的生物降解):生物降解是主要机制,效率取决于藻种、BPA浓度和敏感性。高浓度BPA(如75 mg L
-1)下降解效率显著低于低浓度(如25 mg L
-1),例如Picocystis sp. CINS 23在25 mg L
-1下降解39.87%,75 mg L
-1下仅20.7%。吸附基于BPA的疏水性和细胞表面功能基团(如甲基和疏水蛋白),生物吸附在活细胞和死细胞中均可发生。吸附的BPA通过细胞壁摄取到细胞质,细胞壁结构(如Chlamydomonas mexicana较柔韧)影响摄取效率。胞内BPA通过酶促途径(氧化、还原、结合)转化为低毒物质,主要途径包括:a)糖基化生成羟基化化合物(主要解毒途径);b)羟基化生成单羟基BPA等;c)C-C键氧化裂解生成单酚结构。参与降解的酶包括过氧化物酶(peroxidase)、P450、谷胱甘肽S-转移酶(glutathione S-transferases)以及UDP-葡萄糖基转移酶(UDP-glucosyltransferase)等。藻-菌共生体系可提高降解效率,如Chlorella sorokiniana与污泥细菌共培养实现完全转化。
4.2. Photodegradation of BPA(BPA的光降解):光降解在非生物降解中起重要作用,活性氧(ROS,如•OH)参与BPA分解。Eio等发现无藻条件下50 mg L
-1 BPA有18.8%光降解,暗处无显著变化。Chlorella fusca在光照下降解98%(40 μM BPA),暗处仅27%。光照条件提高绿藻对BPA的耐受性。
4.3. Bioaccumulation(生物积累):绿藻可将吸收的BPA以未改变形式积累在脂质中。效果因种而异,低浓度下积累量较低,但高浓度下(如25和50 mg L
-1)积累显著,且随暴露时间延长可能下降。生物积累在总去除中作用相对较小(如Graesiella和Picocystis分别积累4%和2%),但可能引发胞内抗氧化响应和ROS产生。
5. Effects of BPA on green algae(BPA对绿藻的影响):
5.1. Effects on growth(对生长的影响):BPA对绿藻生长的影响呈浓度依赖性,低浓度可能无影响或刺激(如Tetraselmis sp.在0.5 mg L
-1下生长刺激),高浓度抑制(如C. sorokiniana在20和50 mg L
-1下生长率下降)。不同种敏感性差异大,如Desmodesmus sp. WR1在1–13.5 mg L
-1 BPA下无显著抑制,而Chlamydomonas reinhardtii在30–50 mg L
-1下均受抑制。长期暴露可降低毒性效应。
5.2. Effects on pigments(对色素的影响):BPA影响叶绿素(a和b)和类胡萝卜素含量,响应呈剂量、时间和种依赖性。低浓度(如10 mg L
-1)可刺激Chlorella pyrenoidosa中叶绿素a增加,但高浓度(如50 mg L
-1)显著降低叶绿素a(如C. vulgaris降低85%)。时间响应中,Chlamydomonas reinhardtii在40 mg L
-1 BPA下叶绿素a先降80%(24 h)后恢复至80%(96 h)。
5.3. Effects on chlorophyll fluorescence(对叶绿素荧光的影响):Fv/Fm(光系统II最大量子产率)是衡量光合活性的指标。低浓度BPA对Fv/Fm影响较小,如Chromochloris zofingiensis在5 mg L
-1下仅降低4%,而高浓度(如Picocystis sp.在75 mg L
-1下降低73%)导致严重抑制,且抑制作用随时间和浓度增加而增强。
5.4. Impact on metabolite pathways(对代谢途径的影响):BPA影响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脂质和脂肪酸代谢。碳水化合物方面,C. vulgaris和C. mexicana中碳水化合物含量分别增加6.5%和9.6%;C. reinhardtii中总可溶性糖下降4倍,淀粉积累。蛋白质方面,S. obliquus和Desmodesmus sp.联合体在17 mg L
-1 BPA下蛋白质含量增加15%。脂质积累方面,Coelastrella sp. M60在10–50 mg L
-1 BPA下总脂质含量降低,但较低浓度(10和20 mg L
-1)下脂质生产力(LP)更高,并诱导三酰甘油(triacylglycerides)积累。S. obliquus联合体在17 mg L
-1下脂质含量增加37.84%。脂肪酸谱方面,BPA增加不饱和脂肪酸比例(如Ji等研究中C. mexicana和C. vulgaris),但也发现高浓度(30 mg L
-1)下总饱和脂肪酸增加(Ajithkumar等)。脂肪酸甲酯(FAME)产量在5–10 mg L
-1 BPA下最高。ROS和丙二醛(MDA)方面,BPA暴露导致ROS和MDA水平升高,如C. pyrenoidosa在5–11 mg L
-1下MDA增加,Graesiella中MDA随浓度和时间增加。Coelastrella sp. M60中琥珀酸盐和柠檬酸盐(保护细胞免受ROS)上调。低浓度(如2 mg L
-1)和某些种(如C. zofingiensis在5 mg L
-1下)未观察到显著变化。
5.5. Molecular responses(分子响应):转录组分析表明,高浓度BPA(如10 mg L
-1)诱导更多差异表达基因(DEGs),上调与细胞突起和四吡咯代谢过程相关的基因,下调与激酶活性和支链氨基酸代谢相关的基因。低浓度(0.1 mg L
-1)上调能量代谢相关基因(如细胞呼吸),高浓度抑制三羧酸循环(TCA)、糖酵解、脂肪酸代谢和线粒体电子传递。异柠檬酸脱氢酶基因(IDH1、IDH2、IDH3)下调导致TCA循环抑制。光合作用相关基因(如psbA)在高浓度下被抑制,但M. aeruginosa和C. reinhardtii中反而上调,可能为适应机制。应激响应基因(如CAT、Fe-SOD、Mn-SOD、GPX、GST)上调。蛋白组分析显示M. aeruginosa暴露后72个蛋白上调(涉及光合作用、核糖体、脂肪酸生物合成等),105个下调(涉及群体感应、碱基切除修复、ABC转运体等),但72 h后恢复。
6. Conclusions(结论):BPA是与微塑料相关的广泛有害污染物,在土壤和水环境中浓度高,其高迁移性和生物利用度增加水生生态系统的污染风险。生物降解是主要的生物去除机制,但效率受光降解等非生物因素和种特异性影响。BPA的疏水性促进吸附到细胞表面,并受细胞外聚合物影响。藻种间降解途径存在差异。光降解有贡献,但中间代谢产物信息有限。绿藻对BPA的响应因种、浓度和暴露时间而异,包括生长抑制、叶绿素降低、光合效率下降和基因表达变化,但潜在分子机制(特别是降解途径和代谢紊乱)尚不完全清楚。BPA对脂肪酸组成的影响研究不足,鉴于低浓度(几mg L
-1)已对光合自养水生生物产生不利影响,水质管理应重视低浓度BPA的长期监测并降低其环境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