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消费者环境信念、动物联结与植物基蛋白替代品(PBPA, Plant-Based Protein Alternatives)采纳行为——基于结构方程模型(SEM,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的分析

《Future Foods》：Environmental Beliefs, Animal Connection, and Adoption of Plant-Based Protein Alternatives in Japan: A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Approach

　　

畜禽生产对环境造成显著压力并引发伦理关切，促使植物基蛋白替代品(PBPA, Plant-Based Protein Alternatives)受到关注。然而消费者接受度在不同文化背景下差异显著。日本具有特殊性：大豆制品长期根植于传统饮食，但现代植物基仿肉产品接触有限，对养殖动物福利认知也相对较低。本研究利用从国际养殖动物福利公众态度调查数据集中提取的日本二次调查数据(N=555)，应用结构方程模型(SEM,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检验两种利他信念——与养殖动物的个人联结(PCFA, Personal Connection with Farmed Animals)和畜牧养殖环境后果信念(BENV, Belief in Environmental Consequences of Livestock Farming)——与日本消费者PBPA态度、行为及满意度的关系。PCFA与BENV均与积极态度呈正相关，其中环境信念关联更强。态度与PBPA消费行为相关，消费行为进而预测满意度。研究发现体验性采纳的重要性：报告尝试或定期食用PBPA的消费者满意度显著更高（尤指口味），但对价格与可获得性的顾虑依然存在。结果表明在日本市场，以可持续发展为导向的宣传叙事及符合本土饮食文化的产品形态，比单纯强调动物福利诉求更能促进PBPA采纳。降低首次试吃障碍并将PBPA融入既有烹饪习惯的策略，对加速可持续蛋白质转型具有重要意义。

《Environmental Beliefs, Animal Connection, and Adoption of Plant-Based Protein Alternatives in Japan: A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Approach》发表于《Future Foods》的解读

本研究背景在于：全球粮食系统可持续性讨论日益升温，畜牧业被视为温室气体排放、土地利用变化及动物福利问题的重要来源，植物基蛋白替代品(PBPA, Plant-Based Protein Alternatives)被认为是潜在解决路径。但PBPA消费者接受度存在明显地域与文化差异。已有文献多聚焦于健康诉求与产品感官属性，较少从利他价值观角度探讨亚洲语境下的采纳机制。日本呈现独特情境——豆腐、味噌、纳豆等传统植物蛋白食品历史悠久且被视作常规食物而非肉类替代物，而西式仿肉PBPA产品尚属新兴市场，国民对农场动物福利议题关注度偏低。在此背景下，明确环境后果信念(BENV, Belief in Environmental Consequences of Livestock Farming)与养殖动物个人联结(PCFA, Personal Connection with Farmed Animals)如何通过价值观-态度-行为(VAB, Value-Attitude-Behavior)路径影响日本消费者对PBPA的态度(AT, Attitude toward PBPA)、消费行为(BV, Behavior toward PBPA)及使用后满意度(SAT, Satisfaction with PBPA)，具有重要理论与现实价值。

研究人员对2021年跨国在线调查平台Cint采集、经质量筛选后公开的23国养殖动物态度数据集(Hopwood et al., 2024)申请授权后，提取日本子样本(N=555)，采用R语言lavaan包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与结构方程模型(SEM,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分析，评估测量模型信效度(Cronbach's α、组合信度CR、平均方差萃取AVE、Fornell-Larcker准则与HTMT比值)及假设路径(PCFA?BENV、PCFA→AT、BENV→AT、AT→BV、BV→SAT)的标准化系数与显著性。

研究结果

Familiarity with PBPA（PBPA熟悉度）

近半数受访者(45%)报告对植物基蛋白替代品(PBPA)有一定熟悉度（如素汉堡、面筋、豆腐、豆奶或坚果奶），31%持不确定态度，曾尝试PBPA者多于从未尝试者，表明日本消费者对该类产品具备一定直接接触经验。

Model Fit（模型拟合度）

结构方程模型整体拟合可接受：比较拟合指数CFI=0.97，塔克-刘易斯指数TLI=0.96，近似误差均方根RMSEA=0.06，标准化残差均方根SRMR=0.07，虽χ2显著(p<0.0001)属大样本常见现象，其余指标达推荐阈值，说明假设模型与观测数据匹配良好。

Measurement Model（测量模型）

各潜变量Cronbach's α介于0.783–0.954，组合信度CR除满意度(SAT, 0.577)略低于0.60但具内容及理论效度支撑外其余均>0.60；平均方差萃取AVE全部>0.50(PCFA 0.840、BENV 0.607、AT 0.702、BV 0.667、SAT 0.577)。因子载荷除初次尝试行为指标bpbf_1(0.685)与可获得性满意度spbf_3(0.679)稍低外均>0.70且显著(p<0.001)。Fornell-Larcker判别效度检验显示各构念AVE平方根大于其与他构念相关系数，HTMT比值范围0.17–0.68<0.85，证实潜变量间区分效度良好。

SEM Analysis（结构方程模型分析结果）

所有假设路径均获支持(p<0.001)：PCFA与BENV正相关(β=0.18)；PCFA正向影响PBPA态度(β=0.15)；BENV对PBPA态度影响更强(β=0.38)；PBPA态度正向影响消费行为(β=0.51)；消费行为正向影响满意度(β=0.70)。表明环境后果信念比动物联结对形成积极植物基饮食态度作用更大，而实际消费体验大幅提升满意度。

Behavioral Engagement and Satisfaction with PBPA（PBPA行为参与及满意度）

按PBPA消费行为分组比较发现，积极消费组（尝试并定期食用）在口味、价格及可获得性三维度满意度均高于不确定组与消极组，其中口味满意度尤为突出；但即便积极组中仅约半数对价格与可获得性表示高度满意，说明成本与流通渠道仍为持续消费障碍。开放式反馈中部分受访者将PBPA联系至精进料理(shōjin ryōri)传统，提示本土化叙事可增强文化共鸣。

讨论(Disscussion)总结翻译与研究结论节译

讨论指出该研究揭示利他信念通过信念–态度–行为链关联日本PBPA采纳，环境叙事比动物福利单独诉求更有效，契合日本公共政策偏重气候与粮食安全框架。初次试吃是态度转折点，直接感官体验（尤指鲜味与质地）可修正预期并提升满意度，支持期望背离理论(Expectation–Disconfirmation Theory)。日本PBPA具双重身份——既是传统植物性饮食延伸又属新兴替代蛋白，推广应结合既有饮食文化遗产并降低首次试用门槛，同步改善风味、降价与铺货。

研究结论：畜牧养殖环境后果信念及（程度较弱）与养殖动物之个人联结，与植物基饮食态度正相关，态度关联PBPA消费行为，行为进而预测满意度。首次体验性采纳是关键——实际尝试PBPA尤其是定期食用可显著提升满意度（尤指口味），价格与可获得性仍存顾虑。在日本，可持续导向宣传及契合本土饮食文化的产品形态比单纯动物福利呼吁更能推动PBPA采纳；降低首试障碍并将PBPA整合入现有烹饪实践，对加速可持续蛋白质转型具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