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流动老年人的养老服务机构使用情况与自我评估的健康状况

《Health & Place》：Older adult service facilities and self-rated health among migrant older adults in China

　　

贾浩文

山东技术商学院经济学院，中国山东省烟台市

摘要

背景

人口老龄化和内部迁移正在重塑人口结构。老年移民经常面临社交网络的断裂。由于户籍限制，他们在目的地城市也面临制度性障碍。本研究探讨了普遍可获得的老年人服务设施（OASF）是否作为保护这一特殊脆弱群体健康的重要场所缓冲机制。

方法

我们结合2018年中国移民动态调查的个体数据与城市级的兴趣点数据，构建了一个综合的OASF指数。我们使用有序Probit模型估计该指数与老年移民自评健康状况的关联，并明确考虑了城市层面的宏观经济特征。为了解决自我选择偏差和潜在的内生性问题，我们根据迁移动机对样本进行了分层，比较了主动迁移者和被动迁移者。

结果

OASF指数与老年移民的自评健康状况呈显著正相关。这些健康益处主要集中在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群体中，包括农村移民、女性、低收入者以及没有配偶的人。重要的是，这种正向关联仅限于主要因家庭义务而迁移的被动移民。这种保护效应在迁移后立即显现，并且随着居住时间的延长而呈现出明显的时间衰减模式。

结论

OASF为老年移民提供了重要的健康支持。这些物理环境有效缓解了初始的迁移压力，并弥合了制度差距。城市政策制定者应优先考虑基于居民的、包容性的公共服务提供。这种方法对于促进老年移民群体的环境健康公平至关重要。

引言

人口老龄化和内部迁移是重塑全球社会的两大人口力量。快速的城市化进一步加速了这些趋势的交汇。这导致了一个快速增长的老年移民群体。这些人通常为了陪伴成年子女而跨地区迁移，许多人特别是为了照顾孙子孙女（秦等人，2024年；王柳等人，2025年；张宁和菲利普森，2025年）。他们的迁移动机与年轻劳动力移民明显不同。年轻移民主要为了就业机会而迁移，通常表现出“健康移民效应”（赫尔格森等人，2019年；卢和秦，2014年）。相比之下，老年人通常在退出劳动力市场后迁移。他们的迁移往往伴随着身体机能的自然衰退。此外，这种晚年的迁移常常伴随着社会经济贫困和熟悉支持系统的丧失（马赫斯瓦兰等人，2018年；诺曼等人，2005年）。因此，老年移民面临一系列独特的脆弱性，需要在公共卫生研究中得到特别关注。

大量国内外文献研究了城市环境与健康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越来越多地使用高分辨率的空间数据，其中兴趣点数据集和设施密度指标是评估公共服务提供的常用工具（曼苏尔，2016年；宋等人，2024年）。这些研究一致表明，建成环境对老年人口有积极影响。获得医疗服务有助于管理慢性疾病，绿地促进体育活动，社区设施促进社交互动（陈等人，2022年；芬莱等人，2025年；帕德伊罗等人，2022年；宋等人，2024年；岳阳等人，2022年）。总体而言，老年人服务设施（OASF）的可用性改善了老年居民的整体健康状况。虽然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老年人口中的社会经济和人口异质性，但由内部迁移状态决定的独特空间依赖性仍被忽视（伊武阿古等人，2024年；徐曦等人，2022年）。现有的空间健康研究通常隐含地假设环境设施对同一地区的所有人提供相同的利益，从而忽略了制度障碍如何从根本上改变移民与可用城市资源的互动方式。

OASF对本地老年人和老年移民的健康支持作用存在显著差异。本地老年人通常在社区中有深厚的根基，并建立了数十年的非正式社交网络（加德纳，2011年；约克·科恩韦尔和戈德曼，2021年）。他们还受益于与当地户籍直接相关的正式福利系统，这使他们能够全面获得市政医疗补贴和本地社会保障福利（宋强和史密斯，2019年；席等人，2020年）。老年移民面临的现实则大不相同。正如先前的迁移和健康研究所广泛记录的那样，这一群体面临着“双重劣势”：本地社交资本的突然丧失和从基于目的地的福利计划中的制度排斥（比莱森和瓦卡，2021年；埃科赫等人，2023年；李等人，2017年；邢等人，2023年；张晓等人，2018年）。

这种众所周知的社交联系断裂和制度障碍的结合从根本上改变了老年移民使用城市空间的方式。年轻移民可以相对较快地重建社交联系，因为他们的工作场所提供了自然的社交整合和资源共享环境。老年移民缺乏这一关键途径，他们的日常活动主要局限于他们居住的社区。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狭窄的地理范围内度过，经常忙于家务或照顾孙子孙女（巴蒂亚等人，2024年；乔治乌等人，2023年；张阳等人，2023年）。因此，普遍可获得的OASF变得尤为重要。社区中心、娱乐广场和开放的日托诊所不再是简单的城市便利设施；它们成为这些人的主要可及资源（程等人，2019年；吉达等人，2022年）。这些物理设施提供了唯一的免费和包容性的社交参与场所，对于缓解压力、进行体育锻炼和重建非正式社区网络至关重要（郭等人，2024年；岳阳等人，2022年）。

基于这一前提，我们的研究通过概念化一种基于场所的健康保护缓冲机制来推进现有文献。我们不仅仅重新阐述移民脆弱性的概念，而是探讨OASF如何作为一个重要的空间支持系统，积极抵消由于缺乏本地制度保护和扩展的家庭护理网络而产生的健康脆弱性（卡尔森，2023年；方等人，2020年；唐等人，2020年）。通过量化城市物理基础设施如何减轻与制度排斥相关的健康风险（吉达和卡彭蒂埃里，2021年；吴等人，2024年；杨等人，2021年），我们旨在说明我们的贡献超越了以往的异质性研究。这种方法将讨论基于脆弱人群的日常生活现实，为解决健康差异和制定包容性城市规划策略提供具体证据。

本研究探讨了OASF与中国老年移民自评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我们结合了2018年中国移民动态调查的个体调查数据与城市级的兴趣点数据。这种组合使我们能够构建一个综合指数，衡量每个城市内OASF的总体可用性。我们研究了这些设施如何支持老年移民，并确定了哪些社会经济群体最依赖它们。我们的分析基于户籍状况、性别、收入水平和婚姻状况探讨了移民之间的差异。通过详细说明这些关系，研究阐明了基于场所的公共资源如何作为健康结果的补偿机制。它强调了包容性物理基础设施对特定且不断增长的老年人口群体的重要性，最终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国内迁移背景下的环境健康公平。

章节片段

数据来源和样本选择

我们使用2018年中国移民动态调查（CMDS）的个体数据。该调查由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进行，具有全国代表性。它收集了中国移民人口的详细人口统计、社会经济、健康和迁移数据。我们将样本限制在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这些受访者目前居住在远离其户籍所在地的目的地城市。在删除缺失关键信息的观测值后……

结果

表2展示了基线有序Probit回归结果。第（1）至（3）列使用熵加权指数（OASF_ew）作为主要解释变量。第（1）列包括OASF指数，以及省份固定效应和城市级控制变量。系数为正，在5%的水平上具有统计学意义（1.1296，p<0.05）。第（2）列纳入了个体人口特征，如年龄、性别、教育和迁移持续时间。

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中国城市OASF与老年移民自评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我们的基线结果表明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然而，这一发现不仅复制了健康支持环境有益于人口的共识，还强调了OASF作为健康保护的重要场所缓冲机制的作用。老年移民经历了重大的生活中断，而这些物理设施起到了……

结论

本研究探讨了中国OASF与老年移民自评健康状况之间的关联。我们结合了个体调查数据与城市级的兴趣点数据，构建了一个全面的设施可用性指数。我们的结果显示，即使考虑到城市层面的宏观经济优势，OASF的可用性与健康结果之间仍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这种关联对于高度脆弱的群体尤为强烈……

披露声明

作者报告没有需要声明的利益冲突。

资金详情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财务支持或资金。